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眉

张飞、简雍赶忙扶定了卫武身子。夏侯兰上来便拜道:“前日小将多有得罪,将军切勿怪罪,小将今日只为向将军道歉,认错。”

卫武愕然看着简雍、张飞,二人皆大笑,“伯苒有所不知,夏侯将军已然弃暗投明,加入我军了。”

卫武方才反应过来,扶起夏侯兰道:“将军快快请起,彼时各为其主,不论对错,不论对错。”

“谢将军。”

张飞道:“哈哈哈,大哥封了夏侯将军为军正…”

“掌管军事刑法。”赵云至此言道。

卫武艰难作揖道:“赵将军。”

赵云紧忙扶住卫武道:“莫要乱动,贤弟好生休养。”

夏侯兰道:“此次幸得子龙于主公面前担保在下,否则已成刀下亡魂。”

子龙拍了拍夏侯兰肩膀道:“哈哈,非是某担保,实乃兰弟自负才能,明于律法,吾二人少小相知,日后可兄弟齐上阵了。”

“大哥!”

一句少女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交谈。卫武转眼望去,只见一花季少女嬉笑跃来,约莫二十锒铛岁。

赵云撇了撇嘴道:“雨儿,汝又胡闹…”

只见赵雨略过子龙径直向前双眸闪动:“咦!这是…兰哥!”

夏侯兰招了招手道:“呵呵,雨妹许久未见,如今已然婷婷玉立,未见昔年稚嫩之气。”

卫武微微打量一番,此女身段极佳,面色红润,双眸明亮如湖泊;双肩开扩,朝气蓬勃,肌肤白皙似瑞雪。

子龙有些愠怒道:“某曾数言,休教汝来此军营,何故不听为兄之言。”

张飞打圆场道:“也是,妹子啊,方才为何对大哥置之不理啊。”

赵雨拍了拍赵云道:“哼,谁教某家大哥不肯携奴家至此啊。整日躲于房内,奴家烦闷无聊。”

赵云摇头道:“话虽如此,军营俱是男儿身,汝女流之辈,来此何为?”

未及赵雨回复,卫武便出言笑道:“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

闻听此言,所有人目光转向卫武,赵雨亦踱步至卫武身前,道:“这位将军,奴家何以闻所未闻。怎地尚需张三哥,简大叔馋着。”

赵云训斥道:“无礼甚矣!”

卫武苦笑道:“诶,赵兄无妨。”

简雍白了赵雨一眼道:“卫将军此为战场受伤。还有勿再称呼某为“大叔”!

赵雨立刻端正了身子嘻笑着大呼:“善!”

卫武道:“请问…?”

赵云赶忙开口道:“哦,尚未介绍,此女乃吾之胞妹,单名唤个“雨”字,昔日某出常山未曾携带吾妹,只教其托付于同乡之家,后出山寻某,昔日穰山之战时,寻至某身边,自此随某至此。”

卫武赶忙答应道:“原来如此,在下卫武,字伯苒,有幸结识姑娘。”

赵雨拱了拱手道:“哼,汝不比他人,出言相对有趣多了,多谢汝之夸奖啦。”

众人皆摇头晃脑,唯独卫武笑而应答。后众人扶卫武回房歇息,各自忙碌不提。

日下三竿,卫武行的下床,虽未痊愈但已可自由活动。卫武心情郁闷,多日未曾出房,烦躁不已。遂至马厩,牵了马儿,出新野散心。

往南行不多时,便见一山,山内风景萧瑟,时值秋季,落叶缤纷,沙沙作响,更显山林静谧。

入山便有木桥流水,流水潺潺,一两户人家。卫武至前扣门,欲借甘泉解渴。……

入山便有木桥流水,流水潺潺,一两户人家。卫武至前扣门,欲借甘泉解渴。

一老农开门道:“何事?”

卫武笑答:“老人家,某至此欲饮水止渴,望不吝赐水。”

老农便回身舀水,卫武道:“老人家此间何处,此山何名,好似世外桃源。”

老农舀了一瓢水,步履蹒跚递至卫武眼前,道:“此山名为“武当”自汉以来,多有隐士栖居于此山之上,不问世事。”

卫武捧上水瓢,忍着浑身酸痛,大口喝着水,道:“荆州地界,果真遗世独立,不同北方乱战之地。”

辞别老农,卫武上马行至山坡,遥望山下有一大河,河边隐约有一少女闷闷不乐,蹲于河畔岸边。

卫武快马下山至河边来,近前一看,此女非是他人,正是赵云胞妹赵雨。

卫武下了马,近前来看,赵雨眉头紧凑,盯着河面发呆。

卫武道:“未于赵兄身边,至此地何为?”

赵雨回头见是卫武,道:“大哥不教奴家参军入营,奴家居家无聊之甚,遂出城散心。尔又欲何为?”

卫武笑道:“某重伤未愈,房屋烦闷,某实无耐心。出城跨马片刻,某已疲累不堪。”

“既如此,该好生休养……”

赵雨未曾说完,林间传来声响,“快快快”“此路无人,我等正好快行,免被旁人发觉”几人匆匆赶路。

卫武、赵雨转头而望,赵雨正待细说,卫武打断了赵雨道:“不曾想荆州地界,亦有亡命之徒。”

赵雨疑惑道:“何出此言?”

“观那几人,身形臃肿,必是布衣之下裹有皮甲,身着甲胄定非平民百姓。更何况其人身负布包,约莫藏有兵刃,不好露面,神色匆匆。依某观之,盖是非常之人,欲行非常之事。”

“哼,心情正是烦闷,正好来数杂鱼解乐,卫武,我们走,看看他们是否为非作歹!”

“不,那几人专门挑此山路而行,正是罕见人烟之地,我等追上前去,倘若发生危险,你我无人照应,岂不徒费性命?”

赵雨此时眉开眼笑,以手抚腰,道:“汝且看此物。”

卫武道:“何物?”

说着只见赵雨左腰别六柄飞刀,右腰束六具镖刃。

卫武笑道:“不去不去,危险甚矣,汝女流之辈而已。”

赵雨怒色道:“卫武!我哥…”

卫武赶忙应道:“走走走。”

二人遂上了马,卫武定睛看到赵雨马上挂一手弩以及弩矢装具,想是女子身娇力弱,挽不开烈弓长弓,持不得大枪长刀,故而习得投掷暗器武艺。

二人沿路由快转慢,缓缓而行,遥遥望见那几人,其中有人回头望见卫武二人,然并未理会,几人至马市跨了马,快马加鞭而行,卫武二人紧紧跟上。

傍晚时分,已出武当地界,行至襄阳地界,那几人再往南行不多时至宜城地界。

卫武二人腹中饥饿,赵雨于怀里掏出干饼交予卫武,卫武俱不受让与赵雨。

卫武咬牙忿忿道:“汝多吃些,若遇危险,汝当勉力,某此刻旧伤疼痛不堪,食亦无益。”

赵雨低眉道:“对不起,怪奴家欲多管闲事,连累于汝。”

“无妨无妨,此事不小,汝今日之行极对,且看将有何事,走罢。”

不久深夜,那几人来至一庄门之前,卫武二人躲于墙后定睛看到有八人在庄门前。……

不久深夜,那几人来至一庄门之前,卫武二人躲于墙后定睛看到有八人在庄门前。

为首一人抽出手刀,当即扣门。赵雨正欲惊呼,被卫武从后捂住嘴巴,卫武比了比手势,赵雨这才安静下来。

为首那人扣动庄门,其余几人窃窃私语完毕,那几人各司其职,两人付于门旁,三人躲于身后,两人在石狮左右望风,俱已抽出白刃。

庄内传来声响“何人至此啊?”

为首那人道:“乃是过往客商,欲讨口饭吃,讨口水喝。”

家丁略开庄门,欲要观望,被后面三人撞开庄门,为首那人单刀直入,击中家丁,穿腹而过,那家丁大呼吐血而亡。

其余五人尽皆闯入,为首那人告知其余望风二人,近前来,守住大门,莫要在门外。

赵雨当即欲冲上前去救人,被卫武死命拦下,卫武不欲置赵雨于危地。

卫武道:“莫慌莫慌,且观望之。”

二人听的庄内传出话来“马良,汝可知就连荆州之主,尚需让某家主子三分,尔等马家不知天高地厚。”

“哼!姓蔡的贪得无厌,强占百姓田地,如今欺负到我马家头上来,我马良就不可能相让半分!”

卫武内心思索道“马良?可是那享有“马氏五常,白眉最良”赞誉之马良?”

卫武反应过来,赶忙催促赵雨道:“快!快快!杀过去!杀掉这几个王八蛋!”

赵雨疑惑皱眉道:“什么?”

卫武大叫道:“快去救人!”

赵雨哦了一声,冲出巷口,门口望风那两人听到声响,出来拔刀大喝:“什么人?!”

只见赵雨翻身空中,拔出飞镖飞刀,一手一发,落下地来,那二人已经被命中咽喉,倒地无声。

卫武惊讶不已,一瞬间,飞刀如同白线,轻飘飘间取人性命。

卫武踉跄着出来道:“好身手。”

赵雨还在原地怡然自乐,笑嘻嘻自夸自擂,卫武已经去到庄门前了。赵雨反应过来一跺脚赶忙追了上去。

卫武与赵雨二人俯倒在门前观望着。

“哼!今日杀光尔等!”

马氏众人惊呼四散逃跑,亦有数人拾起木棒保护家人,那六人大开杀戒,马良往屋内跑去,取出匣中宝剑,当即出门,然四弟身死在前。

马良赶忙抱住四弟尸首,大呼,回头眼神布满血丝,重拾宝剑来战歹徒。

卫武赶忙站起身来,然饥饿不堪,旧伤未愈,无力战斗。则催促赵雨赶忙救人。

赵雨应了一声,翻身入院,拔出手弩,单射手执单刀之人。

另一边马良哪里是歹徒对手,被歹徒踢翻在地,那人出刀就剁,马氏老三滚到马良眼前,为马良挡住兵刃,老三以手抢抓刀背,始终无有气力,被歹徒当胸而过,鲜血溅到马良身上,马良连泪带血,痛苦不已。

马良握紧了剑柄,欲复上前,被老五拦住,老五拼命截住马良,大叫“留得青山在!”将马良往后门带,马良欲要复仇。

争执间被歹徒趁虚而入,一刀削翻了老五首级,马良眼睁睁看着亲弟弟上一秒还同自己讲话,下一秒身首异处,马良大叫着接近精神失常,丢开五弟身子,提起宝剑冲上前去。

那边几人拔刀来劈赵雨,赵雨闪转腾挪,飞刀出手,无一不中,不多时便被赵雨三两下拿了性命。

然马良手无缚鸡之力,未几时便执剑不稳,被歹徒将剑击落,歹徒即将剁死马良之时。卫武在旁心都要提到嗓门,刹那间,赵雨踹翻歹徒,复一弩将其毙命。……

然马良手无缚鸡之力,未几时便执剑不稳,被歹徒将剑击落,歹徒即将剁死马良之时。卫武在旁心都要提到嗓门,刹那间,赵雨踹翻歹徒,复一弩将其毙命。

其余几人亦被赵雨接连杀死,赵雨赶忙检查现场,有无剩余匪徒。

赵雨看着满地狼藉共情马良,流下热泪,卫武赶来道:“对不起,恕我等无能为力。”

马良即使此时此刻亦不忘礼节挣扎着起身哭着言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言罢放生大哭,抱住了弟弟的尸体,哭得痛不欲生,赵雨见此心痛不已,不忍再看,躲于角落泣涕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