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死囚犯所在的军营大帐内,
孟景平等十二个死囚犯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
“你们说张兄这一去会不会封个官当当?”
“那是肯定的,至少也得是伍长,这一战他可是首功,要不是因为死囚犯身份的话,可能还会更高,”
“我倒觉得怎么着也是个什长,没见那天连营长都想要张兄做亲兵,”
正在说话间,眼尖之人喊了一嗓子:
“张兄回来了,”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张琮满脸笑意的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人用车推着一匹战死的战马,
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孟景平迫不及待道:
“张兄,是不是封你做官了?”
张琮笑道:“嗯,封了个队正,以后弟兄们都跟着我混了,”
闻言,众人脸上露出几分震惊之色,谁都没想到张琮居然一跃成了队正,可见之前低估了营长对他的看重,
反应过来以后,他们都感到高兴不已,如今成了张队正的手下,他深得营长器重,岂不是说也能跟着沾光?
想到这里,众人连忙拱手抱拳:
“见过队正,”
张琮一面应着,一面查看众人对自己的忠心,除了孟景平被自己救了一命达到八十多的忠心以外,其余人都是四五十,连及格线都没有达到,看来想要训练出一支能打又听话的队伍来还有一段路要走。
这时,一人开口道:
“队正,除了我们这些人,剩下的弟兄们在哪?”
“没了,只有咱们十三人,”
众人一脸的错愕:“没了?咱们这十三人够干嘛的?”
张琮神色一凛,正色道:“十三人怎么啦,金朝就是他们大汗以十三副铠甲起兵建立的,他们都能做到,咱们为什么不可以,都是娘生爹养,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谁比谁差哪了,”
一番话说的众人重拾信心,恨不得现在就上战场杀几个金兵发泄一下。
趁热打铁,张琮见状闪出一个侧身,指着身后的战马说道:
“上面为了表扬我们这次的功劳,还赏赐了一匹战马,今晚每个人都敞开肚子吃,从明天开始训练,只有那些有本事的人才能多吃,你要是没能耐就看着别人吃,”
听到今晚可以敞开肚子吃肉,所有人都眼睛一亮,脸上的兴奋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口中大喊队正威武,
而这一幕可把周围其他人给羡慕坏了,特别是其他两位百夫长的手下,以往都是他们吃好喝好庆祝,别人眼巴巴的望着他们,什么时候像这样羡慕过别人,
而张琮发现手下对自己的忠心度又涨了三四点,不由得感慨这顿酒没有白喝。
与此同时,
远在京都的张府,张琏面带喜色的对自己妻子道:
“我的二奶奶,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这么失态,”徐秀宁询问道,
….
“负责押送琮三爷的衙役已经回来了,咱们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
死得好!
闻言,徐秀宁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舒一口气,只感觉心头压抑已久的浊气终于得到宣泄,
二人并不怀疑有假,他们不相信那两个衙役敢欺骗张府,更不相信张琮在戴有枷锁的情况下能逃过一死,
于是道:
“接下来咱们要想办法把宝玉给送走,”
“想要弄走宝玉恐怕有点难,老祖宗不会同意的,”
徐秀宁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道:“宝玉必须走,他要是继续待在张府,凭借老祖宗对他的喜爱,将来继承爵位的人肯定是他,”
张琏皱眉道:“的确如此,可是这事也太难了,咱们要是提出来的话,只怕会引来老祖宗的不满,别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事不用咱们出面,给二老爷上点眼药,他自会去说,”
……
荣禧堂内,
张母一脸怒火的望着自己二儿子,训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居然想让咱们宝玉去军中,万一伤着碰着了,我可还怎么活啊,”
张伯植深受儒家思想影响,最重孝道,母亲不同意,他只得苦口婆心的分析道:
“宝玉整日里不想着好好读书,与一群下人女人厮混在一起,传出去有辱我们张府的名声,前段时间惹出祸端来还是琮哥儿去替他顶罪,……
“宝玉整日里不想着好好读书,与一群下人女人厮混在一起,传出去有辱我们张府的名声,前段时间惹出祸端来还是琮哥儿去替他顶罪,
送他去军中历练一番也好,况且不是去边军,又不打仗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只当是历练了,”
张母把宝玉紧紧搂在怀里,沉声道:
“那也不行,琮哥儿发配充军已经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说不定已经死在军中了,咱们宝玉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哪能受得了那份苦,你要是想把他送走,除非是我死在这里,”
张宝玉满脸害怕的蜷缩在自己奶奶怀中,目前唯一能救他的只有奶奶。
见状,张伯植只得无奈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环儿送去参军吧,”
一旁正在吃瓜的何姨娘见矛头突然对准了自己儿子,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爷你要考虑清楚啊,环儿还小,他虽顽皮一些,却未惹什么祸端,你怎么忍心把自己亲生儿子送去受苦,”
见到自己小妾当着众人面哭哭啼啼,张伯植冷哼一声:
“我已经下定决心,你马上回去给环儿收拾一番,明日便送他到军中,”
何姨娘只是一个小妾,儿子与张琮一样也是个庶子,在张府的地位和张宝玉相差甚远,也没有老祖宗保他,哪怕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也只得老老实实的起身离开,
只是心中对张宝玉充满了怨恨,如果不是他哪能害的自己宝贝儿子去参军,
这张宝玉真是个害人精,不光害了自己儿子,还害的琮哥儿去替他顶罪,真是个祸端。
等到何姨娘离开以后,张伯植朝张琏夫妻二人道:
“等环儿到了军中,还望徐大人多多照顾,”
徐秀宁笑道:“二老爷放心,我叔父是兵部尚书,甚至不用他出面,那些讨好他的人只会照顾好环哥儿,将来在军中赚点功劳封个爵位,等到宝玉再考取功名,二人一文一武,也能重振咱们张府当年的荣光,”
一句话说到了张母的心坎上,她搂着张宝玉笑道:
“这话不假,我们宝玉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咱们张府就靠他光耀门楣了,”
.
大西瓜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