第三章 唐茹受伤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浔阳江畔传出一阵歌声。

江水平静如镜,偶尔有微风吹过,吹皱了铺满残阳的江面。

“先生,你能换一首歌嘛?你都唱了半个月了。”

孩童**岁,挽着两个发髻,发髻上绑着红布条,圆脸大眼,蹲在河边大石上,看着江边垂钓的陈理。

陈理立即闭口,叹了口气:“小流啊,你的话怎么还是这么多啊!”

“先生,你没有发现你不适合唱歌嘛!”小流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戳穿陈理。

陈理嘴角稍微有些抽搐,接着又无奈叹了口气:“你这小子。”。

“略略略......”小流做了一个鬼脸。

陈理回过头看着小流,斗笠下的脸庞上挂着几滴汗水,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俊朗无比。

“我是五音不全,但是我不要面子的吗?”陈理心想。

“唉,没想到穿越了还是五音不全。”

这是陈理受伤后的半个月,这半个月来,唐茹每天用内气帮他疗伤,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还在带薪休假中。

“哈哈哈.......”就在两人的谈话声中,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

“小友此词真是绝妙之极啊,不知老朽可否知道全词呢?”

陈理见一五十岁左右的老者缓慢靠近,老者胡须、鬓发皆显斑白,身体有些发胖,一脸微笑。

“老先生你好。”陈理摘下斗笠行礼,露出了刚能扎住的头发。

陈理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头发还是和前世一样,这一年虽长了不少,还是无法挽成发髻于头顶,就随意将头发扎于脑后,类似于前世的武士发型。

老者看到这格格不入的头发,不由愣了一下。

陈理解释道:“晚辈大病初愈,头发才长了不少。”

老者感觉自己有些唐突,连连道歉:“老朽唐突,小友请恕老朽无礼了。”

“不妨事,不妨事,晚辈已经习惯了。”

“哦,对了,老朽听小友所唱歌词甚好,不知出于何人之手啊?”

陈理只好恬不知耻地说是自己所作,老者对此赞不绝口。

突然,老者看到地上的纸张,陈理暗道不好,想收起来却来不及了,老者已经拿到手里。

纸上写着:

忽兴垂钓趣,初日散残云。

孤叟浔阳坐,临江旷曲闻。

鱼游蓬下影,风动采莲裙。

仲夏闲人少,谁能不叹勤。

陈理看着老者嘴角略微抽搐,感觉今天肯定要社死了,我怎么这么贱呢,瞎写什么玩意儿。

老者心底有些失望,刚才那首临江仙何等了得,这首诗却烂到极致,但还是不动声色道:“小友诗词双绝,罕见呐。”

“你特么想骂我就直说,还拐弯抹角说我诗词双绝,看来以后只抄不写,避免社死啊。”陈理一连串思绪划过脑海。

“老先生说笑了。”陈理感觉尴尬到用脚趾扣出了四室一厅。

老者也不再提那首诗,低声吟诵起了临江仙。

“是非成败转头空。是啊,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这老者的样子,应该是官场失意,无奈辞官归隐...陈理心想

老者盯着江面久久未动,江风吹动他那斑白的须发。……

老者盯着江面久久未动,江风吹动他那斑白的须发。

夕阳做了最后的挣扎,不甘地落下山去,用最后一丝残光,染透了天边的云霞。

“老朽见小友所作之词心有感悟,多谢,多谢。”老者再三道谢,接着问道:“还不知小友怎么称呼?”

“晚辈姓陈名理,还未加字。”

“老朽初来寻县,还未寻得住所,不知可否借住小友家中啊?”

“说来惭愧,晚辈也是借住,不过老先生德高望重,想来主家也会欢迎的。”

“那就叨扰了。”

老者带着一名随从,陈理拉起小流的小手,回到了唐府。

唐县令见陈理带一老者回来,知道详情之后,表示热烈欢迎。

“老朽唐突而来,万望主家恕罪。”老者笑着行礼。

唐县令回礼道:“看先生乃是德高望重之人,能来是晚辈之福啊。”

客气寒暄几句之后,唐县令将老者请到大厅,双双落座,谈笑甚是欢乐。

陈理见插不上嘴,陪笑一会儿之后便退了出去。

唐茹下值回来,听到大厅里的笑声,问陈理:“家里来人了?谁啊?”

“不认识,我在江边遇到的,说是无处住宿,我就带回来了。”

唐茹也不管这些,径直走向房间去了。

......

“呵忒,呸呸呸......”陈理又吃到了小石子,连着吐了几口。

张管家又直接将粗盐放到饭里了,给他说了很多次,粗盐要化成盐水再用,就是不听......陈理默默吐槽。

看来要做粗盐提纯了,那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让我想想,粗盐提纯的步骤是啥来着;先化成盐水,然后用滤纸过滤杂质......

额,后面忘了,看来学渣不配穿越啊!

陈理只好打消这个念头,转念一想,还是抄诗词舔大佬吧,不知道这老先生是不是大佬,我要不要试试?

不行,万一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不就白糟蹋诗词了吗?再等等看吧。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头儿怎么还不教我练武呢?是不是忘了?待会儿吃完饭问问。

唐县令,唐茹,老先生三人低头吃饭,丝毫不知道陈理内心丰富的想法。

......

大肃国都长安......

“甲一,癸十还没有消息吗?”中年男子放下茶杯,询问身边的甲一。

甲一回答道:“主人,还没有消息。”

“癸十怎么回事?按他的能力,往常早就回来了。”

“主人请放心,癸十武功已有突破到二流的趋势。寻县不可能有如此高手,定是路上耽搁了。”甲一恭敬地解释。

中年男子“嗯”了一声,略作思考,开口道:“再等五天,若还不见癸十回来,派人去找,此事不能出现纰漏。”

“是,主人。”

“好了,你下去吧。”中年男子摆摆手,示意甲一退下。

......

“头儿。”陈理叫住唐茹。

唐茹停下脚步,道:“什么事?”

陈理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我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头儿什么时候教我武功。”

“哦,我以为你伤还未好,既然你说了,那就明天吧。”唐茹不冷不淡道。……

“哦,我以为你伤还未好,既然你说了,那就明天吧。”唐茹不冷不淡道。

“谢谢头儿。”陈理语气中充满兴奋,连连道谢。

唐茹没有多说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唐茹,陈理挠挠头,感觉唐茹永远都是拒人以千里之外,丝毫不给接近的机会。

虽然我这张脸比不上潘安,那也说的过去,头儿也太直女了吧。

就在陈理胡思乱想之际,书房内传来唐县令的叫好声:“好词,好词,绝妙好词啊!”

接着又听到唐县令道:“老先生,您这词基调慷慨悲壮,意味无穷,令人读来荡气回肠,不由得在心头平添万千感慨。”

看着那纸上龙飞凤舞,大气磅礴的草书,再加上这位老先生身份神秘莫测,唐县令更加震惊了。

等到唐县令说罢,老先生才笑呵呵否认:“这词可不是老朽所作。”

“什么?”唐县令有些尴尬,赶忙问道:“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尊府的陈理小友所作。”

唐县令显然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理发现唐县令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唐正海不善夸赞别人,只好用赞赏的眼光看着陈理,希望陈理能明白。

唐茹说练武须得从小,陈理只得每天都多练几个时辰,希望用勤快弥补缺憾,十多天之后,一套刀法小有成就。

这一切都看在唐茹和唐县令眼里,只是没人道破。

又是一个黑夜,不过没有明月,陈理挑着灯笼巡夜,王十二、于金两人跟随。

“陈兄弟,夜深了,咱们该回去了。”

王十二声音粗犷,嗓门也大,大街上竟然出现回音。

陈理也觉得没什么事情,点头答应,准备回去。

突然,不远处房顶滑落一块砖,引起三人的注意。

不一会儿,有一道身影闪过,陈理立刻认出是唐茹,看样子是在追逐什么人。

陈理害怕唐茹出事,让王于二人先回去,自己跟着出了城。

跑了大概一刻钟,听见不远处兵器交接的声音,立即跑过去,看到唐茹正在和一个黑衣人打斗。

没几个回合,唐茹已经处于下风。

那人刀法大开大合,刚猛异常,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唐茹惊出一身冷汗。

唐茹被一脚踢中,那人又是一刀,陈理从草丛里窜出,举刀攻击,分散开那人的注意力,唐茹这才避开。

可是陈理毫无内气,被那人一刀击出很远。

唐茹立即飞身来到陈理身边,语气中有些怒意:“你来干什么?”

“头儿,我怕你有危险,所以跟来看看。”

“这人武功高强,在大牢隐藏了实力,应该和那凶手一样,隐约有突破到二流高手的迹象。”唐茹低声解释道。

“这人去大牢了?和凶手有关。”陈理立即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那人一句话也不说,又开始进攻。

几招过后,见陈理没有内气,那人耍了心眼,佯装进攻唐茹,实际上进攻陈理。

看着那快速接近的长刀,陈理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直流。

说时迟那时快,唐茹扑到陈理面前,被那人劈中的同时也一剑刺出,贯穿那人的肩膀。……

说时迟那时快,唐茹扑到陈理面前,被那人劈中的同时也一剑刺出,贯穿那人的肩膀。

唐茹流血不止,陈理一把抱住唐茹,伸手捂住伤口。

见那人在止血疗伤,陈理抱起唐茹朝城内狂奔,那人似乎不想两人回城,不顾伤口起身,堵住了回城的路。

陈理见势不妙,朝着远离城门的方向跑去,希望能找到人家。

那人穷追不舍,陈理只得一头扎进了大山,彻底不见了踪迹。

不知走了多久,找到一个石洞,刚好容纳两人,陈理赶紧钻进洞去。

唐茹虽然用内气阻止了流血,状态却越来越差,加上不敢生火,陈理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

又过了很长时间,外面始终没有动静,陈理这才找柴生火,检查唐茹的伤口。

伤口很长,衣服被鲜血浸透,位置也很刁钻,就在胸下几分。

“头儿,我必须要给你缝合,你忍着点。”

唐茹有些神志不清,说话也含糊不清,陈理也管不了那么多,伸手准备解开上衣。

“你干什么?”唐茹突然惊呼。

“嘘!嘘!嘘......”陈理生害怕将那人招来,急忙捂住了唐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