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李典出城收拾收拾残军,曹仁练习军阵自是不提。
另一边刘备军得胜回营,安排主簿简雍功劳簿上记好军功,又令靡竺论功行赏,卫武此战并未斩获一人一马,但是及时发现军心散乱,亦是一份功劳。当晚孙乾摆下庆功宴席,分发下去酒肉犒劳众军。
席上刘备率先发言:“今日诸公皆是有功之臣,诸君慢食,另外对今日之战有何看法,皆可细细说来。”
张飞撕咬着羊腿囫囵:“大哥,今日一仗杀得好不痛快,不过那曹军的战车还真不好对付,我军就没那些个玩意儿,幸得大哥指派二哥于后埋伏,打了个以逸待劳。”
“是啊,今日首功当记叔至、翼德与云长呐。子龙等人亦奋力杀敌,伯苒及时发现军心动摇,皆是有功之臣那。”刘备话锋一转道:“然而今日之战我观之并非是定胜负之战,我料曹仁必定卷土重来,下次可能会更加艰险。”
伯苒笑道:“哦?主公何以知之?”
玄德对曰:“曹军实力雄厚,此次军事行动怎么会如此简单对阵我等便就结束?非也非也,此乃是试探而已,仅此我等已是疲于应付。诸君可试言曹仁接下来的行动。”
云长停箸道:“大哥,以某观之,曹仁下次来袭定是攻城。今日我等虽胜但并非是完胜,曹仁必然会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妄图拿下我等。”
子龙挺身道:“云长差矣,今日曹军折了二将,士气已然低迷,怎会行此攻城之事?”
玄德以掌对赵云笑道:“啊,子龙试言之。”
“末将虽是断言曹仁不行攻城之事,然末将愚钝,实未可知,静听诸公之见。”
玄德敞开双手道:“如此,元直可有高见?”
徐庶笑了笑低下头,以手掩面道:“高见论不上,只是……。”遂看向卫武道:“在下欲闻伯苒之见解。”
卫武停下了大吃的劲头仰头看向众人,见众人皆看着自己,道:“小子只知战场冲杀,哪里晓得敌人动向,岂敢妄议军机。”
玄德笑曰:“伯苒休要过谦,当日君论定来将乃是曹仁,果然如此,而今议事谈何妄议?”
伯苒内心察觉徐庶对自己起了戒心,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觉得低调一些较好,否则势头太盛反而容易树大招风。
“非是在下谦虚,乃是小子实不知也。”
徐庶插话道:“既如此,主公且听某一言。”
“元直细细说来便是。”
“实不相瞒主公,某不知曹军明日动向,但请主公勿忧,管他明日作甚行动,我等只管破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主公有此一班文臣武将何惧曹仁。”
玄德抚掌道:“好!元直此言深得我心。”
徐庶言罢,看了看卫武。
卫武心想确实,如果可以预测曹军动向对战局自有把握,然后即便不知敌军动向,我在城他在野,敌人想怎么做,我们只需要打就是了,到时便见端的,此战预料敌军动向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真正有实际意义的是增强主公必胜的信念和信心。
席散刘备拍了拍魏延肩膀示意,便遣散众人,各自回舍。
次日曹军兵出樊城,建寨于樊城之前,于野外训练八门金锁阵。早有探子斥候,报入刘备帐下。
“禀报主公,敌将曹仁并出樊城扎寨于城外,军队列阵于寨外,不知在操练什么阵法。”
徐庶暗想“嗯?阵法?八门金锁?曹仁?卫武?”……
徐庶暗想“嗯?阵法?八门金锁?曹仁?卫武?”
刘备道:“下去吧,我等不管敌军做何行动,且只顾我等从事。刘封、关平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速至城楼上巡视,警戒敌军!”
“得令!”
“关羽、张飞上前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于兵营操练士兵,整军备战!”
“得令!”
“靡竺、靡芳听令!”
“上城准备箭矢、擂木、炮石,监军守备!”
“得令!”
“赵云听令!”
“前往骑兵营备战,伯苒要严加训练,哦对了,叔至也一同前往吧!”
“是!”
“派遣已毕,各自下去准备就是。”
次日曹军出城建寨,连同将台、瞭望塔、鹿角、盾阵等一一建造。傍晚曹仁登上将台,指挥操练八门金锁阵。
那曹仁拿起令旗,吩咐好各裨将令其人各执一旗,不同颜色对应不同门阵。再由裨将传令至各个伍长,再由伍长指挥各自队伍,数支队伍组成一阵,八阵八门互相呼应。
曹仁挥舞主旗,便就是阵令,如何挥舞,阵势便如何变化。八门各自可大开可紧闭。
阵旗一挥,那是令出山摇动,三军听分明!刀盾兵是进是退,是劈砍,是阻拦,依着长戈兵,从盾阵中伸出长戈,或上勾或下挑。盾枪兵是紧逼,是后退。
令旗再挥,头通鼓震,骑兵上马持械,紧束甲绦。二通鼓罢,突骑兵而来冲突。三通鼓响,重骑兵提刀冲撞。四通鼓毕,战车催促而行,车上一卒御车,一卒刺槊,一卒射箭。
高台上有神箭手,依令行事,个个百发百中,无声无息,在敌人松懈之时,随时可以毙命敌军。
练习一日,第二日摆阵至新野城下,刘备等人早已得报,已至城墙上早早观望。
曹仁催马来至城下,高呼:“大耳贼,你可识得此阵否?”
玄德抚须皱眉:“唔,此阵是何阵啊?某未曾见过此等阵势。”
张飞高呼:“曹仁小儿,休要逞能,谅尔有何等本事,摆得出甚阵,且待我下去将你擒拿!”
关羽按着张飞道:“三弟勿急,且看大哥如何应付。”
城下曹仁高呼:“哈哈哈哈哈,张飞汝休逞口舌之利,汝的本事,吾亦听说,汝若不信,那就请入阵来试,某即刻教汝成为齑粉,看汝还说甚大话。“
徐庶亦皱眉道:“此阵某素有耳闻,乃是八门金锁阵也,主公莫慌,可着一良将入阵试探一番。如此一来,某等便知他虚实。”
玄德闻言道:“谁人愿替我军入阵破阵?”
关张赵拜道:“某等誓死破阵!”
卫武俯身:“某也愿从诸位将军前去。”
“既如此,就劳烦子龙入阵一探,切记勿得纠缠,勿得恋战。”
“子龙得令!”
言罢子龙绰了长枪,背了战弓,下了城墙,卫武已然跟在了后面。
“伯苒怎地也去,此行万分危险。”
“子龙将军何出此言,在下性命是公所救,今公入阵,某怎可不助公一臂之力。”
“这…。”
“将军无须担忧,在下已然请命过主公。”……
“将军无须担忧,在下已然请命过主公。”
闻听此言子龙大喜:“哈哈哈哈!好!那就由我们兄弟二人前去,杀曹军个片甲不留!”
二人带了傅肜、罗平安等五十余骑,纵马出城。卫武面对阵势起初还是心悸不已,转念又想既有赵云在此又有何惧,此战本就是刘备军胜利。
曹仁见赵云所部出城,大呼:“汝是何人,竟敢前来破我军阵。”
卫武抢先道:“某观汝阵,不过尔尔,尚敢三军阵前卖弄,看来曹军还真是没人了。”
众皆大笑,“我乃常山赵子龙也,且看某如何杀的尔等再也不敢小觑我等。”
曹仁听罢哈哈大笑:“宵小之辈也敢来闯我阵,只恐死在眼前尚不自知。”言罢撤马回阵,登上将台。
子龙等人绕着军阵转了一圈,个个阵门看了一遍,不知从何而入,不敢轻举妄动。没有办法只得随意挑选了一门冲了进去。
子龙当先驰骋,长枪刺出,犹如神龙探爪,所到之处尽皆披靡,挨着枪尖即死。
傅肜卫武等人不甘落后,紧随子龙马后,一起冲进去。
曹仁与将台上望见,挥舞令旗,放他们入阵。再一挥即可变阵,阵门被盾墙、鹿角堵死,阵道两侧长戈突出勾住马蹄,多少骑兵被勾倒在阵道,后面骑兵冲上践踏。
子龙挥舞枪杆,左右拦拿长戈。卫武在马匹上心慌手乱,上拽缰绳躲避长戈。傅肜与罗平安等人冲得更前。
曹仁再一挥旗,刀盾兵从两侧往中间夹击而来,卫武左右劈砸,奋力撞开路来,子龙在前卫武在后直冲前去,傅肜罗平安已然被军阵隔开。曹军齐声大喝助威,刘军势怯,大半人马已然身死。
曹仁眼看时机已到,擂鼓挥旗,刀盾兵立盾于两侧,盾枪兵正面袭来。将台下有裨将率着突骑兵、重骑兵正在准备。
那盾枪兵对着阵道而来的骑兵就是撞击猛刺,子龙反应迅速,以手拍鞍,那照夜玉狮飞马过盾,踏入枪兵阵中,子龙拔出将剑,连砍带削,顾不得卫武等人往前杀去。卫武在后躲闪不及,被枪兵刺倒马匹,卫武翻滚在地,迅速持枪而立,大喊一声“杀!”云动枪杆拍向盾牌,接着无数枪头槊来,卫武慌忙匍匐在地。后面多少骑兵有被盾枪袭击而亡。
曹仁毫不留情,迅速挥旗,助二通鼓,突骑兵、重骑兵准备妥当,与将台左右两侧袭杀而来。高塔上弓箭手已然是拈弓搭箭。
当先一员裨将正好遇着子龙厮杀,子龙不惧迎上前去。另一员裨将遇着傅肜与罗平安。
卫武在盾枪兵前无从下手,翻身向后而逃。调转枪头,盾枪兵维持阵势不敢追来。卫武转身到刀盾兵列,刺枪杀去,欲夺得一盾牌,好冲突至子龙身边。
刀盾兵看着卫武枪来,举盾格挡,然后一齐慢慢向前一步,缠头劈刀,卫武眼看不能杀进,须得使点手段。卫武向后而撤,半路倏地猛然跳高转身,奋力投枪,那枪正中当心一人,其余人看到,为保阵型,迅速补上一人,缓缓退步而行。卫武看到三步并作两步,翻身滚到盾牌旁立马拾起。
曹仁不慌不忙,再挥旗,再擂鼓。
那高塔上的弓箭手,迅速齐齐射箭。刀盾兵后的弩手突然立起,望着被围的刘备军齐齐射去。
霎时间五十余骑只剩得十余人,卫武拾起盾牌,还未拿稳,瞬时钉上了三五箭矢。卫武连翻带滚,从盾枪兵侧面往前逃去。
另一边赵云战那名裨将,赵云格挡箭支,那裨将刺枪来袭,赵云迅速一招“翻龙覆海”两臂伸长搅弄双臂带着枪杆轮转一番,裨将一时眼花看不清招式,瞬时间子龙顺势在轮转中刺出,将那裨将一枪刺死。……
另一边赵云战那名裨将,赵云格挡箭支,那裨将刺枪来袭,赵云迅速一招“翻龙覆海”两臂伸长搅弄双臂带着枪杆轮转一番,裨将一时眼花看不清招式,瞬时间子龙顺势在轮转中刺出,将那裨将一枪刺死。
卫武找到子龙大呼:“将军,快快撤退!傅肜与罗平安还没找到!”
子龙回应:“贤弟稍待片刻!某去寻那二人!”言毕冲至左侧阵道。卫武一手持枪一手举盾,不敢进前,不敢退后,僵持被围在阵中。
曹仁挥动将旗,传令高呼:“休教走脱了刘备军!”
傅肜罗平安被重骑兵围住厮杀,赵云持枪来救,搠死数人,众莫敢近。
“随我快撤!”
三人调转马头,望卫武而来。子龙看到卫武:“贤弟伸手后跑!”
卫武听的分明,伸出手往后跑,子龙马快,眨眼拉到卫武,卫武被拉的飞身上马,向阵外突去。四人奋力挥舞枪械,子龙挂了枪,端起长弓,回身开弓,那裨将看到迅速停下命令骑兵莫追,四人冲开刀盾兵,飞马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