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想了,老爷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我去做晚膳,你去浇点水。”
“好。”
随后那个女孩起身去井边打了水一点点浇在桃树根部。
顾久动身悄悄跟上那个男子,一路尾随,只见对方来到了……茅房!
不是要做晚膳吗?
人进了茅房,顾久等了几息,见没有动静便悄悄凑近侧耳倾听,随后慢慢地探出了头。
!!!
人呢?这下面还有暗道?
忍着四周无法描绘的酸臭味,顾久蹲下身一块块检查地上的石板,约莫三分钟后成功找到了入口。
本以为下去后味道会消散,可没想到愈发浓烈。
这味道虽和尸臭不同,但却比尸臭更让人恶心反胃。也难怪知县一直没发现了,这破地谁愿意仔仔细细搜啊。
和厨房暗道不同,这个通道要更深。顾久抬头顺着爬梯向上看,估摸深度至少十米。
往前走了三十米后出现了一个分叉口,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分岔口还安装了木门。
顾久上前仔细闻了闻,发现其中一扇门上的味道要轻一些。
思虑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味道较轻的那一边。
缓慢打开一道缝隙,见没有情况后顾久快速走了进去。门后依旧是一道长长的通道,又走了三十米到达了下一扇门。
如法炮制进去后,顾久注意到这里是一间储藏室,土豆白菜堆了一地。而到这里时那股刺鼻的味道已经散了大半。
顾久刚想扒拉扒拉看看白菜里面有没有藏好东西,外面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声音细小却能在这寂静的地下惊起千层浪。
藏哪藏哪?
这哪也藏不了人啊。算了,先下手为强!
门与暗道顶部不是相连的,中间有着三四十厘米的距离,顾久从空间里掏出匕首,腿部用力,下一秒整个人便贴在了壁上。
门是由外向内打开的,再加上外面人对这地方极为熟悉,开门的那一刹那视线便落在了要拿的白菜上。
看准时机,顾久从上方下来,抽出匕首一刀致命。
随着尸体倒下,手里原本拿的东西也滚落开来——是一块一斤左右的肉。
在尸体与菜中一番寻找无果后,顾久折回分岔口推开了另一扇门。
几步路下来,难闻的气味越来越明显。
顾久捏着鼻子忍不住腹诽:这肉得买了多久了啊,都能臭成这样!
好不容易走到头,顾久将鼻子抵在手腕处的布料上,借着微弱到不行的熏香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推开了面前的门。
推开后,顾久直接愣住了,原本紧捂鼻翼的手也放下了。
她原本以为这里是陆家不愿频繁外出储存猪肉的地方,没想到是处理尸体的地方。
满屋的断臂碎肉,没有一个地方是正常的土地的颜色。
顾久站了片刻,关上了门。
原路返回,刚打开出口的石板一道夹杂些许抱怨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可算上来了,我还以为你也出什么事了呢。话说你这次怎么这么慢?”
石板打开的那一刻,女孩故作傲娇地扭过了头。迟迟没等到回复,诧异回头的那一刻脖颈被匕首划破。
女孩瞪大着眼,全是不可置信。
顾久面无表情地把尸体扔进暗道,同身女子,竟如此助纣为虐,该诛。
回去后,顾久再次看到了那棵桃树。
两步三跨。
难道这桃树下埋了东西?
顾久走到桃树正中间,按照两步三跨,打算哪个方向都试试。
奇怪,挖了一圈了,怎么什么都没有?难道挖得还不够深。
如是想着,顾久拿起铲子又继续往下挖了三十厘米,在挖第四个坑时,竟真的挖到了东西。
顾久拽了下袋子,大致确定袋子的大小方向后一鼓作气挖了出来。
“听说您生病了?”
沈弦月走过去在旁边坐了下来,不死心地问道。
“唉,老毛病了,不碍事。”
石爷爷晃了晃酒杯无所谓地说道。
“是吗?伸手,我看看。”
说话间,沈弦月的手已经搭在了石爷爷的手腕上,果然如他所说,没什么事,都是老毛病了。
“唉唉唉,别走啊。”
瞧着把完脉直接抬屁股走人的沈弦月,石爷爷连忙起身追了上去:“小月儿来,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别急着走啊!”
“石爷爷知道,这件事做的不对,可石爷爷也是真的有事要和你说的。”
“什么事?”
沈弦月停下脚步侧头问道。
“来来来,坐下说。”
“小月儿啊,石爷爷听说周庭樾那小子是皇室的人哈。欸,你先别说话,听爷爷先说完,爷爷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喜欢吗,自然是要大胆追求,只是……”
“只是我追求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周庭樾。”
沈弦月转过身,直接说出了石爷爷的后半句话。
“欸没错,这当年的事在不能忘了是吧,忘本这可不好。”
石爷爷捋着胡子,一边用赞叹的语气,一边有些紧张地打量者沈弦月的反应。
这小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太倔,认准的事不好改变。
“嗯。”
沈弦月嗯了一声,看向石爷爷问道:“那石爷爷为什么不直接让哥哥告诉我这件事,直接告诉我你的担忧,而是用这种类似于欺骗的手段,让我回来。”
“这……”石爷爷难得心虚地用手摸了摸鼻子:“这,这不是怕你不回来吗?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你觉得我会高兴?”
石爷爷听着这话刚想倚老卖老先将这事糊弄过去,等着以后地时候再详细解释,沈泽禹恰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泽禹啊,你来的正好,快快快,快过来,爷爷正好有事要和你说呢。”
沈泽禹:……妹妹看起来不善啊,怎么,这么大会子石爷爷还没处理好吗?
“快来啊,愣着干嘛呢?”
瞧着沈泽禹没有一丝一毫动弹的打算,石爷爷忙又卖力地朝他招了招手,就差过去亲自拉他了。
沈弦月抬眼看向慢慢悠悠,一万个不情愿走过来的沈泽禹,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你也知道?”
沈弦月对感情的要求是比较高的,最忌讳的就是身边人的谎言。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就是以后不来往,可身边人不一样!
“呃妹妹啊,兄长只是个棋子,父亲也是这意思……”
瞧见沈弦月的目光,沈泽禹立刻想起来小时候的糗事,他就撒了那么一个小小地慌,差点就被沈弦月给弄死!
十二月啊,那么冷的时间!
这小丫头也不怕冻死他,剥了他的外套,一脚就给他踹池子了去了,那个冷啊,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想想当时的场景他就后怕,沈弦月要是再晚一会儿把他捞上来,冰都要再结好了!
那群下人也都是个怂了,那么几个人,愣是没一个敢下来就他的!
当然,他也怂,冻得牙齿打颤都不敢上去……
“父亲?”
沈弦月皱了下眉,这是全员作案啊。
“行吧,坐。这事我也有责任,让你给你们传的话有些笼统。”
“坐啊,愣着干嘛?”
沈弦月率先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招了招手。
沈泽禹:这次这么好说话?我要不溜吧,毕竟石爷爷年纪大了,不会怎么着,他可不行,这人对她下起来手可一点都不心软。
“妹妹,哥这边还有点事,哥就……”
“坐!”
“得嘞。”
“父亲呢?”
沈泽禹低着头,,手指摩擦着茶杯,小心地抬起头,正好和沈弦月兑上了目光,瞬间低下头,有些心虚地指了指柱子后面。
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脸色灿灿地挪了出来。
“月儿这性子,真的是越长越像你母亲。”
话音落下,四周突然只剩下了风声。
鬼谷夫人并不是正常死亡,准确的说该一尸两命,只是沈弦月命大,凑巧活了下来。
但因意外早产的孩子体质都会比较弱,可以说,沈弦月但是生在了别的家庭,哪怕是皇宫都躲不过夭折的命运。
年幼的沈泽禹是很可怜他这个妹妹的,母亲好歹陪了他几年,可妹妹却没有见过母亲一眼。
“怎么了?坐啊。”
沈弦月出声打破了寂静的空气,眼神平静,看不出悲喜。
自她出生以来,鬼谷的任何人对她都很好,唯一不好的是她好像没有母亲。所有人都很忌讳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可她还是知道了因果。
有些悲伤,亦有些荒唐,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可事实却只是因为一个官家小姐的无理取闹。
不过无所谓了,毕竟那位任性的小姐到现在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抽回思绪,沈弦月看着面前的众人问道:“如果周庭樾放弃皇子的身份呢?如果他离开了朝廷,不再和朝廷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了,会怎么样?”
听到这话,几人面面相觑,这话他们听过,可问题是不信啊,那人真能舍弃?
“不用看我,你们就说如果他做到了你们会如何?”
“这……若那小子真的能做到,老头子我没什么意见。”
听着石爷爷的话,其余两个人也缓慢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