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师……”
原本心头害怕愤怒的胡亥,一听这声音,不由身子一颤,当即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
没人知晓,他刚刚有多委屈,有多害怕,原本他都绝望了,如今,自己的救星竟然来了。
“公……公子!”
来人一脸心疼地将胡亥搂进怀里,目光扫向四周,阴沉的眼眸里满是怨毒和杀意。
这不是别人,正是赵高。
原本他也是胡亥的老师,所以也在甘泉宫,只是因为今日没有轮到他讲课,所以不能踏入,只能在外面等候。
可他如何也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胡亥公子竟然就被打了。
看着胡亥被打的嘴角还有血渍,不仅牙掉了,脸还肿了,顿时就感到无尽的怒火直冲头顶。
胡亥虽然活泼好动,可十分聪慧,而且挺受始皇帝喜爱,所以是皇位有力的竞争者。
如今这被揍的事传扬出去,那笑话可就大了。
毕竟这是尚武的大秦,这般丢脸,短时间影响可不小。
“公子,到底因何故受此重创,是哪个刺客行刺与你吗?”
赵高冷声开口。
话一出口,瞬间就将这事的性子给彻底转变了。
就连扶苏等十来个年长的公子,此时都纷纷变色。
行刺,这和挨揍亦或者小矛盾截然不同,这是大罪,往大了说这是逆谋犯上的死罪。
旁边,原本还心疼胡亥的公子高见此,也有些听不下去了,上前就想解释,但很快就被旁边一人悄悄拽住了衣角。
伸手的是自己的哥哥,公子信,这让公子高眉头微皱,不过见五哥悄悄摇头,示意自己别动,他顿时也忍住了。
他本身虽然是直性子,但也不傻,很快便明白,此事他不宜出面。
因为此地有兄长,也有先生,轮不到他喧宾夺主。
否则,就有可能涉及宗室之争了,秦室宗法,在这上面分的很细。
而且此时的赵高,摆明了不会罢休,谁知道会不会连自己等人也会被牵连。
想通了关节,他忍不住感激地点头。
公子信笑了笑,随后看向赵高,关心地道:“府令大人,还是先替十八弟擦擦脸,让他心安为好。”
连自己主子的安危都不顾,一来就扣帽子,搞争斗,这是真的关心人吗?
怕不是巴不得胡亥公子出事,好几题发挥,铲除异己吗?
这大吼大叫的,也太小题大做了。
关键是这位说擦擦脸就能安心,这表明了伤势也是毛毛雨,不足为虑。
赵渊在旁边冷眼旁观,将众人的脸色看在眼里,对五公子这番话倒是大感意外。
是个机敏的,不错!
“还有衣服最好也换一下,免得失了体面,没带的话我这有。”
公子信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件宽袍,递了过去。
“多谢五公子关心。”
赵高点头,而后急忙替胡亥收拾起来。
….
“不用,我只是关心十八弟而已。”
“还请公子告知,是谁将胡亥公子伤成这般?”
赵高手顿了顿,面色阴沉地问。
这不明知故问吗?
公子信不由翻了个白眼,看着赵高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问十八弟啊,问我有什么用,我刚在殿里,十八弟坐不住跑出去了才闹成这样。”
他果断摇头。
想拉我垫背,一同指认赵渊,这怎么可能。
十八这性子,活该被打。
“老师,是……是左……”
恰此时,胡亥哑着嗓子开口,目光看向了冷眼旁观的赵渊,不过触及到赵渊那平静的目光,顿时又没敢继续说下去了。
赵高自然也清楚,索性不再问,而是目光直接落在扶苏身上。
扶苏身为长公子,不开口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犹豫一番,他还是叹息道:“府令大人,十八弟之事,实则误会罢了。”
“说起来,也是十八弟性情跳脱所致,当时……”
“胡亥公子再有错,那也是陛下之子嗣,万金之躯,岂能随意受辱!”
“今日敢不将公子放在眼里,明日就敢不拿陛下当回事!”
赵高一脸不耐地打断,恨声道:“此事无论如何,奴婢都要禀明陛下!不能姑息!”……
赵高一脸不耐地打断,恨声道:“此事无论如何,奴婢都要禀明陛下!不能姑息!”
“嗯?赵高,你好一口利齿啊!”
恰此时,赵渊冷声开口。
“实话与你说了吧,此事就是误会一场,先前本相奉令前来授业,可还未进门,就被一书童于门外撞上,便顺手责罚了一番。”
“本相也不知,这举止无状之人便是十八公子。”
“这你听明白了?”
“至于你想向陛下禀报,随你,你不说本相也会如实禀报。”
赵渊说着,眸子里闪过危险的光泽,接着道:“我相信陛下自有裁夺,可眼下,赵大人你自己的事,我倒是很好奇,你该作何解释!”
赵高见此,眉头微皱,有些搞不懂赵渊的意思。
这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知左相,此言何意?”
想到赵渊最善于胡搅蛮缠,他又心头警惕起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赵大人无辜闯入本相之课堂,打扰本相授课,本相倒是想知晓,你此举到底是何意?”
“难道你也是公子?也是奉了陛下旨意,前来听课吗?”
赵渊轻笑,眸子里满是冷意。
“左相大人,你此言何意,我不过是关心十八公子,才特意前来一观,岂敢与诸位公子相比!”
赵高心头惊怒莫名。
赵渊这红口白牙的胡扯,还上纲上线,他可不敢胡乱承认。
“嗯?我看你来这里像来自己家一样,胆子大得很啊。”
“是谁给你的胆子,不将本相放在眼里,还张口闭口,公子遭到行刺!”
“在你眼里,本相会行刺公子?还是说你觉得陛下识人不明,本相一直包藏祸心!”
赵渊步步紧逼,面色越来越冷。
“左相大人,你休要胡言,适才不过是我一时心急。”
赵高额头青筋直冒,只觉心头寒气直冒。
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位之前在自己现身时一直沉默不语,这是故意放纵自己,这厮针对胡亥公子是假,要针对的是自己。
瞬间,他不由后悔自己的鲁莽。
“呵,既如此,本相大人大量,也懒得和你多做计较,给我磕几个头算了。”
赵渊语气轻佻地摆手。
“你休想!我这就离开便是!”
赵高哪里受得了这种气,果断转身就要离开。
“徐丰!”
恰此时,赵渊看向徐丰。
砰!
随着赵渊话音落下,徐丰魁梧的身子灵活地迈出,下一刻,大手张开,直接扭住赵高的手臂,而后一手压着赵高的脖子。
.
勺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