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三类接触

抗夷联盟 冷月人生

等到张宁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在车上睡觉真的很不舒服,张宁揉了揉酸麻的双腿。坐起身,透过车窗望向车外。这个世界还真是幽静,没有车的鸣笛声、人的喧闹声,鸟的鸣啼和风的呼啸显得那样清亮、悠远。若是余生在这样的世界度过也不错,张宁心里想着……

莫名定律——现实总在你意想不到的时间、意想不到的地点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折。

张宁猛然发现在车右侧,也就是南面台地上出现了一群人!

他坐在车内一动不动,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车外——这里不是荒无人烟嘛,哪来的人啊?

从攒动的人头可以看出,他们也许同样充满了惊奇与忐忑,站在远处向这边打量着,不敢凑近。

这群人是未来人还是原始人?他们“褴褛”的衣衫,让张宁无法把他们与现代人联系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彼此都觉得是时候结束这种“相对无语”的状态了。张宁将“登山杖”抄在手里,打开车门,下了车,紧贴着车站着,半闭着的车门遮蔽了大半的身体。这样,他觉得更有安全感。

几乎同时,那群人也向这边凑过来。的确是“凑过来”,他们拖拖拉拉的,一幅想过来看仔细却又不敢太靠前的样子。

台地四周低,中间高,张宁所在位置比较高,能够看清这群不速之“主”。

走在最前面的一些壮实的男子,后面隔了一段距离跟着一群女人、孩子。这群男子大都上身赤裸,下身穿着皮裙或是皮裤,有些男子的后脑勺上插着一根鸟羽。稍远些跟在后面的女人穿着则不同,她们上身穿着麻布、兽皮做的披肩,下身着草裙,不管是披肩还是草裙,上面都有很多纹饰、挂着长短不一的彩色流苏。那些孩子拉着女人的手臂衣裙,在女人身边探头探脑,女人则用力拽住几个看起来有些莽撞的孩子。

没有发现他们带着“凶器”,张宁放心了不少,为了显示友好,他也将登山杖锚头向下,像拐杖一样拄着。大约觉得自己刚刚起床,形象可能不佳,他又悄悄用手拢了一下头发,拽出半边还在裤腰内的上衣。

这时,对面人群中走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他大约是个首领,因为他的服饰与其他人相比显得更“华丽”一些。

老人头上带着与众不同的“帽子”,像一条插满羽毛的头巾。他红彤彤的脸上横着涂了一道彩色,越过鼻梁直至两侧的颧骨。脖子上挂着几串动物牙齿、彩色石头串起的项链,走动的时候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上身穿一件绣着紫色纹路的披风,披风在双肩位置向两侧伸出一截,像一对翅膀。披风下摆坠着好些条流苏,长长的遮住了他的膝盖。下身穿着一条皮裤,不知道什么皮做的。赤着脚,露出张开的脚趾。

走到距离张宁十多米的地方他停下了,举起右臂,手握成拳按于左胸,然后略略弯腰。张宁觉得他是在向自己施礼,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回礼,还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看到张宁的动作,他略显惊愕,但紧接着就又显出一脸庄重,并几里哇啦的说了一通。他说完后举起双手,向着西面深深鞠躬。

张宁一脸懵懂的看向西方,那里除了山,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首领鞠完躬后又转向张宁,再次施礼。还是那种一手横胸、略微弯腰的样子。张宁想咱也别失了礼数,赶紧再次鞠躬回礼。

首领又说了起来,不过看到张宁那懵懂的样子,这次是边说边用手比划。张宁这次学乖了,在那人说话之际他是微笑着连连点头,装作一幅听懂了的样子。其实是他心里非常恐慌:这可是几十号的原住民啊,万一是食人族,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就是被分而食之。……

首领又说了起来,不过看到张宁那懵懂的样子,这次是边说边用手比划。张宁这次学乖了,在那人说话之际他是微笑着连连点头,装作一幅听懂了的样子。其实是他心里非常恐慌:这可是几十号的原住民啊,万一是食人族,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就是被分而食之。

首领说完后便盯着他看,张宁觉得他刚才应该是在询问自己些什么,可自己一句没听懂怎么回答?此刻,张宁真真觉得学好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啊!

略一思索,他觉得还是实事求是吧。随即操起自己“最拿手”的一门外语——手语“说”了起来,至于他们能不能懂就不知道了。

首先,张宁比划了自己正在开车、手握方向盘的样子。然后手抖动着从上往下划拉,比划着下雨的样子。紧接着是雷雨交加,这次连嘴也用上了。再后来就是双手画了一个大圈,形象的描述了大黑球的样子。再是将头向前一伸,双手一耷拉,表示自己迷糊过去了。最后,用手指着台地划了一圈,又指指自己,表示这一坨东西和自己就这样来到了此地。

“说”完,张宁累的有些气喘,主要是刚才模仿雷声太用力了。但他觉得很不满意,感觉完全没有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

谁知那位出来和自己“理论”的首领竟像是听明白了,不再是一幅庄重严肃的表情,换成一幅笑脸,而是还带着些许敬重。

沉吟一阵,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一众,回过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同时,他用手指了指西边,又指了指东边,接着又分别指向南边和北边。最后行了一礼后,他便转身回到众人身边,嘀咕了一阵后,带着一群人下了台地,沿着这条峡谷向东走了。

张宁爬上爆炸坑边上的土坡,目送他们走了很远。直至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张宁才松口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自己遇见的是一群善良的人!双手合十,张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想了想觉得不保险,他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道一声上帝保佑——不管怎样,感谢上面的诸位大佬了哈。

坐在土坡上,张宁思索起这些人的来历。从肤色上看,他们有点像自己的祖父辈,黄里透红,透着一股子坚韧与沧桑。从服饰上看,虽然有些“简朴”,却不“简单”。他们衣服上的流苏都打着复杂样式的结,长短都经过特意的裁剪,边缘构成波浪般的曲线。衣服裁剪的也很是合身,首领所传的兽皮裤子明显是高档货。他们的头发都经过了梳理,或扎成单辫、双辫,或披散在脑后。他们佩戴的耳环、项链光滑圆润,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了细致得打磨,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神。

以上种种,说明这是一群“文明人”,而非蒙昧无知的野蛮人。

对比自己的记忆,张宁觉得他们的形象最像影视中的印第安人(除了没有用布制做的服装和鞋子外)。若这个判断没有太过离谱的话,自己现在应该身在美洲,印象中只有美洲有印第安人。

张宁拿出手机,打开奥维地图,找到美洲大陆。可一会儿后,张宁便放弃了——美洲大陆是如此之大,只依据自己已知的两座山、一条峡谷是根本无法判定位置的!算了,以后再说吧。咕噜直叫的肚子让张宁想起又得去寻东西吃了。

看着仅剩的五个土豆,张宁思想斗争一番后,饥饿战胜了计划。生火,烤了两个。吃着软糯香甜的烤土豆,张宁竟然有些泪眼婆娑——若能回到自己曾经的那个世界,一定做个光盘族!

自己还能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