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等四人狼狈回到新野城,上了城楼四人跪拜道:“末将不力,未能破阵,所带军马无一生还,甘愿受罚。”
玄德扶起子龙道:“子龙快快请起,此非将军之罪。”
曹仁骤马出阵高呼:“大耳贼此番怎说?张飞小儿还敢小觑我军否?”
赵云言道:“此阵非同小可,阵阵包裹,将我军围在中央,敌人利用军阵可以击我,我却难以击敌。高塔之上又有神箭手掩护,实是难以匹敌啊。”
张飞锤着城墙喊道:“曹仁!汝休要靠阵,看老子下去将汝生吞活剥!”
曹仁大笑:“哈哈哈哈哈汝惧我阵故而以此言来激我。我怎会中汝这拙计。”
刘备皱眉转身道:“军师,这可如何是好?”
元直微笑而言:“主公勿忧,子龙此番入阵,非是战败。”
“哦?此话怎讲?”
“唔呵呵,主公虽说折了些人马,但是子龙等人已是探得此阵虚实变化。现如今我已是知己知彼,何愁不破此阵。此阵曹仁不知从何处得知,只学的皮毛,未习得精髓,只有其形,而无其实。主公请看,那阵中央独有一座将台指挥,八门八阵对应八卦,四座高塔对应四象,而这中央少了两仪运转,少了这最关键的中心主持,阵势运转已然威力大减。”
“哦?如此说来,军师已有破敌良策?”
“呵呵,主公勿忧,且看元直今日挫其锐气。诸将随我主出城对阵。”
言罢炮声雷动,城门大开,刘备率领诸将出城对阵。
赵云喊话:“曹仁!谅此八门金锁,何以阻我!”
曹仁笑道:“莫非方才落荒而逃者非赵子龙耶?”
徐庶低声道:“主公,可着子龙将军从东南角生门入阵,杀至正西景门而出。再令云长率本部人马,迂回绕至阵侧,待得阵乱,趁势掩杀过去。翼德将军率靡芳、刘封二人,趁机夺取敌方大寨。主公于后压阵,鼓舞士气,统帅全局。”
旋即玄德依徐庶之言吩咐下去,众将各自披挂上马。赵云带了傅肜、卫武等五百余骑,自往东南而去。关羽带了关平、周仓等千余人马,绕阵迂回而去。张飞带着靡芳、刘封径奔敌寨。
赵子龙一马当先,此番定要雪耻。四人呼喝着从东南角生门杀入。曹仁惊叹,挥舞令旗,盾墙竖起,往中而来。
此一路乃是阵中罩门,这五百骑马快,不及盾墙夹来已然冲至阵中。曹仁急忙令军士擂鼓,可那赵子龙已然杀至眼前。慌忙之中,曹仁倒地而行,至将台后上了战马,提了钢刀,叹道:“吾阵破矣。”
擂鼓起来,突骑兵、重骑兵赶来,遇着子龙,当即四方混战。子龙呐喊一声,直冲曹仁而来,曹仁拨马后撤,须臾之间,李典挺枪截住赵云。曹仁拍马赶后,命令各个裨将传令擂鼓,赶快催促战车冲杀,此阵当即混作一团。
高塔之上弓箭手迟迟不见发号施令,往下一看,阵道已然大乱,步兵被骑兵冲散,刀盾兵与弩兵不知如何是好,弓箭手也顾不得场面混乱,直拿弓箭往刘军射去。
此阵一乱,失了阵中主持,没了防御,亦无明确军令,战车四面冲撞,军士竞相践踏。
卫武出枪在马上是提拦挑手缠拦走,曹军士气低迷,军心涣散,各个不敢上前迎战。
子龙与李典战了数合,却也没有忘了军师之令,倒拽缰绳,望西景门而冲。傅肜等人紧随赵云马后,齐齐冲杀。
四人杀至正西而出,又从景门而入复又杀回阵中。……
四人杀至正西而出,又从景门而入复又杀回阵中。
曹仁李典方才松懈,转眼刘军已然杀至面前。当下又是混战,曹军战车无法发挥自身长处,倒是踏死己方士兵。
关羽望见阵势已乱,率着重骑兵挥军冲上前去。关羽带着关平、周仓不顾阵势,只管冲将过去,将那八门金锁阵撞得不成阵型。
子龙收了长枪,拉开大弓,拍马而行,望上而射。箭箭必中,直射得那高塔上的神箭手个个毙命。此时这八门金锁阵两仪、四象、八门、八阵尽皆不存。
曹仁大呼:“快撤!快撤!快撤!”
场上李典遇着卫武,李典心焦,不得恋战,急急往后撤去。卫武紧追不放,李典只得边战边退,二人你追我赶,李典势怯,俯身躲枪,不防肩头中了卫武一枪,卫武迟钝,再刺枪那李典已是俯着马背往阵外而逃了。
刘备督促后军前行,撵着曹军,清理战场。关羽正待追击,徐庶言道:“无妨,休追,且教他自逃回寨就是。”
那曹仁,李典败了此阵,折了多数人马,只引得残军往自家大寨而去。曹军个个垂头丧气,犹如丧家之犬。
曹仁于马上叹道:“唉,可恨啊,今日小胜他一阵,本想着能大获全胜,不曾想被那大耳贼破了我的阵。着实可恨那。”
李典负伤,包扎肩头,忿忿道:“将军切莫自责,此番某亦未曾料到。”
二人引军回至寨门口,正欲进寨,只见寨中列着一彪人马。
曹仁疑惑定睛细看大惊,那当先一员壮汉乃是张飞。
曹仁立马回身大呼:“快撤!快撤!”
与此同时张飞喊道:“杀!”
当即张飞与那靡芳、刘封率着轻骑兵跃马而来。
曹仁李典迅速望樊城逃遁,张飞在后面紧追不舍。
张飞大呼:“曹仁小儿!汝今日莫不是教老子成齑粉么?来!哈哈哈哈哈!”
刘备军声势浩大,直冲曹军杀来。曹仁被张飞激得怒气,调转马头,回身举刀杀来。
李典不及反应,看曹仁而去,急忙高呼:“将军,将军!快撤!莫中计!”曹仁不听,李典捶胸,叹气赶忙跟上曹仁。
曹军随着曹仁迎战张飞,张飞性如烈火,想起曹仁阵前对话就是火起,挺起蛇矛望曹仁刺来。
曹仁挥舞钢刀,二人斗了两合,曹仁体力不支,渐渐力微。张飞却是激斗正酣,一矛刺出,曹仁举刀来挡,张飞顺着刀杆右滑,望曹仁面门袭来,曹仁慌忙低头,一矛将那曹仁头盔戳了下去。
曹仁大惊失措,紧忙虚晃一刀,拍马后撤。李典护着曹仁,二人引着残余曹军,忙忙夺路而逃。
张飞哈哈大笑,协同靡芳、刘封继续追去。
曹军望新野以北大河而跑,上了对岸即至樊城。曹仁死战不退,李典寻得渡船,慌忙催促众人下船渡河而走。
李典来保曹仁,“将军快撤!留得青山在!”
二人死战“我不走!吃了如此败仗!教我怎生回去!”
李典无奈只得挟了曹仁引船渡河,曹军淹死者不计其数。
张飞大笑于河畔高呼:“诶!曹仁小儿,看汝有甚本事,折了多少人马,汝曹军将士被汝所累!”
曹仁在船上听得怒气,举刀忿忿,又不知如何对答,只得捶胸顿足,大呼:“唉!唉!我误司空!我误司空啊!”言罢涕泗横流。
李典按着伤口道:“将军切莫如此,身尚在,自有报仇之日,何必急此一时。”……
李典按着伤口道:“将军切莫如此,身尚在,自有报仇之日,何必急此一时。”
二人引着残军回至樊城,四方查问方才得知破阵之人乃是刘备军师徐庶徐元直。
“这刘备如今已成气候,我等只宜回许都面见主公,从长计议。”
“唉!如今我二人打了败仗,有何面目回许都见众人,只得请罪于司空,另派他人。”
李典又道:“刘备现有上将冲锋,又有良谋为辅。就连昨日伤我之小将,亦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曹仁叹道:“唉,是啊,不知司空将如何应对刘备。”
“将军宽心,此役乃将军轻敌之故,主公帐下能人众多,待得我等休养生息,主公定于我二人报仇雪恨。”
“曼成所言极是,下去安排一下吧,来日随我赴许都请罪。”
另一边刘备军大获全胜,收拾战场,夺得弃甲、军械、材料、粮草数不胜数,凯旋回城。
孙乾已然高奏凯歌,迎大军入城。靡竺清点粮库、军械库。简雍于议事厅召集众人。
武将卸了甲,挂了械,纷纷来至议事厅。
玄德发话:“此一战是大获全胜,皆赖诸位不懈努力,团结一心。”
众人齐声道:“谢主公!”
“宪和啊,此一战首功当记元直。”
“诶,主公,不敢当不敢当,若无诸将奋力杀敌,何来大获全胜?”
“唔呵呵,元直不必过谦。其余诸将皆记军功,宪和莫忘。”
“主公放心,忘不了。”
“子仲啊,记得给诸位犒赏钱财,今夜大摆宴席。”
“诺。”
是夜刘备军放松身心,议事厅觥筹交错,个个喜笑颜开。
玄德持杯立身道:“近来曹仁来犯,诸位辛苦。赶走曹军,我等终得喘息之机,正好可以休兵养民。”
关羽笑道:“是啊!大哥近日以来,全军上上下下可是累坏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子龙啊,骑兵营练兵于三日后再行开始吧。关平、刘封,步兵于后日开始训练。”
“谨遵号令。”
“诸君今日敞开吃喝,这些天好好休息。”
席上徐庶微熏,持酒拔剑为众人助兴。元直一手执青锋,一手执酒盅,身体颠三倒四却不乱,舞起剑来宛若仙人,青锋挥舞腕花配合步伐,不失章法,此是形醉意不醉。舞剑中时而矗立,以剑撑地,弓腰下背,仰面饮酒。倏地起身,飞身半空而刺,云剑收至身后,躬身道:“诸位献丑了,献丑了。”
众人看罢,尽皆抚掌大笑,连连称妙。卫武看毕,本以为徐庶游侠之名不实,今观之,无论是气质亦或是身手,俱不失游侠之名。
徐庶回至席上微扬嘴角斜眼看向卫武道:“不知伯苒前多年所从何事啊?”
卫武心悸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众人,不及细思道:“哦?何出此言?”
众人面面相觑,似议非议,转而看向卫武。玄德此时亦屏息看着卫武,席上瞬时从刚才人声鼎沸变得噤若寒蝉。徐庶依然以手拄案,托着微熏的脑袋,斜着泛红的面颊看着卫武。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时间与空间将这个世界将众人将卫武定格在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