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安无事,翌日清晨,一军士敲响了卫武的大门。卫武净面毕,问来此所为何事?那军士道:“主公托小人前来看望卫将军,昨夜可还住得惯否?”
“谢主公为在下着想,一夜美梦,已觉神清气朗,不似昨日那般狼狈。”
“如此便好,主公唤大人前去议事厅议事。”
“哦?可是有敌来袭?”
“这小人便不得而知了,大人只管前去,一切便知。”
“嗯嗯好,劳烦带路。”
“请跟小人前来。”
卫武来到议事厅大堂,今日议事厅所有人齐齐来到,正缺卫武一人。正中刘备端坐,左右手分立二人,左列武官,右列文官,左列正是关羽、张飞、赵云、靡芳、刘封、关平,右列糜竺、简雍、孙乾、徐庶。
“哦?伯苒到了,哈哈哈,昨夜可曾美梦一场?”
“劳烦使君挂念,在下昨夜安寝如常。”
“嘿嘿,伯苒今日应当改口叫主公了吧?啊?哈哈哈。”张飞插了一嘴。
卫武急忙作揖道:“这倒是在下的不是了,主公还望见谅。”
刘备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对了,伯苒想必还未识得我军营中诸位吧?公祐近前来,为伯苒介绍一番。”
孙乾信步走上前来拜道:“乾领命。”
随即来到卫武面前,躬身道:“卫将军,虽未可知公习文或是习武,但闻言公昨日周旋于猛虎之前,请允许在下如此称呼公,如何?”
卫武亦躬身道:“此亦无妨,烦请孙大人介绍诸位豪杰于伯苒相识。”
孙乾走向左列,伸出手道:“关张赵靡四位将军想必昨日公已然结识,这后手两位将军便是刘封刘公仲、关平关坦之二位将军,刘将军乃是主公新收义子,大小战役每每首当其冲,关将军乃是云长公大公子,善使长柄大刀,善骑术,骁勇过人,为人沉重少言。只因二位少将军昨日于营中练兵,未与将军相见。”
刘封与关平躬身道:“卫将军,有礼了。”
卫武知晓此二人身份地位,“闻听军营有二位小将军乃是新生力量,练兵有法,武艺高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今日得见二位英姿果然名不虚传。”
刘封身披铜铠白袍,竖心眉,眯缝眼,脸窄而长。关平头戴绿帻身披战甲,大刀眉,瑞凤眼,面阔而瘦,一股英气逼人,真是继承了关二爷的全部。
“将军请这边,右列诸君皆为文臣,为首一人乃是糜竺靡子仲靡大人,是徐州靡家当家人,昔日徐州之时与主公喜结连理,靡将军乃是其弟,一文一武,靡大人主管军中钱库收入支出。”
糜竺躬身道:“卫将军有礼了,容某为弟昨日所为再次致歉。”
卫武亦躬身道:“靡大人哪里的话,昨日皆是小子过失,乃是小子不识礼数,冲撞了靡将军与靡将军无关,更与靡大人无关。”说着便面向靡芳再次道歉。
靡芳拱了拱手道:“无妨,伯苒老弟性情中人,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将军再看这边,这第二位便是简雍字宪和,简公自少年时便与主公从游四方,为人豪放而不失礼数,善言而能断是非。简公则是主管外交。”
“哈哈,伯苒兄弟有礼有礼,若是与翼德饮酒莫要忘了在下。”
“呵呵,那是自然,早闻简公亦是好酒之人,日后在下若有不明白之事理早晚请教于简公,简公可莫要小气。”
“那是自然,好说好说。”……
“那是自然,好说好说。”
“将军,这位。”孙乾来到最后一人身边:“这位便是徐庶徐元直,为人正直善使剑术,曾为游侠,然腹有谋略,胸怀良计,兼通兵阵战术,主公议事元直未到便不决策,实是文武双全安邦定国之大才。曾名单福,因报恩而杀人,后投奔于主公,日夜进献良言,制定军略,演练军阵。”
徐庶行礼道“诶,公祐谬赞矣,大才庶切不敢当,元直有礼了。”
“早闻徐元直乃是荆州名士,拜师于水镜先生,日后在下若是请教,还望元直不吝赐教。”
“既是伯苒求教,庶定当知无不言。”
卫武内心:“真是当之无愧的智者,多虑少言,当决则决,又有大智若愚之智慧,真不似某些大才高高摆架子。”
孙乾靠近道“在下孙乾字公祐,区区小人,仅仅执掌军中礼节,犒赏军队,庆功酒席,军中大小习俗节日,事皆在某。”
卫武欠身道“孙大人,有礼了。”
刘备发话道:“既如此伯苒结识诸位已毕,诸位对如今的局势有何看法,尽管直言。”
赵云拜身道:“主公,今曹军势大,北方恐怕一时急切难下,唯恐其染指荆州,我等应尽早做足准备才好。”
简雍出列言道:“不然,今袁绍已逝,其子嗣定然不睦,这在之前就已然是板上钉钉之事,曹孟德不会不晓,其必然趁此时兵进北方,否则放着如此良机却不牢牢把握,实非曹孟德所为之事。”
“唔,此事元直有何看法?且说来听听。”刘备看向徐庶。
徐庶出列答道:“赵将军与简公所言皆有其道理,然均有所未思之处。赵将军深知曹操狼子野心之辈,简公又明确曹操定然不会放任主公不管,更加不会放任荆州在许昌城背后。”
关羽突然发言:“大哥,眼下刘表已是守城之主,他对大哥仍有戒心,虽是将新野交付大哥,但是不排除将大哥挤出政治中心的可能,先前大哥提议北伐,与袁绍共击曹贼。然其却因袁绍兵败而拒绝大哥北伐的提议,由此观之不仅仅是排挤大哥,其更是碌碌无为之辈。”
张飞敞开大手呼喝:“就是,大哥,不若你一声令下,趁着曹操未到我等先拿了这荆州地界,再以此为根基,跟曹贼决一雌雄,何苦受制于人。届时迎回汉帝,大家岂不都是有功之臣?”
刘备怒斥道:“胡说!且不说景升待我如何,此非是我等所虑之事,以往我等颠沛流离多年,今幸得景升收留,何故做此不仁不义之事!三弟不可妄言。”
徐庶闻言对曰:“云长公所言甚是,但是张将军所言甚早,我主兴仁义之师岂肯为此不仁不义之事。退一步讲,眼下非是拿取荆州之时,荆州文武官员恐怕不会给我等作为统治者的面子,攫取荆州所言甚早。然坐以待毙是万万不能,主公,在下已然心有所思。赵将军与简公所虑均有所欠佳,谁敢断言曹操一定会北伐南征二取其一呢?”
张飞大呼:“喝哟,这曹贼可真有两下子啊,手下有多少兵马将军,又有多少钱粮器械,难不成一边北伐一边南征吗?”
徐庶道:“事在人为,这只是在下的推断,还有一种极大的可能性,那就是曹操回军许昌,秣马厉兵,但却时刻关注北方袁氏局势,与此同时则派一员上将前来进攻新野,绝不会给我等喘息之机,更不会等到我等北伐之时。”
刘备道:“元直分析的有理,如今以我等实力还不可与曹操正面交锋。既如此,我等只好休养生息,以逸待劳,待其军马来到之时,吾等务要一击而破。”
众将曰:“善。”……
众将曰:“善。”
卫武昨日已经盘清接下来所遇之事,于是斗胆进言:“主公,可否听在下一言。”
刘备惊叹道:“哦?伯苒可有见地?”众人齐齐看向卫武。
卫武躬身答道:“非是在下胡言乱语,在下斗胆预测不久曹军来将定是曹仁所部。”
徐庶笑着说:“伯苒为何如此断言呐?”
卫武对曰:“在下认为徐大人所言不差,曹操接连历经白马、延津、官渡与仓亭等战役自身也定然是暂时吃不消,然而袁氏子嗣仍然拥有强大的兵力与广袤的领土,袁绍所留谋臣良将并未死绝,但是其兄弟反目,高干又保持中立,面对如此复杂的北方局势,曹操的最佳决策自然是大军守在中原地界等待北方矛盾激化,再出兵一举平定北方。在此之前,会派出曹仁前来进攻我等,曹营虽然猛将如云不可胜数,然统军者定是曹氏宗族之人,夏侯惇身居高位,对曹军有保障作用,曹洪脾性不佳,现下统军为时尚早,曹纯统帅虎豹骑必然是出兵北方不可或缺的力量,夏侯渊忙于平叛、督军无暇来此,其余曹氏诸人要么年纪尚轻要么有勇无谋,那么诸位试想谁人会来?”
闻听此言,众皆栗然,无不惊叹于卫武之心思缜密,见解独到。
徐庶急忙道:“主公,伯苒所言绝非臆想。”
刘备道:“未曾想伯苒年纪轻轻,居然思虑如此之深,那好且让我等日后见识见识这位曹子孝的能力。”
关羽道:“如若来人非是曹仁,奈何?”
张飞道:“嗨,二哥,管他来将是谁,届时你我兄弟齐上阵,只教其有来无回。”
卫武笑曰:“看来关将军似乎信不过在下,无妨,届时自见分晓。战场之上还得仰仗将军神勇,在此之前,小子斗胆请教关将军武艺。”
关羽道:“哈哈哈哈哈,此亦小事耳,你我同为大哥效力,自然能帮则帮。”
卫武道:“哈哈哈好,如此在下先行谢过关将军。”
刘备起身道:“好,我等近日要严加训练,备齐一应军需物资,只待曹军杀到,管教其知道我等手段。”
众人齐声曰:“诺!”
离了议事厅,众人开始忙碌,卫武不及拜访众人,迅速登城远望,内心却是在想“已然预言到曹军的到来,但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却还没有告诉诸将,这件事情还需尽早前往与元直商议才是。”
卫武匆匆下了城楼,赶忙前往徐庶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