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也感受到赵渊的不要脸,忍不住双目都眯了起来,感觉有点听不下去了。
连原本沉稳平静的面容都有点绷不住。
“行了,寡人可是给了你三万大军,乃是我大秦精锐,平没区区一万叛军,何足道哉,你这算什么武夫武将,寡人都替你脸热。”
这如同玩笑般的话,瞬间就将大殿内凝重的气氛彻底冲散。
就连赵渊都感觉身子轻盈了很多。
他知道,这次自己算是过关了,最少始皇帝的意思表达到了,并没有责怪自己坑杀叛军的事。
还有他当时处置时,有部分被裹挟的平民没杀的事,也过去了。
毕竟这次他率军大军,都是大秦的精锐,也是始皇帝的嫡系,这些情报,恐怕始皇帝早就知道了。
心头放松了,语气也轻快了很多,当即问道。
“那陛下,臣这次平叛,也算立了军功,这个按军功制算吗?”
“……”
赵高彻底无语了,你都左相了,要军功何用?
“行了,下去吧。”
“对了,我大秦有功必赏,寡人又何曾少过,少不了你的。”
始皇帝挥手,有些不满地开始赶人。
不过心头对赵渊这番识趣和乖巧,还是很认可的,最少这种少年的朝气,让他心怀大慰。
“那好,那好,多谢陛下,臣告退!”
赵渊恭敬一礼,揣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
提一下军功,也是他临时的主意,没这次,下次也要找机会提。
虽然他已经是左相,军功没什么大用,可说出去名声好听,万一多来两次,以后说不定也能传出一个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的美誉呢。
而此时大殿内,始皇帝见赵渊走远了,沉思一番,看了眼赵高,挥手道:“退下吧。”
“喏!”
赵高不敢违抗,低头离开。
临走还不忘看了眼门口,对赵渊之前的回答深表遗憾。
他很希望这次赵渊能和扶苏公子一样的主张,又或者攻击一下扶苏,哪知道赵渊根本不接茬,表明了只跟着陛下走。
这话怎么都没错,始皇帝也不可能怪罪。
关键是,这让赵渊摆明了立场,不会参与储君之位的争斗,这和王翦一样。
想起王翦,赵高也是头痛,这位也是滑不溜手,根本不理会朝堂争斗,不涉及自身利益,其他的根本不管,哪怕他和胡亥公子多次示好,对方也都不理会。
等人走后,始皇帝突然开口:“赵佗!”
“赵佗拜见陛下。”
一道精壮的身影从旁边的帷幕后现身,恭敬的见礼,此人神色坚毅,眸光湛湛,看着十分凌厉。
“赵渊与河内郡关押的叛军俘虏,你命人严加看管,仔细查探,若真裹挟倒还罢了,若依旧有叛乱之心,夷族。”
“另外,河内四周,魏韩之地亦要严加探查,但有不轨之辈,可疑之徒,秘密抓捕,追查到底!”
….
始皇帝语气平淡,这道命令牵连甚广,可他也无动于衷。
虽然赵渊已经处理了叛军,可这类叛乱屡禁不止,这种灭国之仇,不会轻易消除,他心知肚明。
所以对于赵渊坑杀了一批,他并未责备,对于赵渊关押的,他也没有责怪,但却愿意多加一把锁。
他有雄心,不允许秦国在自己手上乱了,就不能容情。
“喏!”
赵佗领命离开。
始皇帝目光落在案几上的竹简上,严肃的面容稍霁。
……
第二天,咸阳宫,麒麟殿前。
一众朝臣站立于此,等候上朝议事,彼此间不停的窃窃私语。
“公子,赵渊之事,不知你作何解?”
“公子,以我看,这个赵渊,必须要严加处置,河内之地,靠近三川,长平,河东甚至邯郸,此地虽归大秦,可治下之民与我秦之怨愤,非一朝一夕,岂能靠杀戮以平之,赵渊此举,无异于将仇恨延续,不思社稷稳固,此等宵小意图不轨,不可留之。”
“不错,公子,子曰,夏道未渎辞,不求备,不大望于民,民未厌其亲;殷人未渎礼,而求备于民;周人强民,未渎神,而赏爵刑罚穷矣,左相如此乱杀,无异于寡怨于民,岂能容之。”
“对,此等暴戾之辈,必须严惩,否则积怨越来越深,天下畏而不敬,久了必生大祸。”……
“对,此等暴戾之辈,必须严惩,否则积怨越来越深,天下畏而不敬,久了必生大祸。”
几个大臣围绕着公子扶苏,喋喋不休,这些人中有儒生,也有其他公卿,代表不一,但都一致认为,赵渊的举动必须要严加惩处。
因为在他们看来,赵渊这么做,只会加深天下人对大秦的怨恨。
扶苏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高挑的身段配合宽袖青底黑纹长袍,看着风度翩翩,风流倜傥。
不过此时他被这么多人围着,不断给出建议,一时间也有些为难了,尤其是其中还有几人是负责教导他的先生。
“诸位大人,先生,左相此举,也是为了江山稳固,虽急躁了些,可毕竟叛乱平息了,若如此还要遭受惩罚,岂能让人心服。”
他虽然仁德,可不表示就不分青红皂白。
“公子,切莫有夫人之人,我等并非说左相平叛无功,而是叛军已降,他却无辜多造杀孽,此举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不错,公子,这是两件事,有功可赏,可杀俘虏,又岂是君子所为,就算要杀,杀头领即可,其他被裹挟之人,何其无辜?”
恰此时一位老者开口,这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博士淳于越,也是扶苏老师。
这番话一说,顿时就让扶苏不知如何是好了。
毕竟,赵渊虽然行事乖张,可真的是在为大秦办实事,一心扑在大秦社稷上,这种人哪怕不支持自己,可他还是很佩服,更应该尊重。
而就在他想着如何推脱之际,突然后方的大臣传来惊呼。
“诶,王老将军,他竟然来了!”
“见过王将军!”
“王将军怎么突然来了,他已经好久没来朝堂了吧?”
“可不是么,从我大秦一统后,这位便有了高朝修养之心,甚至多次请辞,今日怎会突然来麒麟殿?”
“不是说老将军年事已高,不喜朝政了吗?”
“什么年事已高,别乱说,昨天还在家揍人呢,大早上的,我就听到小侯爷在家哀嚎叫痛。”
“你敢说武通侯坏话,小心他堵你!”
“……”
随着大臣们的惊呼和见礼,不知不觉便让开了一条路,露出一个老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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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