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发财了

抗夷联盟 冷月人生

清晨,张宁匆匆吃了早饭,就开始准备物品,他打算今天就开始巡视这片桃源。

他找出打算用作铁矿探测器的饵料盆。这个圆桶状的饵料盆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带有磁铁的盖子就是张宁所需要的。盖子有三四厘米深,顶部向内凹陷,磁铁就镶嵌在凹陷处。由于磁铁一面裸露在外,张宁觉得有必要在盖子的外面套上一个东西,以防磨损。

翻找一阵后,他把鱼护包找了出来,打算用它将盖子蒙住。

鱼护包是用防雨绸做成的,薄且不透水,能够在不降低磁铁磁力的情况下保护好磁铁。

鱼护比盖子大一些,张宁用铅皮剪将鱼护包剪下来圆形的一片,将盖子整个包裹住。收拢边缘,张宁发现防雨绸几乎刚好将盖子包住,没有多余的部分可供捆扎。

找来一根细树枝,用打火机点燃树枝,接着吹熄火焰。张宁就用树枝上的火头在防雨绸边上烫出一个个的小洞,然后用鱼线顺序穿进洞里,然后收紧、打结。如此一番折腾,一件铁矿石侦测设备就算做好了。

把磁铁盖子、保温壶、线锯放进背包中,提着登山杖他向河边走去。他要先烧点开水,把保温壶装满。

在河边,张宁装了一陶罐河水,放在石灶上烧着。趁着水还没开,他到河里洗了把脸。看着水中影子,摸着满鳃的胡茬,张宁的计划中又增添了两样:肥皂和刮胡刀。

忽然,他想到一件趣事:当地人胡须很少。张宁观察过,并不是他们刮掉了,因为在他们脸上没有看见胡茬。

不久后,芒阿勒来了。张宁发现就他一个人,就问道:“拉莫呢?他怎么没来?”

芒阿勒稍微愣神,然后大约猜到了他的意思,笑着边说边比划了一番。

张宁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也放下心来。看他喜笑颜开的样子,估计拉莫应该没事。

按照昨夜的计划,他装上开水,和芒阿勒一起顺河道向西走,由此开始了他的勘探之旅。

河滩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石块,各种颜色的都有,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很漂亮。

由于早晨制作铁矿探测器耽搁了,现在太阳已经升高,天气有些热。为了凉爽一些,他们两个选择贴着小河一路前行。

正是这一举动,让他找到了一种矿物。

在河滩与河流相接处,张宁看到许多条纹状的黑色细砂粒,这让他记起过去的一件事。

在老家村子里,有一个人多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后来身体变得很虚弱,干不了重活。张宁小时候,时常会看见他在河滩上用磁石收集“铁沙子”,那些铁沙子跟他现在看到的很像。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张宁用铁矿探测器,也就是饵料盒在黑色沙粒中来回搅动了几下。拿出探测器一看,上面已吸附了一层沙粒,这些沙子里果然含铁!

和他印象中不一样,这些铁沙子不都是黑色的,有的是褐色,还有土黄色的。张宁猜想,可能是铁砂中含有不同杂质,又或者是不同的铁化合物。

解开磁铁上蒙着的防雨绸,翻过来一兜,吸附的铁矿砂很容易就能收集起来——这个铁矿检测仪还是蛮好用的嘛。

这次外出只是为了勘测,所以他没有再收集铁沙,循着河岸继续向上游前进。

随着不断向西,峡谷逐渐收窄,河流也随之越来越小,渐渐地河滩也消失了,使得河流与岸边的树林、草甸挨在了一起。

这里的树木与下游一样,以橡树居多,其他的树种以及灌木也有不少,不过张宁都不认识。……

这里的树木与下游一样,以橡树居多,其他的树种以及灌木也有不少,不过张宁都不认识。

途中,一丛灌木引起张宁的注意,它上面结了许多红彤彤的小浆果,看起来很诱人。一群的鸟正在灌木中啄食着,当张宁和芒阿勒走近时,便轰然飞起。

这是一种长得像麻雀一样的鸟,芒阿勒叫它“高莱娅”。它们并不飞远,在临近的灌木上重新落下,然后叽叽喳喳的叫着,仿佛在斥责张宁和芒阿勒打扰了他们的进食。

其实,它们真正应该担心的是另一种鸟,芒阿勒称其为“老葛”。

老葛有一双扁长的黑眼圈,栗灰色的背羽,白色的肚子。老葛的体型比高莱娅大不了多少,但却凶猛异常。当张宁和芒阿勒惊飞高莱娅的时候,忽看见它从一棵大树上飞起,冲入了麻雀群。几番追逐后,一只高莱娅便被它捉住了。老葛用喙叼着高莱娅,向东方飞走了。

灌木丛中繁花盛开,其间除了逐蜜的蜂蝶,还有几只蜂鸟。

蜂鸟悬停在空中,用它们略弯的长嘴伸入花蕊中吮吸花蜜。

蜂鸟与蜂蝶所采的花品种不同,蜂鸟吃的是曼塔尼的花,它白色的花朵倒垂在枝头,像一个个倒挂的小罐子,那小小的罐口蜜蜂飞不进去。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河流岔口。小河在此处分成两条,向西的支流小一些,还有一条大些的支流从北侧山谷中流淌而出。张宁选择沿着大些的支流,向北逆流而上。

此处山谷狭窄,河流湍急。水流冲击着河岸的石壁,发出哗哗的声响,溅起的飞沫在峡谷中生成一层淡淡的雾,在阳光照射下显出一道道的彩虹。

雾气让山石变得湿滑,艰险难走。张宁果断选择远离河道,从一处较缓的山坡爬上了河西面的山。在山脊上行走比在河谷中轻松许多,呼呼的西风更是让人感觉清爽。

这座山很小,南北两侧的山脉都比它高。站在山顶,张宁这才发现,两条支流环绕着小山,在西边来自同一条河。

不多久,他们俩就翻过这座山丘,来到了支流交汇处。

河南岸是一块不大的草滩,上面长满各种低矮的野草。在野草丛中,张宁发现了蒲公英和篷子菜。

至于是不是真的是这两种草,张宁叶不敢确定,只是觉得样子很像。稍微不同的地方,这里的蒲公英和篷子菜的叶子是暗红色的。

正当张宁撅着屁股研究草时,忽听到芒阿勒喊他。抬头一看,原来芒阿勒发现了一颗结满果子的树,他正扳着枝条采野果子吃。

这棵树生长在草滩南面的山脚下,红色的树干异常光滑,和紫薇一样仿佛没有树皮。树冠纵横交错,枝条上结了很多青、红的果实。果实只有指肚大小,青色的果子长了一层稀疏的绒毛,如婴儿一般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红色的果子大约是已经成熟的缘故,没有绒毛,芒阿勒只采红色果子吃。

他称这种树为“阿克陶斯塔菲罗斯”,这个名字实在太长,张宁记不住,便称呼它为“阿克塔”,树名一下便简洁了许多。

张宁摘了一颗,送到嘴里。果子很甜,略微带着一丝涩。

在吃了十来颗后,他便不敢再吃了。刚开始只是有点涩,渐渐地张宁的舌头越来越麻,到最后都不听使唤了。

芒阿勒看着张宁的表情,用他的大舌头屋里哇啦的一边说一边笑着。本来就听不懂,张宁这下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芒阿勒招招手,引着张宁走到草地上,拔了几棵“篷子菜”,又在河水中冲洗一下后递给了张宁。他自己也留了几棵,将篷子菜的尖用手掐下一截,送到嘴里大嚼起来。张宁学着他的样子吃了一些,滑腻腻的,当时没什么异味。……

芒阿勒招招手,引着张宁走到草地上,拔了几棵“篷子菜”,又在河水中冲洗一下后递给了张宁。他自己也留了几棵,将篷子菜的尖用手掐下一截,送到嘴里大嚼起来。张宁学着他的样子吃了一些,滑腻腻的,当时没什么异味。

吃过篷子菜后,不一会儿的功夫舌头就正常了。看来,以后吃阿克塔还必须得搭配着篷子菜。

坐在河边,张宁拿出背包中的保温壶,将热水倒进壶盖,漱了下口。这时,他才想起没有为芒阿勒准备喝水的用具。谁知芒阿勒早有准备,他从整日背着的小包中掏出了一个纯净水瓶子,递给张宁。

壶中的水是早上刚烧的,还很热,这时候若是灌上,纯净水瓶肯定得被烫变形喽。但是看到芒阿勒执着的眼神,张宁也不好拒绝,于是他便向纯净水瓶中倒了一点热水,水瓶马上开始收缩起来。芒阿勒心疼极了,赶紧抢过纯净水瓶,倒掉里面的水。

心疼的收起纯净水瓶,芒阿勒又从包中拿出一个陶碗,也是张宁给他的。张宁这下明白了,自己给他的东西,他一件也没有上交啊。

张宁给他倒了满满的一碗水,芒阿勒把碗放在草地上,双腿跪地,撅着屁股、鼓着嘴向碗中吹气。

张宁还以为他是吹冷后再喝,结果他想错了。等水稍凉,芒阿勒便把碗里的水向纯净水瓶中倒了一点,发现瓶子没有变形,他才将一整碗水都倒进纯净水瓶中。

芒阿勒又将陶碗放在张宁面前,示意张宁倒上水。张宁重新给他倒了一碗。芒阿勒像上次一样,等水凉了,就将其倒入纯净水瓶内。

直到把纯净水瓶灌满,芒阿勒才满意的将瓶盖盖上。张宁哭笑不得,问道:“你不喝水吗?”一边说一边拿起壶盖喝着水。

芒阿勒笑嘻嘻的把盖子打开,将瓶中的水倒一点在陶碗中,端着陶碗喝起来。

两人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喝着水,脚放进河水中歇息。凉爽的河水带走了两人一路来的疲乏、燥热。

芒阿勒闲不住,双脚不断在水中踩踏,溅起的水滴洒到两人的身上。张宁佯装发怒,手指着他的脚让他停下。

不经意间。张宁发现沙子中有些异样的色彩。捏起来凑到眼前一看,他发现其中有一片金灿灿的颗粒。

张宁急忙拿了芒阿勒的陶碗,也不管他是否愿意,就用陶碗舀起一些沙子,在水中轻摇慢筛。随着河水的冲刷,其他的沙粒都被冲走后,碗底只剩下一层金黄色的沙粒。

这不会是黄金吧?

取出一片大点的,张宁放在嘴里用牙一咬,拿出来一看,上面出现一条痕迹。颜色和硬度都对路,真的是黄金。

激动的张宁大喊出声:“发财了!”

芒阿勒吓了一跳,他没弄明白张宁为何如此兴奋。

张宁对着一脸懵逼的芒阿勒大声说道:“金子!”说完后又赶紧捂住嘴,四下看看无人,才又小声说道“芒阿勒,这是金子!咱们发财了!”边说便将碗送到芒阿勒面前。

芒阿勒仿佛知道了张宁高兴的原由,也兴奋起来,用手捏起一点沙金就向嘴中送。张宁赶忙打掉他手上的沙金,边比划边说:“这个,不能吃!”

张宁揽着芒阿勒的肩膀,一起躺倒在草地上,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没想到啊,我张宁穷了一辈子,现在却时来运转。哈哈哈,哼哼哼,等我有了钱……”

等一下,张宁忽然坐起,指着碗里的金沙向芒阿勒问道:“你知道黄金吗?金子?”然后看着茫然的芒阿勒,张宁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倒在草地上——这里的人若不识得黄金,那自己淘到的金子又有啥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