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承志

刘凌顿了顿,缓缓说道:“本司马奉刺史之命,前来捉拿罪犯唐正海。”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来人啊!给本司马拿下。”刘凌招招手,示意手下动手抓人。

唐茹将唐正海挡在身后,上前一步:“我看谁敢!”

刘凌冷笑一声:“刺史有令,凡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噌的一声,唐茹拔出长剑,指向刘凌。

刘凌撇了一眼,不再理会唐茹。

陈理抓住唐茹的手,开口问道:“刘司马,你要抓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当然有了,本司马怎么会冤枉好人。”

“那就劳烦司马,告诉我们唐县令所犯何罪。”陈理毫不畏惧,直直盯着刘凌。

刘凌自是不屑一顾,冷哼一声,这才解释:“唐正海私自征调团结兵,罪同谋逆,这个理由可够充分啊?”

“刘司马,你也苟活五十余年,竟然会恬不知耻地含血喷人。”

陈理哈哈大笑一声,在刘凌耳边悄悄说了一句:“刘司马昨晚的事情,谈的还不错吧?”

“你......”刘凌心里咯噔一声,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本司马奉命捉拿凶犯,何必和你等贱民白费口舌?”刘凌背过手去,不再废话。

“哦对了,将寻县大牢中全部案犯提回州衙,刺史要亲自审理。”

唐茹眼中的杀气已无法控制,一把推开陈理,提剑刺向刘凌。

现在局面被动,要是真砍了这坨垃圾,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陈理赶紧抱住唐茹:“茹姐,冷静,冷静,现在杀了他还会有人来的。”

“陈理,你给我滚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刘凌看到唐茹杀气四溢,顿时怂了,嘴里大喊:“给我拦住她。”拉过身边的捕快,躲在身后。

就在这时,唐府内传来喝止声:“住手!”

之前借住唐府的老先生走了出来,步伐稳健,神情自若。

“你是何人!”刘凌大怒,一把夺过捕快手中的长刀,快速走向老先生。

“大胆,你再敢上前一步,人头落地。”李二站出来,挡在老先生前面。

刘凌知自己不会武功,只得停下脚步,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此二人阻拦官府办事,一起抓了带走。”

老先生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开口:“老朽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呢,老朽姓王名承志。”

“现在说,为时已晚!”刘凌始终傲慢无比,对任何人都是不屑一顾。

老先生扭头朝李二点点头,李二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伸手递给刘凌。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刘凌伸手拿了过去,刚看了一眼,腿脚开始不住颤抖,腿一软跪了下去。

“卑职有眼无珠,冒犯黜置使大人,罪该万死。”

刘凌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又想到官位不保,心里无比害怕,竟然晕死过去。

李二扯开嗓子大喊:“黜置使王大人在此,还不收起兵刃退下。”

反转突如其来,在场之人均一脸懵。

唐正海立即跪下,嘴里大喊:“下官拜见王大人。”……

唐正海立即跪下,嘴里大喊:“下官拜见王大人。”

这才将众人唤醒,纷纷下跪高喊,拜见王大人。

陈理现在才叫后悔呢,早就猜出来老先生来历不凡,却没想到竟是黜置使。

王承志官至黄门侍郎,正四品上,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就事名副其实的宰相。

黄门是门下省别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称同中书门下三品。平章事表示可参议朝政,三品即侍中、中书令皆为正三品。

大肃对宰相职权一再削弱,朝中就有十多位宰相。除却侍中,中书令外,其他均是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衔。

尚书令虽设而虚其位,尚书左右仆射即使是从二品大员,也必须加此衔,才能算是真正的宰相。

王承志乐呵呵道:“大家都快起来吧。”

说着走向唐正海,亲手扶起:“唐大人快快请起。”

“下官不知是黜置使大人,多有冒犯,请大人恕罪。”唐正海有些忐忑,连连道歉。

王承志哈哈大笑起来:“是老朽自己不说,唐大人何罪只有啊?”

“卑职见过大人。”陈理走上前,拱手行礼。

“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大佬啊,可惜没早早意识到,不过现在抄诗也不迟吧。

王大人可不是爱慕虚荣之辈,别到时候拍到马蹄子上。”

陈理暗暗打消这个念头,决定继续观望。

“陈理小友,你在寻县所做的一切,老朽都看在眼里。”

王承志冷不丁说这么一句,陈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都是卑职运气使然,算不上什么大事。”

王承志微微一笑,不再理会陈理。

接着朝百姓大喊:“江州的事情老朽已经知道了,请大家放心,老朽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时,刘凌缓缓醒来,还是不敢相信现实。

可意识到自己躺在地上,看到王承志在旁边说话,顿时心如死灰。

王承志见刘凌醒来,吩咐王十二等人,暂时将刘司马打入大牢。

刘凌此时那还有力气站起身,王十二一把抓住衣领,将刘凌提起,带向大牢。

王承志又对陈理说道:“老朽想请小友同去州城,不知小友是否愿意啊?”

“卑职遵命。”陈理没有丝毫迟疑就答应了。

......

州城大牢......

刺史刘元洲拿着烙铁,面目狰狞,朝眼前之人怒吼:“说,高礼在哪里!”

仔细一看,竟然是长史吴博远,披头散发,浑身鲜血直流。

吴博远毫不畏惧,大笑一声:“刘元洲,他已经去见他该见的人,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刘元洲气道手臂有些颤抖,没有丝毫迟疑,将烙铁狠狠地放在吴博远肋下,刺啦冒烟,弥漫着一股焦肉味。

吴博远咬牙闷哼,稍微缓过神来后,却又继续大笑。

“本刺史让你随便打发唐正海,没想到你借给他一百名捕快,还打了一场以少胜多的胜仗,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心生反意?”

“刘元洲,你本就是畜生,生下来的也是畜生,我要让你们父子死无葬身之地。”

吴博远咬牙切齿,那样子就像要将刘元洲生吞活剥。

“你找死!”刘元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找死!”刘元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很快就会来陪我的,我在阴曹地府等你。哈哈哈......”吴博远一个劲地诅咒刘元洲。

刘元洲深吸一口气:“来人,将所有大刑给他来一遍,然后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

“刘元洲,你们父子二人禽兽不如,你的报应很快就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吴博远笑声、惨叫声相继发出,不一会儿便安静下来。

“大人,现在怎么办?吴博远认识王承志,肯定让高礼前去见王承志了。”司法李参军询问。

“事情都做干净,就不怕王承志。若是王承志不识好歹,那就......”刘元洲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

“就看王承志识不识相了。”刘元洲一脸不在乎。

司法李参军笑道:“刘司马抓了唐正海,杀了那清风寨大当家,救出癸十大人。就算王承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可奈何。”

“哈哈哈......李参军,这件事做好了,本刺史保举你做江州长史。”刘元洲开怀大笑,开始画大饼。

“那就多谢刺史大人了。”李参军心下一喜,连连道谢。

......

刚才的事情过后,唐茹再一次不理会陈理,不管陈理说什么,始终不吭一声。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爱去哪去哪,这又不关我的事。”

“我怎么一直胡思乱想,不行,我不能在想了,可这个念头根本压不住。”

唐茹胡思乱想一番后,狠狠瞪了一眼陈理,陈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刚刚唐茹让他滚,他只好暂时远离一点,心想:都这么远了,难道还不行吗?

王承志等人刚到州衙,就听见有人击鼓喊冤。

刘元洲左等右等不见刘凌回来,在房间来回踱步,恰好听到鼓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