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下健者,岂唯董公?

对于张良说的话,曹操是深信不疑的,因为此前,他已经预言了何进的蒙难。结合董卓如今的做派,张良说他要谋反,都是合理的。

“敢问曹公,并州刺史丁建阳,可在雒阳?”张良没头没尾地问到。

“持金吾丁建阳?他有数千甲士驻扎于孟津渡,此刻确实是在城内。贤侄为何询问起他来?”

“如我所料不差,他那数千甲士应该也快到雒阳了。董卓势大,朝堂诸位公卿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可是就算如此,也是杯水车薪。董卓那数万西凉军,我曾远远观望,人马俱甲皆是精锐。”曹操叹惜不已。

日上三竿,大街之上的人流也是多了起来,曹操没有在客栈停留多久,作别了张良之后,便回府去了。

都说天子年少,可是这位眼光长远的青年人又何尝不是与天子年龄相仿呢?回府的路上,曹操暗自想着,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大逆不道的念头,要是自己这位欲功名的贤侄,是当今年少的天子那该多好啊。

曹操回府后,听闻早前司徒府有人相请,赶忙转身前往,司徒府上众臣早已尽散而去,议事的结果是没有结果。

杨彪一人在书房中踱步,眼眶逐渐湿润,随之,深深叹气;“就是这群人败坏了大汉江山啊!”

忽闻府上下人来报,曹操来了。杨司徒一喜,出门相迎。

“孟德,怎得才来?”杨彪扶起曹操作揖的双手。

“早前忙完宫中事务,操便直接去拜访了一位友人,故而没能收到邀请,还望司徒宽恕。”曹操赶忙解释。

“哪里的话,即是有事,不知者不罪。”杨彪客套完,转头便说要事,“今日临时私请诸公,实则意在商讨董卓一事,袁本初闭门不出,孟德你又未曾到场,众位汉臣各有心思,明哲保身,故而今日无果而散。敢问孟德可有高见?“

“操略有消息,说与司徒。今董卓进京,挟重兵持天子,目无王法。唯恐他日便要行那专权不轨之事……”

“是何之事?”杨彪见曹操一脸严肃,顿时紧张起来。

“……董卓他恐怕要废帝立新……”曹操一字一句缓缓吐出。

“啊?怎会如此?大逆不道!孟德,你是从何处知晓?”杨彪骤然小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

曹操深呼一口气,便把早前张良拜访于他,预言何进授首,以及今日所言内容全盘说与杨彪z知晓。

杨彪虽贵为司徒,面对如此消息,也不由得缓了缓神,说道:“孟德,请到老夫书房细说。”

行至书房,两人落座。

杨彪亲自倒茶递给曹操,曹操赶忙言谢。

“孟德,世间竟有如此人物,实为我大汉之幸事。改日可得领至我府上,容亲眼见见,倘若人如其名,我定当上表请奏,举用此人。”

“司徒,操以为,此人才学绝伦,只可许些微末职位藏于人群,不可陡拔高位,引得董贼环伺。”

“善!”

翌日,曹操领张良私下拜访司徒府,司徒杨彪得见真人,尤为震惊。考究其学问,诗论、辞赋,对答如流。待杨彪问起当今朝局之时,却又表现的异常谦卑,忙称不敢妄言,惹曹操出言挑破后,方才敢略表感想。

几日后,董卓在雒阳城内寻得一处大宅作为府邸,随后大摆宴席,朝堂之上所有公卿皆受到邀请。也许是因为董卓威势甚大,公卿无一不到,袁隗、袁逢、杨彪、王允、卢植、袁绍等人皆是如约而至。……

几日后,董卓在雒阳城内寻得一处大宅作为府邸,随后大摆宴席,朝堂之上所有公卿皆受到邀请。也许是因为董卓威势甚大,公卿无一不到,袁隗、袁逢、杨彪、王允、卢植、袁绍等人皆是如约而至。

董卓等到百官到齐之后,方才带剑露面。曹操也在受邀之列,今日他带着张良一同前来。张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窥视董卓,不由想当场给他来一道狠的落雷。当然这只是想想,先不说满堂皆是大汉肱骨,容易误伤,就算是真的杀了董卓,最终也不过是换个人来作威作福罢了,更何况,如今的张良依旧不能精准的操控雷霆精准打击。

这不能怪张良天赋不行,秀才师兄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当初大贤良师防止落雷无法命中目标的手段便是,频繁引雷增加覆盖率,提高容错率。

酒过三巡,舞乐暂歇。

董卓小酌几杯后,略带微醺,声音却异常洪亮;“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霎时,诸公皆是神色一变,不复方才的谈笑风生。他们知道今天的正事来了。司徒杨彪神情更加严峻,曹操带给他的消息,他没有轻易的传达给其他人。一来是天机不可泄露,二来也是想先看看一切是否真如张良所料。

“天子乃是万民之主,没有威仪是不可以执掌宗庙社稷之事的。当今皇上无比懦弱,不如陈留王天资聪慧。咱家想要废少帝,立陈留王,诸位大臣以为何如?”董卓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

昔日朝堂忠心耿耿的朝臣此时皆是不敢出声,心中大惊的同时,又不敢流于外表。张良表示早已知晓剧情,而杨彪与曹操则是暗暗惊叹不已,一是张良所言又成现实,二是董卓真的这么快就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就在满堂无人敢言之时,有一人掀翻面前的桌案,大怒而起;“岂有此理!董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当今天子乃是先帝嫡子,至今未曾有过什么过失,岂能容得你在这里擅自提议废立之事!你难道想要做那篡逆之事不成?”说话之人,正是当朝持金吾兼并州刺史丁原。

董卓闻言亦是大怒,当场起身拔出腰间配剑;“丁建阳,你可知?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董卓正欲上前砍了丁原,就见丁原身后有一手持方天画戟的威武将军,生得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此刻正对自己怒目而视,惊得董卓心中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贾诩未曾参与宴席,李儒却是在场,一直察言观色的他,此刻立马起身打了个圆场说道:“今日乃是董公乔迁之喜,宴请诸公,不谈国政,改日朝堂之上诸公再商议此事也不为迟啊。”

丁原大哼一声,领着那位威武将军出门而去。

董卓微眯双眼,显然已是将丁原记恨于心中,,随后又直接点名袁绍;“本初,你以为如何?”

袁绍乃如今新一代清流派名士领袖,又是剿灭宦官的首功之人,声望颇高,董卓这几日对他也算礼遇有佳,想来他应该会向着自己才对。

“此等大事,必须请三公重臣与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商议才能得出结果。不过依我之见,大汉养士四百余载,恩泽天下,当今天子春秋正盛,恐怕大多数人都不会同意你的意见!”不曾想袁绍并没有给他面子。

“竖子!天下之事尽在我手!我今为之,谁敢不从?”董卓顿时火大,袁绍此刻已经让他彻底地丢失了颜面。

“哈哈哈哈……天下之事在皇帝,在诸位忠臣,你只不过是一介篡逆之辈,又待怎样?”袁绍不怒反笑,仿佛要将近日里的满腔怨气倾泻一空。

“你要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吗?”董卓大怒,举剑指向袁绍。……

“你要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吗?”董卓大怒,举剑指向袁绍。

“天下健者,岂唯董公?”袁绍笑容一敛,当场拔剑相对,“我剑也未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