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渊的造访,王翦有预料,同样也很意外,但无论如何,都给予了极大的尊重。
他亲自来到门口,迎着赵渊进门。
“怎敢烦劳老将军亲自相迎,折煞我也,老将军,切勿多礼,切勿多礼啊。”
赵渊有些受宠若惊,这位可是大秦的秦天柱,一举一动都意义非凡。
虽然这些年深居简出,可若是谁敢小觑他的智慧,必定要吃大亏,毕竟是从沙场上杀出来的不世战神,一身功绩哪怕是最让秦人念念不忘的武安君,恐怕都难以睥睨。
关键是这位很明白什么叫见好就收,自陛下一统六国后,他便果断淡出朝野,不以高功而自居,外加年事已高,哪怕是近年来疑心很重的始皇帝,对他也给予了极大的尊重。
因为这位已经用这种进退,告知了始皇帝,他们王家并无太大野心,就是个纯粹的武将,不结党,不弄权。
王翦自然不知赵渊心头所想,他料定这位前来拜访,不是简单的送酒那么简单,打定主意,好接好送。
他不想参和朝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
所以,他也笑着开口道:“赵大人能来,蓬荜生辉,请坐。”
“嘿,谢王将军了。”
赵渊倒是没太客气,直接将酒放在桌上,笑道:“老将军,今日某是特意来找将军喝酒的。”
“将军快尝尝,此酒如何!”
说着,他拿出一罐,便直接揭开了封泥。
“好。”
王翦笑着点头,同时嘱咐下人:“去准备点小菜。”
“既然左相信守承诺,送来美酒,岂能不痛饮,赵大人请。”
“嘿,老将军喊我赵渊即可,大人二字,老将军喊出,我可不敢当。”
赵渊急忙摆手,他是真没料到,王翦会这么客气。
没一会,案几上备好了几碟小菜。
赵渊见此,急忙用酒提子,先给王翦倒了一杯,同时自己也斟满,举杯道:“王将军,我敬你!”
“大秦能一统,将军功不可没,小子一直钦佩有加,可惜一直无颜登门造访。”
“今日,难得老将军赏脸,小子先干了。”
“左相大人请。”
“嘿,老将军,不瞒您说,我自小就没少听将军之故事,尤其是横扫三晋,谈笑间大破楚国……”
一杯酒下肚,赵渊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各种奉承话一套接一套,一套一杯酒的,敬个没完,王翦还没醉呢,他已经面色通红,目光迷离了。
“咳咳,今日老夫不胜酒力,能痛饮至此,已经乏了,左相大人,不如今日就此作罢,改日再饮如何?”
王翦见赵渊这一套又一套的,顿时就不想继续下去了。
赵高的死,以及出手的狠辣,让王翦很警惕,总觉得他有所图谋。
“诶,别啊,将军说的哪里话,你年事已高,不喝可以,可赵某却不得不多陪陪,某平生难得能有钦佩之人,今日逢将军抬爱,岂能不舍命敬之。”
….
赵渊说着,叹道:“只恨我赵某人未有将军之才华,亦未能马踏天下,替我大秦平定四海。”
“不过,要论起大招,实话说,前有将军,我不甘比,可往后嘛,这战神之席,必有我赵某之位。”
“老将军,我打仗能力可是不差的。”
赵渊笑着开口。
他是真的想统兵打仗,更想成为武将,纵马疆场。
“左相大人恐无此可能了。”
王翦果断摇头。
“为何?”
“身子太过单薄,无抗鼎之勇,岂能厮杀?”
王翦说着笑了笑道:“赵大人出出主意怕是可行,真上阵,那还是免了。”
想什么呢,我王翦一老头,单手都能打十个赵渊。
就这,还武将,做梦去吧,真不嫌丢人嘛。
“……”
赵渊顿时无语,好吧,他这身板确实太脆,连门口的门房恐怕都打不过。
“那名将也非要亲自上阵,某可以与后方出主意,决胜千里之万,智将亦可。”
噗嗤……
恰此时,王若卿端着一叠豆子进来,恰好听到这话,不由被逗笑了。
她刚可听过不少这位左相大人的嚷嚷,实在是没想到这位左相大人,竟有如此伶俐之口才,嬉笑怒骂间,完全不像外人所传的谪仙人。……
她刚可听过不少这位左相大人的嚷嚷,实在是没想到这位左相大人,竟有如此伶俐之口才,嬉笑怒骂间,完全不像外人所传的谪仙人。
王翦也是脸色一僵,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的。
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倒是赵渊,见到这明媚的少女,不由面色一愣。
美女他见过不少,可眼前这位却截然不同,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番爽朗,让他都不由多看了两眼。
“诶,这位想必就是王姑娘?”
“嘿嘿,老将军能得此明珠,可谓是羡煞旁人啊。”
“不知王姑娘可有婚配?”
赵渊眼珠子一转,顿时又有了话头。
“若卿,快去看看你爹,给他送点酒去。”
王翦见此,果断岔开话题,那护犊子的模样,简直没谁了。
“切,至于这么宝贝么。”
赵渊心头也是无语,都说王翦十分宝贝自家孙女,当初有提亲的上门,差点被打断腿,久而久之,如今已经没什么人敢提这事儿。
看来传言不虚啊。
“左相大人,这番又是送酒,又是多番奉承,想必是有事要说,不妨直言?”
王翦没再多废话,而是颜色一正,完全没了刚才的随意。
“好吧,王将军对某防范过深矣,晚辈真的只是来饮酒。”
赵渊笑着开口,说着又敬了一杯。
“哦?如此便好,不过今日已然不早,老朽年事已高,已不甚酒力,就此作罢吧,来人,送左相回府。”
王翦见此,果断准备送客。
这是什么套路!
赵渊顿时急了,忍不住叹道:“且慢,不慌。”
“适才是某出言无状,还请将军见谅,某也是心头苦闷,出于无奈,才想借老将军宝地,一诉衷肠而已。”
“今,借着美酒,某有一问,还请将军解惑。”
知道马虎眼打不下去,死缠烂打也没用,赵渊果断转移话题。
“哦?”
王翦挑眉,笑道:“左相大人不妨直言,不过老朽乃一武夫,亦无能过问朝政,知晓不多,但也愿知无不言。”
“……”
好家伙,好话都给你说完了,我怎么问?
这下,赵渊彻底知晓,何为老狐狸了。
“既如此,某便直言了,敢问老将军,今之大秦,强盛否?”
这话一出,瞬间,赵渊的眸子变得清澈明亮,完全没了之前的醉醺朦胧。
王翦也瞬间面色严肃,眸子凌厉起来。
二人相顾无言,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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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