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建造陶窑

抗夷联盟 冷月人生

一阵迷茫之后,张宁也想明白了:无论自己是否愿意,都只能接受这个现实。现在的自己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

既然这里有人生活,那么此地必然有供人长期生存的环境和资源。自己只需要充分利用好这些资源,不管是凭借自食其力,还是通过以物换物,自己都应该能够解决当前面临的各种问题,譬如食物。

自食其力,他已经在种植地瓜、玉米、土豆、葱蒜,另外还有地笼可以捕鱼。

以物换物的话,张宁带来的东西暂时不舍得交换。就算舍得,给当地人,他们也未必会用。其他可以用于交换的东西,就要依靠他自己动手制作了。这其中的关键,是了解当地人的需求。

当然,自己还有很多技能没有开发,想必一定能做出令他们羡慕的东西。

想到此处,张宁的思路渐渐发散开去。陶器(以后还有瓷器)、铁器(锨、镢、锄、镐、斧、锤、钩、叉)、火器(长枪短炮、导弹雷达),乃至舟船车马。到那时,张宁驾舟舰扬威四海、驶车马攻略四方……卧槽,这样会不会扯着蛋?!

算了,还是先想想如何起于微末吧。

张宁来到河边,先是看了看昨天做的陶胚,陶胚随着逐渐干燥出现了一些裂纹,他用黏土泥浆把裂纹弥补好,接着就去查看地笼。这次地笼没有让他失望,里面有了收获,光是鱼就有七八条。

张宁提着地笼向小河上游走去,在炉灶附近的河滩上挖了一个水坑,将地笼内的鱼一股脑的倒进里面。水坑很小,鱼在里面挤成一团。担心鱼死掉,他又把坑扩大一圈。这么多鱼,张宁节省一点的话可以吃上好几顿。

虾蟹都丢到河里,只留了一个螃蟹作为诱饵,砸死后放到地笼里,回到水潭重新布好地笼。

接下来的时间,张宁一直在奋力刨地开荒。其实,按照现有的玉米种子,和未来预期的地瓜苗,百十来平方米的土地就足够了:玉米有十个,大约500粒种子,每粒一个窝,按在老家时的种植经验,玉米行距50厘米、株距20厘米,共需要50平方的土地;地瓜12个,预计能出苗100株,地瓜行距、株距都是40厘米,那就需要16平方米。所以一共只需要66平方的地就行了。

通过脚步丈量,张宁大约估算一下,已开垦的荒地足够现阶段使用了。接着,他把所有清理出的草都堆在这块新开垦土地的中间,草堆在腐烂过程中产生的热量一时散发不出去,就会让草堆内部温度升高,直至最后把自己“热死”,这是张宁在老家农村学到的办法。

稍事休息后,他就开始规划建造烧陶用的窑炉。

看过一些荒野求生视频,张宁知道几种陶器烧制方式:

一种是用露天柴草堆烧的方法——在空地上铺好柴草,柴草上放上陶坯,四周再用柴草围上,将陶坯完全遮盖住,然后起火开烧。在烧的过程中,要不断添加柴草。五六个小时后,就可停火了。这时,将周围的灰烬覆盖在陶坯上,让其慢慢降温。这样做是为了预防降温过快,陶器炸裂。等陶坯完全冷却,陶器就烧制完成了。不过由于温度无法掌控,这样烧制陶器成功率很低。而且烧制温度低,陶器质地软,易渗水,易碎。

另一种是用窑炉烧制,这也是采用最多的烧制方式。根据窑炉的形制不同,又分很多种烧制方式。张宁选择了一种简单的直筒窑烧制,窑炉名字是他臆想的。

用泥巴竖直搭建一座窑筒,窑分上下两层,中间用箅子隔断。箅子上面是窑室,放置陶坯。下方是火膛,在窑筒下部一侧开洞门,作为添柴出灰的地方。这种窑构筑简单,就地取土、堆叠成筒即可。而且直筒窑的温度高,柴草燃烧生成的火焰直接灼烧陶坯。当然,缺点也很明显:热量散失多,炉温变化大。……

用泥巴竖直搭建一座窑筒,窑分上下两层,中间用箅子隔断。箅子上面是窑室,放置陶坯。下方是火膛,在窑筒下部一侧开洞门,作为添柴出灰的地方。这种窑构筑简单,就地取土、堆叠成筒即可。而且直筒窑的温度高,柴草燃烧生成的火焰直接灼烧陶坯。当然,缺点也很明显:热量散失多,炉温变化大。

张宁在晾晒陶坯的附近找了一块地作为窑址。这块地与昨天挖的炉灶地形相似,北侧是紧邻河滩的缓坡,南侧是平整的草甸,附近没有灌木、乔木,易于平整,而且不用担心失火引燃周遭草木。

他计划直接在地上挖火膛。火膛呈U型,开口向着缓坡,中间的土保留,作为箅子的支撑。没有现成的箅子,就用石条作为隔火的炉条,这需要寻找合适长度和宽度的石条。

因为希望能够多次使用,所以窑做的稍大些。

火膛长70厘米,宽30厘米,深40厘米,中间保留的土宽约20厘米。上方以炉膛为中心,用泥垒成半圆形窑室,平直的一面在炉口处,临近缓坡。整个窑室高度为1米,窑室下部的内膛直径为90厘米,向上逐渐收缩,至窑口处内膛直径收缩为70厘米,这样便于装窑出窑。

计议一定,张宁马上着手实施:

先从河北岸找来十多块宽窄不一的石板,接着便用地锚挖松地表的土,然后用手捧土堆在一侧。

待火膛挖好,张宁便将石条平铺在火膛沟上。石条厚薄不均,张宁通过垫、挖石条下的泥土,尽量做到石条顶面平整。石条边缘凹凸不齐,正好方便火焰通过。

修建窑体所选用的泥土就从附近选取,也没有剔除杂草砂砾,他就直接用水和了,然后上手将泥巴搓成粗条,沿着火膛外圈画好的边线垒筑起来。泥巴每铺一层,张宁就会用一块卵石按压、拍实,并用泥水将泥巴条之间的接缝抹平,以免留有孔隙。整个窑室厚度也尽量做到厚薄统一,这样在烧制的时候窑体受热均匀,不易开裂。

当窑体垒到膝盖那么高的时候,张宁就停下来了——泥巴太软,继续垒筑,下面的泥无法承受上部重量,会坍塌变形。张宁打算晾一晚,明天再继续垒窑体上面剩余部分。

坐在窑一边的空地上,他才感到又累又饿。奇怪,刚才忙活的时候竟一点没感觉。张宁觉得这大约就是精神的力量,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理想嘛。

夕阳西下,峡谷内已经渐渐升起雾来。淡淡的雾气将太阳的余晖映射出七彩的霞光。成群的喜鹊喳喳的叫着(张宁也不知道它的种类,但它们跟家乡的喜鹊长得很像,便这样称呼它们了),飞入河边的树丛。草丛中,昆虫的低鸣时断时续,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又在那边响起。

张宁扛着登山杖、提着用草串起来的一串小鱼,踏上了回“家”的路。是啊,也许那里就是自己余生里的家了。

披着昏黄的余晖,张宁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单薄的背影有些许的佝偻,脚步却越走越坚实。

太阳落山了,明日依旧升起,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人生再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