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渐降临,三人两马出现在州城门口,通过检查后,缓步走在州城的街道上。
陈理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拍拍胸口,试图缓解翻滚的胃液。
“我怎么会有你们两个这样的朋友,交友不慎啊!”陈理暗自感慨,可身体却很诚实。
江州虽处于大肃南端,却是上州。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排派繁华景象。
三人早已饥肠辘辘,便来到州城最有名的酒楼——水云间。
这里的饭菜果然不错,陈理小心翼翼吃了几口,发现没有吃到粗盐中的小石子,这才大口大口吃起来。
陈理这是被张管家做的饭吃出了心里阴影。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这才进了翠屏楼。
古代人果然大方,半透明的衣衫下若隐若现,陈理看的眼花缭乱。目光上移一尺后,迅速进入贤者状态。
门口迎接的都是些庸脂俗粉,陈理不是太感兴趣。
回过头来,发现王十二看的口水直流,陈理在其背后拍了一巴掌,悄声道:“别这么丢脸行吗?”
王十二干咳一声,试图化解尴尬,略微点头。
陈理等三人刚坐下,里面传来男子的喊叫声:
“什么?五百两银子,之前不是说好的二百两吗?”
接着老鸨子尖酸刻薄的声音随之传来:“你个穷鬼,拿不出银子,还来找小红。赶紧滚,不然老娘叫人打断你的腿。”
几名扈从推搡着男子朝门外走去,男子继续大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这些粗鄙之人不要碰我。你们说话不算数,迟早会遭报应的。”
男子就这样被轰出门外,在门外痛哭一会儿后,离开了这伤心之地。
“这位仁兄。”陈理朝旁边之人拱手行礼,问出心中的疑问:“刚才这什么情况啊?”
那人也随之行礼,笑道:“兄台第一次来吧?”
陈理甚是不解,反问:“兄台怎知在下第一次来呢?”
“兄台不认识那位柳公子,自然不是常客了。”那人笑呵呵说道:
“那人叫柳青寒,两次科举落榜,自此流连于翠屏楼,结识了小红。
那小红容貌不算出众,柳青寒却和她一见钟情。
这位柳公子每次只和小红喝酒,却不敢有丝毫冒犯。每天卖字赚钱,想要的只是给小红姑娘赎身。
这老鸨子知道柳公子铁了心要给小红赎身,每次等到他凑够银子时,就会故意涨价。
从前只要五十两,两年来竟然涨到五百两,这老鸨子心真黑。”
那人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罢端起杯喝了口茶。
“多谢仁兄。”陈理拱手行礼,接着发出感慨:“柳公子乃真男人也!”
“谁说不是呢,柳公子为爱痴狂,真是男人典范啊!”那人也跟着感慨。
陈理知道此人会错了意,他感慨的是柳青寒逛窑子居然只喝酒,还是连着两年。
还没过多久,陈理忽然见到两个熟悉的面孔,并行上楼。
仔细一看,差点将陈理的魂都吓了出来。
“江州司马刘凌怎么会和此人在一起?”陈理立即扭头,以免被刘凌旁边之人认出来。
原来司马刘凌旁边之人,正是那日打伤唐茹,山贼的二当家。
见两人进入房间,陈理慢慢靠近准备偷听,可外面嘈杂无比,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见两人进入房间,陈理慢慢靠近准备偷听,可外面嘈杂无比,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陈理在震惊中意识到,江州官员和山贼攻城有关,而且那人来头定然不小。
想到这里,陈理惊出一身冷汗,破坏了这些人的阴谋,他们随时面临着危险。
偷听不到有用的,陈理当即决定离开。
回到座位,发现王十二已不在,只留下于金在喝酒。
“王大哥呢?”陈理问。
于金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刚进去。”
陈理也是无语了,就这一会儿,王十二竟然钻进了房间。
啪的一声,陈理踹开了房门。看见王十二裸着上身,一脸惊恐的看着门外。
见到是陈理,王十二不解道:“陈兄弟,出什么事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快跟我回去,不然就会有危险。”
王十二本就对陈理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开始穿衣服。
这下那女子不干了,立即胡搅蛮缠起来:“这位大爷,刚才说好的五两银子,你摸了奴家的身子,你可不能反悔啊。”
“什么?我就摸了几下,你就想要五两银子?”王十二扯着嗓子大吼。
陈理不愿多生事端,扔给那女子五两银子,拽着王十二离开了翠屏楼。
“陈兄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王十二虽然听话,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不悦。
陈理将见到的情形讲了一遍,王十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飞身上马朝寻县狂奔而去。
夜路难走,没跑多久就只能慢慢赶路。终于在天亮时赶到寻县。
陈理将事情告诉唐正海。唐正海听后咬牙切齿道:“司马是刺史的狗腿子,难怪那次刺史会躲着我,原来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唐茹闻声赶来,陈理只好又说了一遍,省略自己去青楼的事。
“你们去州城做什么?”唐茹意识到了问题。
“我们去......哦,是这样的,唐大人给我们放假,我们便去了州城长长见识。”陈理开始支支吾吾编谎话。
唐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显然是不相信陈理的鬼话。
陈理和唐正海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对策,只好起身离开,先睡一觉再说。
“茹姐,你怎么还在这啊?”陈理笑嘻嘻问道。
唐茹转过身,陈理吓了一跳,他看到了唐茹杀人般的眼神。
陈理想要解释,却看到不远处的王十二,瞬间就明白被出卖了。
这个时候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就这样尬在原地。
唐茹攥着拳头,恶狠狠地瞪了陈理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唐茹离开,王十二才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嬉皮笑脸道:“陈兄弟,我要是不说实话,头儿会扒了我的皮。”
“你......”陈理半响没说出话来。
陈理无奈摇摇头,准备回房间睡觉,却听见林逸在身后悠悠开口:
“女人只是累赘,何足道哉?”
陈理没有理会林逸的话,反问:“林兄,你这是要出去?”
“我来找你兑现诺言。”
陈理知道这是来要诗了,假装沉思:
“哦,林兄稍等,待我思考一番。”……
“哦,林兄稍等,待我思考一番。”
想了许久,陈理实在想不到其他霸气的诗句。
突然灵光一现,为什么非得是诗句呢?
于是将金老爷子的名句稍作修改,将陈近南改为林剑仙。这三字平仄相同,不至于毁掉。
陈理露出笑容,林逸顿时两眼放光,知道这是有了结果。
陈理缓缓开口:“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林兄。”
林逸当即谦恭起来:“陈兄请讲。”
“林兄是二流巅峰高手,在你之上还有一流高手和大宗师,你自称剑仙,不怕引来他们的注意吗?”
陈理想说你不怕被打死吗?但还是稍微委婉了一些。
林逸当即哈哈大笑:“本剑仙六岁以剑入道,八岁成末流高手,如今弱冠之年,更是二流巅峰实力。
假以时日便可突破到一流,三十岁前入大宗师,天下谁敢与我争锋?”
“你特么是真能装啊!”陈理暗暗吐槽:“不过确实是天纵奇才,难怪看不上我。”
林逸突然补了一句:“天下大宗师已所剩无几,寥寥三四人而已。”
“这怎么可能?”陈理很是不解:“即使大宗师少,也不至于这么少吧?”
“这就要从二十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讲起了。”林逸故作深沉。
陈理越听越来劲,立即追问:“什么大战?”
“先皇昏庸无道,天下有识之士早想揭竿而起,可苦于无带头之人。
这时我剑破宗宗主薛鸿文,也就是我师公,还有器皇陈匠,又称神掌。
这两人号召天下英雄豪杰,在竹山举行武林大会。想通过比武决出天下第一,由天下第一带领群雄推翻大肃。
先皇本就昏庸,对此事不以为意。
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皇上雄才大略,意识到了威胁,果断发动政变,杀了先皇登基称帝。
而他登基称帝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剿灭竹山上的天下英雄。
他御驾亲征,率领二十万大军,天下英雄当然奋起反抗,那场仗打了三天三夜。
竹山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天下英雄不是投降便是被杀,彻底铲除了这个威胁。
一二流高手出现断层,大宗师死了多人,只逃出了我师公等廖廖几人。”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大张旗鼓?”陈理虽心里震惊,却立即反问。
林逸解释道:“当然是暗中举行的,是有人背叛告密,才导致这场大战。”
“原来如此。”陈理恍然大悟:“那叛徒找到了吗?”
林逸摇摇头:“我师公穷其一生,始终没有查出来,最后抱憾而终。”
陈理还想继续问一些细节,林逸立即不耐烦:“你这样的普通人,知道太多了不好。”
林逸说完就后悔了,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于是尴尬笑道:“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理看着慌乱解释的林逸,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快告诉我你写的诗句。”林逸催促起来。
陈理缓缓吟诵:“平生不见林剑仙,就称英雄也枉然。”
林逸愣在原地,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呼吸渐渐急促。
陈理可不管林逸的表情,耐心劝解:“之前那两句诗得罪的只是用剑之人,这两句针对的可是天下人,三思啊!”……
陈理可不管林逸的表情,耐心劝解:“之前那两句诗得罪的只是用剑之人,这两句针对的可是天下人,三思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陈理丢下林逸,径直走出门去。
陈理刚出去就看到司马刘凌,站在唐府门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