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舞回来了?”
看到沈轻舞走进房间,沈父急忙上前,忧心忡忡的问道:“怎么样?”
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沈父,沈轻舞对自己的生父除了恨,已没有半分往日亲情,阴沉着脸,道:“如你们所愿。”
听着沈轻舞的话,再看沈氏父子的表情,紫菀心中叹了口气。
这父子俩当真是一对傻子!
沈氏不亡于这对父子之手才是奇迹。
“如此甚好,辛苦你了。来人,送小姐回房休息,吩咐厨房准备……”沈轻舞的话让压在沈父心中的石头落地,忽略掉沈轻舞冷漠的目光,沈父此刻格外热情。
“小妹,这为姑娘是?”
沈父尚未安排完,沈毕目不转睛的盯着紫菀,迫不及待的开口。
“回沈老爷,沈公子,奴婢乃是国舅府丫鬟,奉国舅爷之命照顾沈小姐。”紫菀嘴角露出笑容,更是牵动沈毕心神。
原来是个丫鬟!
听到紫菀的回答,已被欲火控制大脑的沈毕追问道:“国舅爷将你赏给小妹了?”
“国舅爷命紫菀照顾沈小姐。”
“那就是了。”沈毕点了点头,再度问道:“你可知我家小妹和国舅爷的关系?”
“知道。”
“小妹,国舅爷既将紫菀赏赐给你,那紫菀便是咱们沈氏的人。紫菀初入沈府,为避免出现什么意外,不若让紫菀跟为兄几日,为兄带紫菀熟悉熟悉沈府,如何?”沈毕将目光转向沈轻舞,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怎么听都有些命令的味道。
“如果我说不呢?”沈轻舞抬起头,攥紧拳头和沈毕针锋相对。
嗯?
听到沈轻舞的拒绝,沈毕皱了皱眉头。
舔了舔嘴唇,干笑道:“放心,国舅爷赏你的丫鬟,为兄不会留下的。为兄也是一片好意,小妹你可要考虑清楚。”
抬起头,迎着沈毕眼中的威胁,沈轻舞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不!”
“呵呵。”
沈毕闻言,不由得轻笑起来,眉宇间的嚣张及桀骜再也无法隐瞒,冷冰冰的说道:“小妹,好大的脾气!”
“莫非你真以为跟了国舅,我就不敢动你?”
“你母亲的遗物,看来是不想要了。”
听到母亲遗物,杜清舞娇躯一颤,若非沈氏父子以母亲遗物要挟,沈轻舞怎么可能答应沈氏父子卖身求荣。
“轻舞,你哥哥说的也对。紫菀姑娘刚入我沈氏,诸多事宜生疏,让你兄长带紫菀姑娘熟悉熟悉咱们沈氏也好。”
沈父瞧着针锋相对的兄妹二人,若在以往,沈父定会偏向沈毕,但沈轻舞的身份今非昔比,沈父也不敢过于严苛。
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听你哥的!
“沈小姐,要不您先休息。沈公子也是好意,奴婢定早些熟悉府中事宜。”终于,紫菀打破了沉默!
见紫菀已经默许,沈毕趁热打铁:“小妹,紫菀姑娘已经同意,你执意阻拦,莫非是信不过为兄?”
“是!”
“……”
“毕儿,你先带紫菀姑娘先熟悉熟悉府内事务。切记,莫要失礼!”
“是!”
沈毕答应一声,随即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向紫菀的玉手。
“沈公子,请自重!”紫菀向后一步,不卑不亢的说道。……
“沈公子,请自重!”紫菀向后一步,不卑不亢的说道。
“是是是,是我僭越了,请!”
……
“你还真惯着你的宝贝儿子。”
等到沈毕和紫菀离开,杜清舞瞧着愁容渐消的沈父,冷漠的开口。
闻言,沈父没有开口,沈轻舞已经再度开口:“紫菀,可不是普通的丫鬟,紫菀是国舅爷的贴身丫鬟,国舅仅允紫菀照顾我三日,随后就要回府!”
贴身丫鬟!
回府!
完了!
沈父如遭雷击,知子莫若父,他深知离开这个房间后,沈毕会做些什么。
急匆匆的冲到门口,还不等他前脚踏出门槛,一道尖锐的声音便已在沈氏府邸响起。
“你个臭丫鬟,竟敢掌掴本公子?找……”
顺着声音,当看到挡在紫菀面前那道健硕身影后,沈父面色苍白,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
“沈氏完了!”
没有可怜失魂落魄的沈父以及被冯旺一拳要了半条命的沈毕,沈轻舞走到门口,轻飘飘的说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沈氏完不了,完了的是你们父子!”
沈氏父子因触犯江哲贴身丫鬟紫菀,被下天牢。
沈轻舞接管沈氏!
……
对沈氏发声的一切,江哲并不关心。
除了冯旺外,江哲还派遣一队不良人暗中保护紫菀,区区一个沈氏,掀不起多大浪花。
江哲现在头疼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流民!
历朝历代都避不开的难题。
哪怕是盛世,天灾**下依旧是流民不断。处于王朝更迭的唐末,先有王仙之、黄巢起义,后有藩镇作乱,天下百姓食不果腹。
易子相食,并不少见。
天子脚下的长安,亦有无数流民在城外。前些日子户部侍郎杜弘徽为此也是上书多次,但户部无银,如何安置流民已成为朝廷的难题。
“今天的冬天,冷的有点早。”
走在路上,感受着冰冷的寒风,看着往来百姓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模样,再看他们单薄的衣裳,江哲叹了口气。
多少人梦回大唐,可若真回了大唐,一个头两个大。
司马仲跟在江哲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日他受封禁军统军,并代领禁军,按理说以算得上是大唐的实权人物,但下朝后司马仲婉拒了百官的贺宴,第一时间前往国舅府。
“今日不去军营,不怕杜晓压不住军中的那些老油条?”没得到司马仲的回应,江哲没有再继续这一话题,转头问道。
“将军,别看杜晓那家伙是文人,他骨子里的血腥却是很多禁军都没有的。这才训练几日,就已得到不少禁军的认可。就算让他当个校尉,此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司马仲回应道。
点了点头,对杜晓的表现江哲看在眼里,叮嘱道:“杜晓是个苗子,但禁军有禁军的规矩,他想当校尉,就得一步一个脚印。”
别看杜晓是太尉府二公子,在长安城人人都得尊称一声杜小爷。
但在禁军中,杜晓就是个代号秀才的大头兵,还是最低等级的那种。
碍于杜晓的身份,司马仲不止一次向江哲提议,升杜晓为校尉,但都被江哲果断拒绝。……
碍于杜晓的身份,司马仲不止一次向江哲提议,升杜晓为校尉,但都被江哲果断拒绝。
杜晓是块璞玉,需要好好雕琢!
“是!”知晓江哲压着不给杜晓升校尉是为了杜晓好,司马仲也不再坚持。
两人行走在大街上,江哲随口问道:“今日朝堂之上,可有什么要事?”
“陛下要户部杜大人三日内妥善处理涌入长安的流民,否则就要将杜大人革职查办。”司马仲知晓江哲心思,思索片刻后说道。
流民!
因为战乱,百姓们流离失所,很多人为了活命,逃命至皇城长安,祈求陛下救命。
但长安城亦是风雨飘摇,前有黄巢占据长安,血流成河,十室九空。长安城的很多百姓与流民无异,食不果腹。
长安城外的赈灾之处,成了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
每到饭点,长安城内的穷苦百姓还有流民聚集在一起,若只是这样还好,还有很多游手好闲之人滥竽充数,导致原本够灾民吃个七分饱的赈灾粥,最终只能吃个四五分饱。
此事若是放在盛唐,倒也并不棘手,请旨增加赈灾粮便是。
但现在的大唐,已是国库空虚!
简单来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江哲想到长安豪门依旧每日纸醉金迷,挥霍无度,眉宇间已经有怒火在燃烧。
“将军,您万不可再举起屠刀。”
察觉到江哲的变化,司马仲急忙说道。
“放心!”
如司马仲所说,江哲现阶段不能再轻易举起屠刀。那夜已经令长安豪门人心惶惶,若再来一次屠杀,极有可能发生暴乱!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长安豪门!
“去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