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时间,宫中的始皇帝,也同样收到密保。
“陛下,赵高被左相打死了,而且是在甘泉宫,当着诸位公子的面。”
“嗯?”
始皇帝面色不变,问道:“因何而起?仔细说来。”
“……”
始皇帝那里是如何想法,赵渊并不知晓,他在处理赵高的尸体。
说喂狗,自然就要拿去喂,所以出了甘泉宫,赵渊就和徐丰一同,将这厮的尸体扔给了城外的野狗。
看着野狗将赵高尸体彻底祸祸,赵渊这才满意地点头。
“走,回去了?”
“去哪,去宫里吗?”
徐丰问。
“回府。”
“啊,先生不是说要进宫禀明陛下吗?”
徐丰一脸诧异。
“不需要,也用不着,咱们陛下已经知道了。”
赵渊笑着摇头。
这位始皇帝,如今正值疑心重的时间,这事情根本不需要禀报,恐怕他早已经收到消息了。
“那先生会不会受罚?”
徐丰顿时担心起来了。
之前先生虽然说了许多道理,可赵高被打死了是事实,这位可是陛下亲封的,这等于是在打陛下的脸。
“不知道,看天意。”
赵渊摇头,没有多说。
咱们这位陛下,可不是真个就糊涂,虽然行事有时有些残暴,可只要你有用,他还是不吝宽容的。
这位是典型的实用主义,实际上秦国的前几代君子都是如此,就如当初的秦惠文王对待张仪,哪怕这位不拘于礼,行事不羁,可对大秦有用,就重用。
当然,始皇帝这方面要更凶残一点。
念及至此,他叹息一声,犹豫一番道:“对了,回府后,你去找几个手艺不错的铁匠来。”
“不知先生有何事要办?要不我直接去买。”
“说了你也不懂,去办就是。”
“嗯,我记住了,不过那个工钱……”
“放心,你家先生有钱。”
……
掌灯时分,咸阳城大部分人家已经安歇,可不少王侯府邸,却依旧灯火通明,不少人更是愁眉不展。
王翦亦是如此。
实际上整个一下午,他面上一直透着忧虑。
“父亲,你为何一直如此愁眉不展,可是陛下哪里与你为难了?”
王贲有些担忧地问。
原本中午时,父亲就吃了一点点,他就感觉不对劲,没想到一下午都是如此。
这让他不得不问了。
毕竟自家父亲自从淡出朝廷后,养气功夫一日比一日深,极少有这种反常现象。
“喏,自己看吧。”
王翦顺手将一卷竹简递给王贲。
“这个左相,竟然把赵高打死了,而且是在甘泉宫,这胆子太大了吧?”
王贲展开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虽然这厮也没什么高位,翻不起什么幺蛾子,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被赵渊就这么打死,也不得不说赵渊胆子真肥。
….
毕竟赵高乃是始皇帝的近侍,在宫里很讨人欢心。
这赵渊是不要命了?
什么仇什么怨呐?
“不对啊,父亲,甘泉宫是陛下公子读书的地方吧,赵渊这么当着公子们的面把人打死,而公子们也没阻拦,这难道是赵高找死?”
王贲很快发现了重点,笑道:“这倒是死的好。”
“父亲,你这何必伤心,赵高那厮,你不是很早就想教训他了吗,怎么还惋惜上了。”
至于这么唉声叹气吗?
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情?
“咚!”
王翦直接给王贲来了个爆栗。
“惋惜你个头!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岂会与赵高那厮为伍!”
王翦气的不行。
王贲脖子一缩,捂着头没好气地道:“那你这是?”
“我是担心左相,你懂不懂,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混账东西!”
王翦说着,伸手就想继续打。
没办法,这小子老大不小了,可就是不喜欢动脑子,看着就来气。
“陛下应该不会就这点小事责罚左相吧?”
“诶,谁知道呢。”
王翦摇头,近些年来,陛下行事越发难以捉摸。
“陛下那里应该无碍,只是赵渊这名声,恐怕难保了,而且他行事太过狠辣,终究不是好事。”……
“陛下那里应该无碍,只是赵渊这名声,恐怕难保了,而且他行事太过狠辣,终究不是好事。”
恰此时,一个少女走了进来,顺手将茶水递给二人,笑着开口。
这不是别人,正是王贲的女儿,王若卿。
“怎么说?”
王贲一脸讨教地问。
“……”
王若卿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解释了起来。
“这些年,赵渊因为行事耿直,而且才华出众,在咸阳内外,可是享有很高的声誉,什么才华出众,什么谪仙人在世啦,传的可没了。”
“可是杀俘之事,也让他颇受非议,哪怕陛下没有降罪,可世人的嘴是难堵得住的,就如武安君,不正是如此吗?”
“而且这次打杀赵高,和之前又有不同,这次太粗暴直接了,过于狠辣。”
“身为文相,如此狠辣,终究是不妥,如今他还根基过浅,若是再给点时间,以他的杀性,桀骜不驯的性子,于朝廷并未是好事。”
一国之相,在于调和阴阳,更在于掌握朝廷大方向,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如此行径,于陛下的名誉也不是好事。
王翦一听,不由满意的点头,看着自家孙女,越看越满意,唯一可惜的是个女儿身,想举荐她当官都没办法,当武官他又舍不得。
倒是王贲,想了想,不以为意地道:“这也不算什么事儿,如今朝着还有陛下,父亲,右相这些大人,一个个都能压得住他。”
虽然赵渊为左相,官职不算低,可毕竟与很多老陈没法比。
“说你没脑子还不信,你仔细想想,赵渊才多大年纪。”
“如今有陛下压着还好,可以后呢?”
王翦说着又想给两个爆栗了,怎么就这么蠢呢!
“年少气盛是好事,可就怕养成了习惯,以后收不住,这确实是个问题。”
王贲这下恍然了。
赵渊毕竟太年轻了,若是这杀性不改,一旦陛下天年之后,和新皇处不来,那就是大患了。
“可能他无心权势吧。”
女子见此,若有所思地道。
“不好说,不过暂时还是别想太多,他应该是个有主意的,希望他知晓分寸吧。”
王翦点头,说着深深叹息一声。
他可是很看好赵渊的,这不是欣赏才华,而是欣赏对方一心为大秦的决心。
“老爷,左相大人在府外,说带了美酒,想要求见。”
恰此时,门房走了进来。
“嗯?快请吧。”
“算了,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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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