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道的失误2

众仙门在足足筹谋了三日后,带着仙门众人以及前来助阵的一众散修,踏上了前往魔界的路程。

最先由屠魔宫带头,赤云角次之,玄天陵垫后,将水月殿和一众散修聚在中间以防意外。

原本应该行至最前面开道的司空黎此次却一反常态,跟在众人之后,一路无语,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使得有疑惑的人也不敢上前询问。

跨过无尽海,一批人马算是来到了魔界。

左右衡量,高层最终讨论决定,先从背后入侵。

力量相对来说可能相对薄弱一些,好攻克,这样能搞个突袭,保不准还能一举歼灭敌人也说不定。

本应该起带头作用的玄天陵大师兄,依旧默默无闻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似乎半点忙都不打算帮。

玄天陵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默默收起长剑事不关己的跟在整支队伍后面。

甚至还有的结成小团体东瞅瞅西摸摸,俨然一副观光旅游的架势,哪还有半分修仙界第一仙门的气势。

小师妹无奈的看着以大师兄马首是瞻,有样学样却偏偏不学好的众位师兄师姐,忽然心生沧桑感。

这绝对是她带过的最差的一只队伍!

一路十分平稳地来到东部山腰上,众人却被拦在了一道魔障外,里面是早已等候许久的众魔。

众人一路以来为了避免魔族发现不得不收起神通徒步前行,再加上魔族地界多是瘴气,这半天下来已经耗费了半数体力,现下突然被逮住,一时间都有些措手不及。

也不知到底是谁突袭谁。

屠魔宫站在最前列,掌门司诫见此迈步上前,指着面前的众魔开始开场白“当年我等好心放过你们这些魔族余孽,你们倒好,为了自身利益杀了那么多可怜人,还将薛氏一族满门屠尽,简直是可忍熟不可忍!我等今天来,就是要把你们清理干净!”

司诫一开口,便有不少人跟着应和。

“薛氏一族和那些被无辜被杀的人死的可怜,我们今天就是要为他们讨个说法!”

“魔族滥杀无辜,该死!”

“对,一个魔族都不能留!”

“还得把匠仙山的钥匙交出来,不能落入魔族手里!”

首先气势上不能输!

一时间场面闹哄哄的,而对面守在山门外的魔族众人依旧目露凶光,严阵以待,并不打算回这群臭老头子一句话。

直到那些修士各个喊得嘴干舌燥,叫嚷的声音这才平息不少,这也让有些耳尖的听到了一声不同寻常的叹息。

隐在众人之后的司空黎一早便发现了此人。

他们从上山来时,那人便在此,只不过正躺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看似是在打盹,嘴角却有意无意露出嘲讽的笑容。

不难认出,这是赤云角原掌门聂枫之子,聂邳。

十年前,赤云角掌门聂枫及其妻被人杀死在密室,其子不见踪影,家族秘法被人盗走,众人却发现聂枫胸口插着聂邳的本命法器。

他们父子关系原本就不好,现在儿子不见了,老爹又被他的本命法器所杀,这不难不让人乱想,直到有人传消息来,聂邳已加入魔族,才终于坐实了他勾结魔族杀父盗宝的罪名。

聂邳一身黑衣,身材修长,皮肤泛白,如果还在仙门,算得上是难得的好皮囊。

原本他随意斜靠在树干上,双手抱头睡得自在,就算众人的叫喊声也没将他吵醒,直到声音渐弱,他才似是睡醒。

抬起胳膊伸伸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充满戏虐的双眼彼时覆上一层雾气。

在众人终于意识到不远处的树上居然还有个人时,咧嘴一笑,冲下面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哟呵,竟然这么早。”

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倒像是早料到似的。

他这一出现,不说其他仙门大家和同仇敌忾的散修们,赤云角的一众弟子率先不干了,纷纷挤开众人来到最前面,指着聂邳的鼻子就开始大骂。

“聂邳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真的加入了魔族!你对得起已逝的聂掌门吗!”

“我们赤云角怎么就出了你这种败类,简直是有辱仙门!”

站在首位的聂掌门抬手制止了底下的高呼,深深叹口气,面带愁容看向聂邳“邳儿,我知道加入魔族非你所愿,只要你肯知错并且交出秘法和钥匙,我会向门中各位长老求情,让你重新回来。”

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如果换做别人,可能早痛哭流涕的趴着聂掌门的裤腿低头认错了。

聂邳平静的看着他,许久才说道“真的只要我交出东西就能回去,从前的一切,既往不咎?”

人群中已经有人抗议了,聂掌门依旧不动如山“我说出去的话,从不收回。”

聂邳却笑了,双腿盘坐,右手抵膝,左手托着下巴,看着聂掌门的眼神仿佛在瞧着某个神经病。

“原来掌门的权利这么大吗,像我这种穷凶极恶的罪人也能说放就放?”

听到有人说他们掌门坏话,立即有人站出来说话“聂邳你不要太狂妄,掌门对你这般好,你竟然想要污蔑他,你是何居心!”

“掌门好心让你有痛改前非的机会,你却不领情还造谣他,简直蛇蝎心肠!”

“哼,连亲生父母都说杀就杀的人,可不是蛇蝎心肠么!”

淡定坐在树上的聂邳微扬的嘴角一僵,下一刻说话的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狠狠朝着他不远的树上撞去。

其他人见此纷纷亮出了法器。

聂邳纵身一跃,站在仙门众人的对面,脸上的戾气重了几分“我只是想提醒各位一下,你们现在在谁的地盘上,说话的时候当心点儿,可能我手一抖,你会直接下去陪他们二老。”

第一个被动手的人躺在树下,嘴角躺着血,似乎已经站不起来了,恶狠狠的盯着聂邳,没再说话。

聂邳不以为然,朝手下动动手指头,手下领命而去,又恢复了原本的吊儿郎当“好,叙旧情结束,现在可以开始说正事了吧,你们此次来魔界,不就是想要钥匙吗,我这儿啊还真的没有。”

“你撒谎!薛氏一族就是被你们魔族所杀,你们就是冲着钥匙去的!”“交出钥匙,饶你一命!”

聂邳掏掏耳朵,表情略显不耐烦,却难得的没开口。

直到手下将一人带出来。

其他人傻眼了,而处在人群中的水月殿弟子很快便认出来人,急忙冲了过来,将那人围在中间。

“还活着就好!”

众姐妹抱着小姑娘,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场面直接从剑拔弩张的人妖之战转变为亲人相认的感人画面,众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手握法器放下也不是举起来也不是。

除了水月殿,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中。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产生了疑问,他们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叙完旧情后,小姑娘突然放生大哭起来“各位师姐,全死了!全都死了!他们一个都没留下!”

其中一人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洛儿你告诉师姐,那天都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们魔族干的?”

被唤作洛儿的小姑娘擦掉眼泪,声音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冒出了许多黑衣人,他们抓人就杀,还有几个很厉害的人,族中长老也没能敌过,都被杀了,我躲在角落里,被发现的时候就被救下来了。”

薛冶雪抬头看了眼淡定自若地聂邳“救你的人是”

“是宛宛姐!”

众师姐妹大惊,洛儿口中的宛宛姐只有一人。

那个仙门叛徒,纪宛。

要说纪宛此人,仙门各派没有一个不认识的。

三十年前魔君身死,魔界大败,至此退出大陆,前往远海定居。

众仙门人士可怜她们母女才让其留在仙山,虽然知道她身体里流着一半魔族的血,却还是倾囊相授,传授其术法,试图将其往正道上拉。

哪知十年光阴竟养出个白眼狼。

不仅与魔界歹人联手设计杀害同门,且自事情败露后打伤一众长老,叛逃仙门。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能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

洛儿抓着师姐的衣袖“师姐,宛宛姐她不是坏人,是她救了我,还帮我治好了伤。”

纪宛在仙门修炼时,曾帮助过洛儿师姐妹,虽仅一面之缘,有人却铭记在心,不曾忘记。

聂邳实在不想打断她们师姐妹的谈话,但至少得让他正一下名“小美人,人是她救的不假,但你的伤可是我费尽心力治好的,为此浪费了不少好宝贝呢,你怎么光谢她不谢我啊,这样不公平。”

洛儿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师姐抱有歉意的一笑“我在这里代师妹谢过聂道友相救,来日当牛做马一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聂邳手一挥,十分大气“当牛做马倒不必,只请你们各家仙门子弟不要动不动就往我们魔界跑,实在打扰我清净,你看看兄弟们为了等你们,各个早上四、五点起的床,为了给各位留个好印象还梳洗打扮了一番,消磨时间不说,还影响人家修炼,多得不偿失。”

聂邳的这番话说完,恍惚中的众人才算是想起来今天的头等大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废话了,只要你交出匠仙山的钥匙,我们立刻离开,绝不打扰!”

聂邳扑哧一声笑了,却没开口,而是看向被水月殿一众人等围在中间的洛儿。

洛儿皱眉“谁说钥匙在他手里,我一直拿着的。”

说着右手一摊,手中逐渐显现一块手掌大小的圆石。

众人“”

人也没死,钥匙也没被偷,那他们这次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怀疑的魔族这次什么事也没干,还顺道救了人

这说出去,谁信?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中。

连最嫉恨魔族的屠魔宫也抚着光头无语望天。

不得不说,确实挺丢脸。

但也有不同声音“那可真是巧啊,满门全灭就独独救到这一人,该不是你们魔族设下的圈套故意想分一杯羹吧。”最快~手机端:

聂邳斜眼飘过去,说话者便是那被撞倒在树上的人。

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既然有人不相信,那不如这样好了,各位来一趟魔族也不容易,我们为了自证清白,当下便和各位达成同盟,我带领十名魔煞同你们一道前往,直到找出凶手为止。”

“就算是骗人,你们这么多修士在场,难道还阻止不了我们去抢夺资源吗?”

魔族中魔煞相当于金丹后期及元婴期的修士,也不至于有多强大,到时候就算拆穿魔族把戏,众修士这么多人在到也不怕会有什么花招。

都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人魔两族很快达成协议,为了引出截杀薛氏一族的黑衣人,同上匠仙山,守株待兔。

而在听到‘纪宛’二字时,小师妹下意识向后瞧去,仔细查找,却看不到司空黎的身影。

司空黎是被一只小猫吸引的,此猫通身雪白,毛发光滑柔软,身后飘逸着九条柔顺的尾巴。

那时它正躲在草丛里,似乎跟了他们一路,见他看过来便掉头跑了。

等他终于追上猫后,已经远离了山门。

小猫躺在司空黎怀里,格外的安静,被摸着的小脑袋看起来蛮享受。

等他起身后,却见不远处一青衣女子已站立多时,正满眼含笑望着这边,身体猛地一僵。

“这位神仙哥哥倒是生的绝色,不如做我的压寨夫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