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张良带着三个随从住进了曹操府上。当张鲁给张良准备的马车从偏门驶入典军校尉府内后,张良这才想起来,自己随行还是有些贵重物品的。
来到府中后,三位仆从稍稍显得有些拘谨,这些日子里,张良一个人出门浪荡,他们仨哪也没去,每时每刻的都在守护着马车,张良忘记了马车上的珍宝,他们可没有忘记。、
张良依旧打发他们自己玩自己的,不要惹事就行。张良独自用完午膳,正欲午休片刻,却被校尉府的仆人告知,曹操回来了。
曹老板清早上朝去了,理应说早该退朝了,不知怎得此刻方才回府。
“贤侄,有大事!今日董卓未在朝堂出现,你猜是何故?”曹操一见到张良就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董卓和丁原干仗了?”张良稍稍寻思了一下,不过还是有些不确定。
曹操的兴致显然一下就没了,不由得感叹道;“贤侄果真神人也。”
张良也意识到总是显得无所不知,好像有些过分了,赶忙来说自己只是瞎猜的,碰巧猜中了正确答案。
“不知两军交战,结果如何啊?”张良假装自己比较好奇,还用问吗?那并州军只定嘎嘎乱杀,吕布乱杀,丁原嘎嘎。
曹操当下便把董卓慌乱逃走,丁建阳率军掩杀,西凉军大败,后退三十余里下寨一事,娓娓道来。喜形于色的曹操,甚至已然顾不得自身腹中的饥饿之感。
张良已然“酒足饭饱”,虽然知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但是细细地听曹老板讲细节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贤侄,你看我光顾着高兴。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喜事。”曹操高涨的心情终于回归平缓。
“哦?还请曹公明示,喜从何来?”这事张良是真猜不着了。
“今日早朝杨司徒安排佐官上表,举荐典军校尉府上幕僚为从事郎中,直属王允王中郎管辖。”曹操略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请贤侄莫要嫌弃这四等郎官,司徒大人有心许你高位,我认为不妥,毕竟如今在旁人眼中,你尚未及冠又未立寸功,忽得高位太过引人注目。故而我建议司徒大人安排此位,司徒大人安排王中郎与卢尚书等人分别于先后举荐他人若干,贤侄之名混入其中,寻常人轻易察觉不到”
“曹公,哪里的话。小侄确实寸功未立,如今已得官身,哪里还会嫌弃大小?古人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得谢过曹公照顾。”张良有些小惊喜,如果不是曹老板,杨老头怕不是直接把自己架起来了。那可不行,低调才是王道,官职乃是虚名。
本以为张良会有些异样,毕竟年轻人难免会有些好高骛远。没曾想,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半点失落。这份不图虚名的心性,不由得让曹操又对张良高看了几分。
“既然如此,贤侄可尽快前往王中郎府上叙职,今日起我俩也算是同朝为官了。”曹操打趣道。
张良连忙讨饶,长揖拜退。
辞别了曹操后,张良回房换了一身儒衫,华丽与质朴相杂适中。又让仆从去马车取了几样精致物件,几番思索后,最终敲定了两件盒子,一个盒子里面盛放的是玉器,另一个盒子里面盛放的也是玉器。
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司徒府上
“张郎中,难道也是一位俗人乎?”杨彪打开张良递过来的木盒,瞄了一眼,故作不悦。
“司徒大人,勿恼。学生且是这种偷奸耍滑之辈,断然不会做那阿谀奉承之事。”张良故作不安,“学生自汉中而来,家中属实安排一车物件随行,然而学生以为,以财帛换得的名利,犹如梦幻泡影。一如先帝在世,宦官乱政,借机买官之流人士那般,终究为世人所不耻。故而学生分毫为动,只身拜访曹校尉,得校尉引荐而登临司徒高门,又有幸得司徒大人赏识,如今得有官身。今日所携之俗物,只不过是学生想表达对司徒大人的敬重,一如束脩之礼。”……
“司徒大人,勿恼。学生且是这种偷奸耍滑之辈,断然不会做那阿谀奉承之事。”张良故作不安,“学生自汉中而来,家中属实安排一车物件随行,然而学生以为,以财帛换得的名利,犹如梦幻泡影。一如先帝在世,宦官乱政,借机买官之流人士那般,终究为世人所不耻。故而学生分毫为动,只身拜访曹校尉,得校尉引荐而登临司徒高门,又有幸得司徒大人赏识,如今得有官身。今日所携之俗物,只不过是学生想表达对司徒大人的敬重,一如束脩之礼。”
“难得你能有此心,未曾恃才傲物,如此老夫便收下了。”杨彪满意地点了点头,“如今朝局混乱,不知何时才能拨云见日,大汉还需你与曹孟德这样的年轻人多多费心。”
“司徒大人放心,学生定当尽心尽力。”张良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违心。如今大乱已至,一如曹操那般一心向汉,愿挽天倾者不少,然而人力有穷时,大势的洪流如何能被阻挡?
……
张良未在司徒府上停留太久,拜别杨彪之后,他转头麻溜地就赶忙前往王允府上。不过张良如此火急火燎地前来,未能立即得见王允,而是先在府中长史的接待下,完成登记录职。原本张良还以为自己得有个什么“办公场所”,明日起便要“朝九晚五”什么的,结果长史协助完张郎中办理一切手续后便告诉他说,张良直接听命于王允,每日无需点卯,王允若无传唤,张良可自行溜达。至于每月俸禄,长史是只字未提。
张良寻思,司徒大人总不会给官不给俸禄吧?不会吧?算了,反正目前也不愁吃喝,先办正事要紧。
雒阳城外并州军大营
远远观之,大营驻扎整齐,前后次第分明,互为犄角。营地外拒马、鹿角遍布,多处方位皆有士卒修筑外围工事。营地之内,那位威武将军正在操练一队军士,显然是因为今日一战,并州军虽胜,但也暴露了很多不足。为了应对西凉军的反击,此刻不得不争分夺秒,抓紧时间训练。
丁原正坐帐内看书,军中之事均已安排妥当,如今他也算是忙里偷闲。如今他已与董卓势如水火,今日能胜不过是胜在出其不备,攻其不意,待董卓缓过神来,并州军必然会受到西凉军极大的反扑。
丁原帐下并无军事谋士,唯一有些学识的亲信张杨,如今尚在并州。宫中朝臣,其心各异,丁原也懒得去试探那群人中,其心向汉者谁?
书到用时方恨少。丁原年少时读书甚少,如今无计可施之时,又想从书中寻找出路。
“报大人,营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王允王中郎府上从事郎中张良。”忽然帐外有士卒传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