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采和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手里已经抓住了枕边的狗腿刀。
正要喝问,却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莫喊!
是我啊,南哥!“
啊?!
祁三妹!?
“三妹,
你怎么会在这儿?“蓝采和一头雾水。
祁三妹手上一推,蓝采和又躺了回去。
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俯下身来,望着蓝采和的眼睛:
“人家想你了嘛,
就过来看看你。“
此时,蓝采和已经彻底清醒了。
这个白莲教女魔头,深更半夜摸到这里,意欲何为呢?
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啊,自己猜得没错,
这种江湖中人,一沾到就甩不脱。
“找我啥事?
这么偷偷摸摸的。“
“你怕什么啊,南哥?
奴家还会害你不成。
我还没说你上次带着官军去草堂寺,
差点一刀杀了我呢。“
“那不能怪我,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白莲教的人,
我只是被老崔叫去帮忙的。“
祁三妹可能是感觉侧撑着身体太累,就干脆上床,一下子趴在了蓝采和身上。
这女人胆子真大!!
蓝采和很有些尴尬,因为他浑身赤裸。
倒不是他有意暴露,而是买不到背心裤衩,大明人并没有穿衣服睡觉的习惯。
蓝采和伸手揽住她的腰,玲珑而紧致。
祁三妹把脸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跟我走吧,南哥。“
“嗯?
跟你走?
去哪儿啊?“
祁三妹抬起头来,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猫一样的光:
“跟我上山呐,
我会向师傅举荐你。“
“上什么山?
你师傅是谁?“
“宁羌的观音山呐,
我师傅是教主,
人称九戒大师。“
“那,
那至善大和尚是谁?“
“至善嘛,他是我师兄。”
此时,蓝采和温香软玉抱满怀,鼻端不时传来少女身体的阵阵幽香,他头晕目眩,几乎把持不住。
祁三妹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身体有意扭动几下,撒娇道:
“好不好嘛,南哥?
你有学问,长得又高大,
咱俩联手,肯定能做成大事,
以后少不了封侯拜相。“
蓝采和被她弄得心旌荡漾,一句“好吧“差点脱口而出。
他赶紧闭上眼睛,紧咬后槽牙,稍微冷静之后,才道:
“我不去,我劝你也不要去。“
“为啥?“祁三妹十分失望。
“因为你们成不了大事。“……
“因为你们成不了大事。“
“你胡说!“祁三妹怒了。
“我不骗你,三妹,你也最好别掺乎。
白莲教成不了事的。“
“你胡说!
我们现在兵强马壮,
还联络了几处山寨,还有羌人相助,
只要举事,必然成功!“
“唉,三妹,你要听我劝,
白莲教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哼!
我不听!
你就是个胆小鬼,
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
蓝采和心道,这姑娘咋就是个死心眼呢,不论是大明之前,还是大明之后,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白莲教建立的朝代嘛。
他叹气道:
“不是给你泄气,
你们白莲教没有正规的军队,
连李自成都打不过,更不要说官军了。
再说啦,你们也没有啥治国经验,
即便占住一块地盘,
多半也搞不出啥名堂来。“
祁三妹彻底生气了:
“哼!
你不去就不去,
何必罗嗦这些!
那我走了,
你就在这儿砸一辈子石头吧!“
祁三妹义无反顾地翻身下炕。
蓝采和摇头叹息:
“唉,
三妹啊,
你咋是这么个火暴脾气呢。“
祁三妹扭身就走,头也不回。
蓝采和坐起身体,叫了一声:“三妹!”
已到门口的祁三妹脚下一顿。
“以后要是混不下去,
记得回来找我啊。“
祁三妹“哼”了一声,倏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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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每天都坐在改造过的高炉旁,看着工人们把一炉一炉的钢水抬出来,浇注成各式各样的钢锭或者铸件。
他笑得腮帮子都痉挛了,但还是乐此不疲。
因为那些不是钢水,
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他目睹了一个月以来炼钢高炉的改造和完善过程,如今已经被蓝采和的博学以及鬼神莫测的手段深深震撼。
他不愿意白占蓝采和的便宜,
所以他最大限度地改善了蓝采和的饮食起居待遇,还表示要把自己两个书童中比较俊俏的那一个,送去伺候蓝采和。
但是被蓝采和严词拒绝了,并且还警告他,以后他也不许再和书童睡觉,否则就和他绝交。
蓝采和抽空编了一套教材。
《语文》和《算数》是给小橘子三个人扫盲用的。
这一段时间,小橘子他们一直是蓝采和的助手,跑前跑后,也颇为辛苦。
但是他们不识字,很多东西理解不了,终究帮不上大忙。
《算数》最好编,只要把加减乘除四则运算列上去就行了。
这点东西学会了,估计在大明也可以横着走。……
这点东西学会了,估计在大明也可以横着走。
《语文》就麻烦些。
蓝采和不知道应该写一些什么内容进去。
后来他想了个投机取巧的办法,就是把汉语拼音列在最前面,然后就是他学过的所有诗词曲赋和古文。
最后竟然让他背出来了一百零八首。
这让蓝采和对于自己的记忆力很是得意。
《物理》和《化学》是写给王启年的。
书都很薄,五十页的样子。
《化学》主要讲了元素周期表,以及炼钢过程中发生的各种化学反应。
《物理》则以力学为主,讲了几种机床的制造和加工方法。
平时大大咧咧的王启年,拿到这两本小册子时,竟然一反常态地向着蓝采和拱手行礼,颇为恭谨。
对于古人来说,能得到这种闻所未闻的大学问,并且是可以福泽子孙万代的不传之秘,实在是恩情太重,如再生父母,无以为报。
思虑再三,王启年郑重提出要与蓝采和结拜为异姓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个简陋的结拜仪式之后,蓝采和在大明朝,又拥有了一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