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郑誉,第一起凶杀案中的书生,当时打伤众捕快逃走,因此被诬陷成凶手。”
郑誉咬牙切齿道:“刘宇这个畜生杀害了雨桐,我也被污蔑成杀人凶手。”
“刘宇联合清风寨大当家掳走吴雨桐,将她卖入翠屏楼,然后再派人告诉你,而这个人正是刘三。”
“你说的没错,我和雨桐相知相爱。”郑誉面带微笑,紧接着又是满脸愤怒:
“但是吴博远却看不起武夫,所以接回雨桐后就私定终生。”
“当今皇帝灭武之战后,那个文人看的起武夫呢。”郑誉苦笑自嘲。
陈理指了指刘宇,语气中带着杀气:“刘宇将你们迷晕,不仅玷污了雨桐,还杀了她。”
“我恨我武功不够,杀不了刘宇这个畜生。”郑誉神情激愤:“后来我发现他的癖好,我才有了机会。”
李二当即追问:“什么癖好?”
郑誉用无比可怜的目光看向刘宇,尽是嘲讽之意。
刘宇发疯似的冲向郑誉:“你给我闭嘴!”
“刘宇自幼孤僻,故此有了这个癖好,加上学堂里饱受羞辱,这才对书生恨之入骨。”
郑誉那里会给刘宇留面子,当即说出他难以启齿之事。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刘宇双眼通红,不断怒吼。
王十二、于金两人死死拦住刘宇,不让他前进一步。
“你发现了他的癖好,这才将计就计,借机用滴水之法杀了那些书生,将此事无限放大。”
郑誉攥紧拳头:“江州是刘元洲的天下,没人在敢在这里查案,我这么做,就是引起朝廷的注意。”
“什么滴水之法?”唐茹好奇道。
“起初,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书生的死因。再三查看卷综,才发现每一个死者房内都有相同的装置。而这个装置才是杀人凶器。”
“你竟然发现了此物,了不得啊!”郑誉赞叹道:“我原以为只有我说出来,这件事才能被人们所知呢。”
“那些书生中了软筋散,你蒙住他们的双眼,堵住嘴巴,轻轻划破手臂,让他们感觉到疼痛。
紧接着听到滴水声,让他们以为是血液滴落的声音,在无穷无尽的恐惧中死去。”
“哈哈哈......”郑誉大笑一声:“说的没错!”
众人对如此离奇的杀人手法唏嘘不已,刘宇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刘宇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针对他的阴谋,发狂大吼:“我杀了你,你竟敢陷害本公子!”
陈理一脚踹飞刘宇,继续说道:“范承是你故意留下的,吴雨蝉也是你故意让我遇见的,就是为了让王大人出手,对吧。”
“没错,我早就知道雨桐有个双胞胎姐姐,这才送信让她前来,刚好那晚吴博远被李务千刀万剐。”
“你说我爹他......”吴雨蝉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高礼在高红霞和柳青寒的搀扶下,从人群中走来:““吴长史死了?””
王承志看到来人,不由得问道:“怎么是你?”
“下官司仓参军高礼,拜见王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王承志这才知道,那天所救之人竟是司仓参军高礼。
高礼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王承志:“这是这些年刘元洲的罪证。”
在王承志看那册子时,陈理继续说道:“郑誉,高红霞,也就是小红,你害怕一个范承起不到作用,故意暴露出来的对吧?”……
在王承志看那册子时,陈理继续说道:“郑誉,高红霞,也就是小红,你害怕一个范承起不到作用,故意暴露出来的对吧?”
“原本高红霞只是刘元洲威胁高礼的筹码,没想到刘宇老毛病又犯了,我也得知王大人即将到来,所以暗中推了一把。
之后我将此时告诉高礼,高礼这才下定决心揭发刘元洲。”
现在的郑誉果真无话不说,什么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陈理继续向众人解释:“刘元洲生性多疑,高礼早已被他监视,这时他又发现吴长史也有反心,所以才让吴长史来杀了高礼。
没想到高礼早已得知吴雨桐之事,于是两人合谋,想将刘元洲置于死地。
吴长史将高礼打成重伤,然后派人送走,没想到还是让刘元洲发现,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不错,不错,陈大人,我这计谋如何啊?”郑誉邪魅一笑。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刘宇死不足惜,可是那些人是无辜的,你也是死有余辜。”陈理顿了一下:
“我要是有能力,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我会让你如愿的。”郑誉悄声道。
王承志看完那本册子后,双眼通红,双手颤抖不止:“来人啊,将刘宇,刘元洲,李务拿下。”
郑誉突然下跪:“大人,小人有一事相求。”
王承志举手示意众人停下,还未说话,就看见郑誉冲向刘宇。
原来郑誉下跪之时,看向了陈理,陈理则看向刘宇,郑誉这才瞬间出手。
刘元洲大吃一惊,大喊:“二位先生快出手杀了王承志!”
这时所有人都动了,黑无常拖住林逸。白无常攻向王承志,陈理起身阻挡,壬九攻向陈理,唐茹拔剑抵挡。
陈理扑倒王承志,李二当即双掌对向白无常,瞬间被打出去很远。
壬九也被唐茹拖住,无法对陈理造成伤害。
这时一声惨叫,刘宇四肢瞬间被砍,在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中,被郑誉乱刀分尸。
刘元洲瘫坐在地,丧子之痛让他呼吸困难。
“哈哈哈......”突然之间,刘元洲大笑起来:“王承志,你以为本刺史是主谋吗?你坏了主人之事,总有一天你的下场会比我惨。”
“将他给我拿下!”王承志吼出这句话。
郑誉的出现,局面彻底反转,黑白无常见大势已去,留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邪魅的笑声,消失不见。
壬九也迅速离去,同时大喊:“陈理,这仇天干十子记下了,下次再见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王十二,于金迅速将刘元洲等人压入大牢,城外的军队被遣散,这场动乱随之平息。
“就用这把刀杀了我吧。”郑誉递上手中的钢刀:“我吃了毒宗的潜力丹,时间不多了。”
陈理看了看那柄钢刀,随之摇摇头,转身离开。
王承志查清所有账目,核实刘元洲等人的罪行,城内广贴告示,刘元洲等人三日后问斩。
郑誉在监狱里抽搐不已,没一会儿就死去,脸上残留着微笑。
......
水云间。
陈理正在闷头喝酒,丝毫没注意到来人。
“你怎么了?”唐茹坐到桌前,伸手夺过酒杯。
陈理微微一笑:“没事,突然没由来的难受,说不清道不明。”……
陈理微微一笑:“没事,突然没由来的难受,说不清道不明。”
“还在想那个案子?”
“不是。”陈理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只是不知道前路如何走。”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无意查破命案,凭着运气打败山贼,被人牵着鼻子查案。
这些都让陈理感觉到无能为力,对啊,他只是无意间来到这异界的普通人,这里举目无亲,这里杀机四伏。
隐藏在陈理心中的两件事:江湖和朝堂,现在看来,似乎每一个都离得很远。
不知不觉中,陈理喝了很多酒,喝到不省人事。
“啊!”陈理睁眼醒来,感觉头痛欲裂,不由得大喊一声。
“也不知什么时候了。”陈理嘀咕一句,揉着太阳穴走出房间。
王十二、于金两人在门外鬼鬼祟祟,不知道要做什么。
“陈兄弟。”
“头儿!”
两人见陈理出来,立即上前打招呼。
“你们有事?”陈理边走边问。
王十二拿出一堆白花花的银子:“陈兄弟,一些是王大人赏。唐县令做了长史,于是又赏了一些。”
“这么多?”
陈理转念一想,他们这些人无法升官,那就只有发财了。
王十二猥琐的表情,已经将他的想法暴露了,不就是勾栏听曲吗?
“我喝点水,稍微休息一下。”陈理说着就朝厨房走去,又转过身来:“把兄弟们都叫上,我请客。”
王十二头都不回的跑了出去,陈理暗骂:“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陈理感觉状态差不多了,这才找到林逸:“林兄,勾栏听曲如何?”
“粗鄙。”林逸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陈理。
最终扛不住陈理的软磨硬泡,林逸无奈点头同意。
王十二等人就像恶狼一样,那里坐的住,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
陈理、林逸,就真的只是听曲喝酒,欣赏舞蹈,硬生生坐了一夜。
“什么人啊!”
“从来没见过这种奇葩。”
那几名颇有素质的歌妓,嘴里骂骂咧咧,一脸不悦地走出房去。
留下陈、林二人一脸尴尬。
这些歌妓见两人英俊帅气,早就芳心暗许,没想到那两人竟然坐了一夜。
“庸脂俗粉,竟想得到本剑仙的垂青。”林逸冷哼一声。
没想到被那几名歌妓听到了,顿时大喊大叫起来。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陈理撂下一句话,疯狂逃出翠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