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早已高挂在天空,陈理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见唐茹正靠在床头,时不时朝着他偷看。
“你醒了?”唐茹问道。
“嗯,茹姐,早啊。”
陈理站起身,胳膊随之垂下,突如其来的疼痛,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看着疼的面目全非的陈理,唐茹脸上浮现出担心,随之又保持面无表情:“你怎么了?”
陈理呲牙咧嘴道:“没事,只是胳膊压麻了。”
唐茹随之沉默,并不想多说一句话。
“呵,还在为昨天说我俩是夫妻的事生气。”
本来昨天天色已晚,那老人家问起两人关系,陈理告诉老人家他们是一对小夫妻。
老人家一口一个你夫君,夸赞陈理如何如何,唐茹听的云里雾里,待到老人离开,这才问起事由。
陈理当然解释了,只是解释没有。
房间内出奇的安静,陈理只得开口活跃气氛:“茹姐,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唐茹正色道:“那天晚上我巡视大牢,发现那人在大牢附近勘察什么,这才起了冲突。”
“现在看来是去营救凶手的。”陈理道。
“为什么?”
陈理略微思考,解释道:“结合凶手取回腰牌时说的话,说明咱们破解命案在他的意料之外,正好又被那位剑仙前辈打伤被捕,他的同伴见他久久未归,这才来到寻县打听消息。”
“再加上你说那人和凶手武功差不多,这才有了咱们在城外的一幕。”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救出凶手呢?以他的武功,没人能挡得住。”唐茹有些不解。
“问题就出在他们二人武功差不多上。”
“什么意思?”
“茹姐,你想啊,他们武功无二,凶手却被抓了,这不得不让伤你之人留意,所以才会逃走,之后发现你武功不如他,还没有高手前来,这才起了杀心。”
“我说他怎么一直跑,不在城内出手呢。”唐茹这才恍然大悟。
“凶手在牢中表现的有恃无恐,恐怕这件事不简单啊。”
空想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况且现在远离了寻县,尽快回去才是重中之重。
眼下唐茹伤势过重,无法长途跋涉,两人现在也身无分文,只好暂时在老人家中修养几天。
作为报答,陈理只得帮老人家下地干活。
原主本来就手无缚鸡之力,满头大汗的样子着实尴尬,不过有唐茹亲自送水,陈理乐得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接下来的十天左右,陈理白天下地干农活,晚上练习刀法。
唐茹指点得更加详细,陈理进步飞快。
“我要不要教他内气心法呢?可是师门功法不能外传,而且他年龄过大,也不适合修炼。怎么办?”
“要是我带他回师门,师门也不一定会收他。”
“不管了,再过一个月就该回师门了,到时候带他回去,收不收是师门的事情,我也做了该做的。”
唐茹不知不觉中想了很多,回过神来发现陈理还在刻苦练习。
陈理也曾怀疑练不出什么,不过眼下确实无计可施,多练几次就多一丝丝活下来的机会。
“老爷爷,这十多天打扰了,谢谢您。”陈理连胜道谢。
老人家一副乐呵呵的表情,“是我该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活。”……
老人家一副乐呵呵的表情,“是我该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活。”
“有时间了我们回来看您的,这就回去了,您保重身体啊。”
道别老人,两人照着老人的指点踏上了回家的路。
还没走出去多远,一阵谈话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你说大当家怎么想的,怎么突然间想抢县城了?”一个高瘦子不解道。
矮胖子摇摇头:“听说是二当家出的主意。”
“这二当家就来了四五天,他是怎么当上二当家的?”高瘦子怎么也想不通。
“行了,快走吧,天黑之前要赶到寻县呢。”矮胖子不再废话,催促道。
听到寻县,陈理唐茹顿时大感意外,两人对视一眼,唐茹立即出手。
一高一矮发现危险来临,大喝一声:“什么人?”
还未来的及招架,便大叫一声倒下马来。
陈理快速跑了过来,把刀架在两人脖子上,问道:“你们刚才说要抢劫县城,还说到寻县,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顿时吓的六神无主,连连求饶:“大侠,我们是接到大当家的命令,前来阳州送信。”
“说具体点。”陈理喝斥一句。
“大当家让我们联络江州阳州两地的山贼,前去庐临山商议劫掠寻县之事,其他的就不知道。”高瘦子声音颤抖,一股脑说了此行的目的。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劫掠县城?”陈理大声质问,将刀贴近矮胖子的脖子。
“大侠,饶命啊,小的不知啊!”矮胖子求饶道。
陈理转头问唐茹:“茹姐,现在怎么办?”
唐茹道:“这两人作恶多端,把他们交给当地县衙,咱们快回寻县。”
陈理很快办妥,两人被关在阳州文田县大牢,两人终于踏上了回家之路。
两名贼人被抓,他们的马刚好被充当脚力,不过眼下又有一件事无法解决,那就是陈理不会骑马。
唐茹也有些无语,只得慢悠悠骑马前行。
终于,唐茹忍不住了,道:“这样太慢了,咱们共骑一匹马。”
不等陈理同意,一个跳跃来到陈理身后。
“驾......”
唐茹猛地抽了一鞭子,马儿飞奔起来,陈理人走了,魂还留在原地。
飞奔了好一会儿,陈理这才慢慢适应,背部传来被顶着的感觉。
茹姐,你顶到我了......陈理心想,这可不敢说出来。
狂奔了大半天,天色将黑时,两人快速回到唐府,将事情都告诉了唐正海。
“这些混账,胆敢劫掠县城,当真想要造反吗?”唐正海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
“爹,现在不知生气的时候,先想想怎么办吧。”
唐正海虽然愤怒,还算冷静,立即布置任务:
“我立刻前去州城,将此事并报给刺史大人。你们两人去将那两名贼人带到州衙,咱们在那会合,记住,此事一定要快。”
大肃除了边塞州县设立军队外,其他并无城防军。虽然设立了团结兵用于城防,却只有战时,才能由本州刺史征调。
据那两名山贼所说,此次共有五六百人山贼聚集。单单靠二十几个捕快根本无济于事,只得将此事上报刺史,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三人分头行动,终于在第二天天亮之际于州衙回合。……
三人分头行动,终于在第二天天亮之际于州衙回合。
他们三人来的还真是不巧,刺史刘元洲早已在三天前去体察民情,不知去向。
江州长史吴博远无权征调团结兵,又恐贼人劫掠县城,派出州衙捕快五十人,再从其他三县借用了五十人,总共一百人前往寻县。
这样加起来虽然也有一百多人了,但还是力量悬殊,唐正海无奈之下,黑着脸走出了州衙。
“哼,这群贪官污吏。”唐正海出了州衙就开始骂骂咧咧。
唐正海怎么都想不通,那群山贼怎么会突然劫掠县城。
平时都是在乡镇抢掠一番,弄得百姓怨声载道,刺史几次征调军队攻打,无果后也就放弃了。
陈理看到唐正海脸色不好,就知道吃了闭门羹。
唐正海只好先行返回寻县,等待那一百名捕快的到来。
......
州衙后堂......
刘元洲放下茶杯,问吴博远:“唐正海走了?”
“走了。”吴博远略作思考,“大人,这样做真的没事吗?”
“此事不是本州能做主的,不过这样不会留下痕迹。”
刘元洲顿了一下,问道:“哦,对了,王承志还没到江州?”
“回大人,黜置使王大人一个半月前离京,想来也快了。”
“让那人快点解决此事,还有那些账目抓紧时间伪造,要在王承志来之前,做的滴水不漏。”
“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办。”吴博远起身行礼。
刘元洲“嗯”了一声,继续端起茶杯喝茶,接着哼起了小曲。
......
唐正海赶在天黑之前到达寻县,开始布置城防,动员百姓,共同抵御贼寇。
寻县本就是小城,大肃立国四百年来,未遭遇战争,城防早已破败不堪。
一夜之间,唐正海似乎添了许多白发,看的唐茹心疼不已。
“茹姐,我有事给你说。”陈理示意唐茹出去。
“什么事?”
“有没有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点穴手法?”
唐茹不解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就说要有没有吧,我有用。”
唐茹点点头:“有,用内气打入人体大穴,那人功力不足的话,就会疼的死去活来。”
“那就好,那就好,跟我来。”陈理眼前一亮,连声叫好。
唐茹不理解陈理要做什么,还是跟着去了。
大牢内,那一胖一瘦见了两人,立即下跪求饶,磕头如捣蒜。
“你们两个都是末流高手,有没有点骨气?”陈理嘲笑道。
高瘦子带着哭声:“骨气哪有性命重要啊!”
“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做的好就放了你们。”
两人一听还有这好事,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能活命,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上刀山下火海还不如去死呢,这两个家伙说瞎话也不过一下脑子。”陈理心想。
陈理缓缓说道:“我让你们去打探此次劫掠县城的具体布置,不过你们需吃下我自治的药丸。”
说着就取出两颗糖丸,递给两人。
两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取过糖丸就吃了下去。……
两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取过糖丸就吃了下去。
紧接着唐茹轻轻一点,两人并没有意识到,顿时哭天喊地,疼的满地打滚。
过了一刻钟,两人满头大汗,面如白纸。
“这是我配置的毒药,味道微甜,吃了之后并没什么感觉,可是五日之后不服解药,就会和刚才一样,疼七天七夜,最后肝肠寸断而死。”
“天下只此一家,杀人必备,谁也查不出来。”
“你不是说给我们一条生路吗?怎么还要害我们。”矮胖子质问陈理。
“没错啊,五天后服下解药就可以了,你们动作要快啊。”陈理一脸微笑,耐心解释。
“好了,你们快去快回,不要耽搁了。”
最后陈理将两人放了,唐茹这才明白一切,若不是那两人贪生怕死,这事估计也不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