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去让刘元洲出来迎接。”李二说罢,准备朝衙内走去。
王承志小声阻止:“不,先等等。”
过了很久,司法参军李务才缓缓走出来,准备升堂办案。
“下跪何人。”李务拿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案桌上。
仔细一看之后,接着又问:“怎么又是你?不是说了破案之后会通知你吗?”
“大人,我家娘子被杀,至今还未找到凶手,请大人告诉草民,何时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击鼓之人声泪俱下,一个劲地质问李务。
李务表情不悦:“你是在质疑官府,质疑本参军?”
“大…大人,草民只是想知道害我娘子的凶手。”击鼓之人虽有些害怕,却还是说了出来。
“行了行了,回去等着吧。”李务再次拍下惊堂木:“退堂。”
“这书生怎么不听话呢?”
“是啊,之前那几起命案,那些书生报案之后,当天夜里就离奇死在家里。”
“都说被官府杀了,这谁又知道呢。”
“嘘!小声点,祸从口出,慎言。”
陈理无意中听到旁边几人小声谈论,转头看向王承志,发现王承志脸色不太好,显然也是听到了刚才的谈话。
王承志冷哼一声,李二当即走出人群,朝李务大声:“等一下。”
李务还未离开大堂,就听见有人叫喊,猛地转过身来:“何人如此大胆?敢叫本官。”
“黜置使在此!还不下跪迎接?”
李务大吃一惊,当即下跪:“下官拜见黜置使大人。”
众人突然看见李务下跪,不知是何原因,全都议论纷纷。
陈理也没闲着,主动找刚才几人搭话:“这几位大哥,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那几人眼里充满担心,不敢多说一句话。
王承志缓缓走到大堂内,坐在正中间,道:“大人怎么称呼?”
李务行礼点头:“禀大人,下官是司法参军李务。”
“哦,刚才怎么草草退堂,不知李参军查到什么程度了?”
李务顿时大汗淋漓,声音颤抖:“下官正在竭尽全力,可凶手狡诈,至今毫无线索。”
李务当即说了案情的是由,王承志听的眉头紧皱。
陈理见几人不相信,继续劝解:“刚才我旁边站的那人,你们都看到了吧?”
那几人微微点头,相互看了一眼,却还是有所顾忌。
“那位大人是朝廷派来的黜置使,专门查那些贪官污吏的,正是他让我向你们打听此事。”
其中一个年长的略作思考,叹了一口气:“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这几年来,已经陆陆续续发生十几起命案了。”
“这么多,那官府呢?怎么处理这件事的?”陈理问道。
“官府是有查案,但是那些报案人当天夜里就死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陈理略作思考,又问:“你刚才说,报案人当天晚上就离奇死亡,他不是已过三天吗?”
那老人突然愣住,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接着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原因。
“你刚才说书生,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些人都是书生。”
陈理大吃一惊:“怎么会全是书生?”
那老人摇摇头:“这谁知道呢?”……
那老人摇摇头:“这谁知道呢?”
“这位大哥说是官府所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陈理见老人摇头,只得问旁边的胖子。
那胖子吓得连连求饶,当即下跪:“大人,都是草民嘴贱,是我胡乱猜想的。”
说着扇了自己几巴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理赶紧扶起那胖子:“大叔,我就是随便问问,不用担心。”
那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擦干额头的汗水。
陈理朝三人行礼:“多谢如实相告。”
就在陈理询问之际,王承志也了解了大致情况,见到陈理过来,立刻问道:
“怎么样?有何发现?”
陈理将那两人的话说了一遍,王承志久久未说话。
“大人,我想去验尸,您看?”
王承志点点头:“去吧,这件事你全权负责,州衙所有捕快都有你调遣。”
王承志是举世闻名的大儒,如何做官,如何治国还可以,要是查案,那可就差了点。这也是王承志带上陈理的原因。
“大人,恐怕要从寻县调捕快。”
王承志立即明白,点头同意了。
“茹姐,麻烦你去一趟寻县,将王十二等人全部带来。”陈理一脸微笑。
唐茹微微点头,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陈理拿着王承志的手谕,马不停蹄赶到停尸房,喊来当时验尸的仵作。
“死者是被掐死的,死前有行房痕迹。”仵作行礼回答。
陈理仔细查看一番后,果然如仵作所说,死者脖子上有痕迹。
“之前那多起案子,都是你验的尸?”陈理一边洗手,一边询问。
“回大人的话,都是小人验的尸,结果都是如此。”
这样看来就明白多了,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人,不过现在还无法确定。
要是能测DNA就好了……陈理心想,却被自己荒唐的想法逗笑了。
陈理离开停尸房,找到那名击鼓书生。
“仁兄请节哀。”陈理拱手行礼:“不知仁兄如何称呼?在下陈理,现在全权负责此案,想找兄台了解一些情况。”
“陈大人,草民范承,不知大人想要了解什么?”范承回礼道。
“这声大人可不敢当。不知尊夫人怎么称呼,家住哪里,家里可有其他人?”
范承突然有些尴尬,支支吾吾没有说话。
“范兄这是?”陈理有些疑惑。
范承深吸一口气:“既然大人问,那我就不再隐瞒。
内人是翠屏楼歌妓,名叫小翠,是我替她赎身的,家里早就没人了。”
“啊这……”
陈理顿了顿接着询问:“范兄,尊夫人遇害前有什么特殊举动吗?”
范承略作思考,突然激动起来:“要是我陪着她去就好了,那她也就不会死。”
“什么意思?”
“三天前内人说是要给岳父扫墓,我想陪她去,但是她说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去,结果……”
范承说着就掩面痛哭起来。
陈理问了许多,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范兄,保重身体,在下一定替你抓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陈理起身,准备离开。……
“范兄,保重身体,在下一定替你抓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陈理起身,准备离开。
“陈大人,我相信你。”
陈理刚走出门,突然意识到那两人说的,报官之人全部离奇死亡,虽然范承还活的好好的,但也不能不防,于是又转身进入房间。
“范兄想必也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考虑到范兄的安危,请随我去吧。”
“一切都听陈大人的。”
陈理带着范承离开,心想:“既然全是书生,或许他们相互认识。”
想到这里,立即询问:“范兄,你对之前的事有听说吗?”
“是略有所闻,其中一位兄台我还见过,他妻子也是青楼歌妓。”范承突然愣住,一脸不可思议:“你是说专门有人挑书生下手?”
陈理也没想到,竟有人也是同样的情况,于是点点头:“现在看来是这样,不过书生,歌妓,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陈理百思不得其解,安顿好范承之后便离开了。
回到州衙换掉差服,准备去一趟翠屏楼。
“上次偷偷摸摸去,这次算是光明正大了吧。”陈理抚摸刚粘的胡子,边走边想。
陈理为了掩人耳目,乔装打扮一番后才前去翠屏楼。
那老鸨子见陈理穿着华丽,一个劲地往身上靠,使劲招呼着。
“你这皱纹都能夹死蚊子,自己没点数啊。”陈理内心抗拒无比。
来到一个房间内,陈理这才开口询问:“老鸨,给本公子把小红叫来。”
“吆,公子,我们这来了几个大美人,个个貌美如花,何必找小红呢?”
老鸨子极力推荐新来的,陈理始终不为所动,无奈说道:“小红被柳青寒赎身带走了,就在昨天晚上。”
“嗯?怎么回事?”陈理大为不解。
明明他昨晚看到柳青寒被赶了出去,竟然说昨天晚上就赎身了。
“那是有人……”老鸨子及时止住,笑道:“这有情人终成眷属,柳公子和小红情投意合,我也不好棒打鸳鸯不是?”
陈理一听就有问题,虽然老鸨子及时解释,但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小红被赎身了,那本公子不是白来了吗?”陈理装作很生气。
“公子,看您说的,怎么能让你白来呢?”
陈理假装思考,接着道:“我记得你们这还有个小翠来着,那把她叫出来陪本公子。”
“啊!”老鸨子大叫一声,满眼恐惧:
“公子莫要说笑,小翠几个月前被赎走,却不曾想糟了毒手。”
陈理当然知道小翠已经遇害,故意这么说的。
在范承说了之前也有人是同样的情况时,立即想到了小红和书生柳青寒,这才想了解一下,没想到小红竟被赎走了。
“真是扫兴啊!”陈理捶胸顿足,一脸愤怒。
陈理一脸不悦,问了柳青寒住所,说是要找他算账,当即离开,留下一脸鄙夷的老鸨子。
老鸨子觉得自己什么样的人都见过,陈理这种奇葩还是头一个。
离开翠屏楼后,陈理相继去了几个其他青楼,没有发现有女子和书生相爱的事情。
“看来最近只有柳青寒和小红,先去找他们了解情况,说不定能找到什么。”陈理当即决定,前去拜访柳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