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说王家撒谎了?”
王官看了下顾久,随后视线环绕一圈,将所有人看了一遍后,继续说道:“王家家大业大,有必要专门对付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吗?”
“王家是不会,但你会。”
“呵。”王官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牌子,将刻有“王”字的一面面向众人道:“诸位可都看清楚了,这可是王家管事的身份牌!他老人家之所以今天不来,纯粹是有事脱不开身。所以,这才让我来的!”
接着再看向顾久继续说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坑蒙拐骗嘛,我早就料到你会不承认,所以我提前带了人证过来!”
说话间,一个瘦瘦矮矮的男子被推到了前面。
王官指着顾久,扭头对那人说道:“当初是不是她把你给你娘治病的银子骗走了?”
“对!对!就是她!欺负俺不识字,卖了一对假草药给俺。”边说着,脸皱皱巴巴地扭了起来,一副悲痛到不行的样子。
王官也相当配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顾久:……不得不说,你的确比顾折启聪明,这种招式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走到门口,又忽地停了下来,一只脚往前迈着,一边把头扭过来,看向沈弦月。
“我真走了?”
沈弦月:“……等会儿。”
听到这话,周庭樾还没来得及高兴半秒,就被后面的话吓蔫了。
“跟谁学的?周庭樾,下次再这样就不用来了哈!”
周庭樾:……怎么和话本上的不一样……
“没听见?”
“听见了……”
“嗯,走吧。”
等出了萧府,周庭樾越想越憋屈,顾墨竹这一天天的想的什么馊主意!
自己没对象,好想嚯嚯他?!
真是皮痒痒了,等这小子回来,绝对好好收拾收拾他!
是夜,沈弦月刚想翻墙出去,看看于九黎那边的进程。意外在萧府外看到了一个来回踱步的身影。
“王启公子不会是想找我吧,可你隔着一条街在这儿踱步,就算是侍卫也发现不了你啊。”
“萧小姐!”
王启被突然出现在黑夜里的沈弦月吓了一大跳,腿生理一颤,心脏砰砰直跳。
“王启公子是想问问关于令堂的消息?”
沈弦月从阴影里出来问道,她之前让人按照记忆去寻找过,在寻找途中意外发现除了他们,还有一拨人也在找她。
“对!”
王启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萧小姐可是有消息了?”
前两天太子的人找上了他,声称只要自己归附太子门下,太子就帮他找到母亲。
可……
他不喜欢王家,王家归附的太子,他若同意了势必与王家又更多的牵扯。
思来想去,他便想到了萧北月,初次见面时,她给自己的印象很不错,况且,萧家目前不像会归附太子的样子。
“是的。”
听到沈弦月这么说,王启眉眼中的开心都快要溢出来了。
“那母亲现在在什么地方?”
“折窗镇。”
“那是什么地方?”
“王公子,实言相告,我们在寻找令堂的时候,她正在四处躲藏。”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便把她带到了折窗镇,她目前生活地很平稳,有时间我可以让人带你去看看。”
“这样啊。”
闻言,王启低头思索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后声音才闷闷地想起。
“萧,萧小姐,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自由比较受限,不然也不会半夜出来……若,若母亲生活的很好,我就不去看了。”
说完,王启自嘲地笑了笑,王家那群人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他若去了那个镇子,反而有可能让哪里不再安全。
“那你就没想过摆脱王家?”
看见王启挪动着腿有想走的打算,沈弦月喊住了他;既然上一世顾清泽是靠他掌握的萧家背地里的交易,那这一世他一样可以!
“我可以让你见到永安王周庭樾,只要你有本事,完全可以得到他的庇护,顺利脱离王家。”
王启:!!!
“萧,萧小姐,您说真的?”
“自然,你跟我来。”
下一秒,王启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脚被迫地一下下地穿越在各个屋檐上。
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离刚刚的位置很远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鼻翼能闻到若有若无清爽,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被上京称为病秧子的人,身怀内力!
72
没一会的时间,两人就到了永安王府。
等双腿结结实实地站到地上几秒后,王启才心有余悸地呼出了一口气。太高了,他总觉得刚刚那个高度,要是对方松手的话,他得摔死!
“萧……我,我们已经进来了?”
抬眼望向四周,王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走吧,这会儿他该起来了。”
永安王府的影卫都知道她,见到她来自然也就不会拦截。
闻言,王启有些懵懵的跟在沈弦月后面,他突然意识到萧家二小姐萧北月与永安王关系匪浅。
“阿月,出……他是?”
刚要准备休息的周庭樾,收到底下人来的消息,满心欢喜地出门去迎接,阿月可还从来没有半夜来找过他呢?
可没料到他的阿月竟然带了一个男人来,八成也是为了那个男的才半夜来找他的……
“在下王启,见过王爷。”
“王启……”
周庭樾低声念了一遍名字,又在沈弦月的眼神暗示下,让人先把他带下去等着。
“阿月,他的作用是……”
“帮助我们尽快掌控萧家背地里的那些产业。”
“一个没正经读过书的私生子?”
“是。”
沈弦月点了点头,接过周庭樾递过来的茶水,继续说道。
“直觉告诉我,他在这方面是有不小的天赋的,我们的人虽然也可以接管,但说不定他会更快。”
“你也说了他是个私生子,还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在王家这个地方,他能活到现在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嗯!确实。”
周庭樾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他们自己也一样可以,但既然阿月开口了,给那人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现在这里歇会儿,我过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喊人就行。”
“嗯,好。”
……
“怎么样?”
“和你预料的一样,他的确在这个方面极为擅长。”
回来后,周庭樾坐在沈弦月旁边若有所思道,那人似乎干惯了这种事,对于这些东西一套一套的。
“说不定他在王家就是靠这类见不得光的交易活下来的。”
“这样说的话一切就都顺了,等下。”
见沈弦月有起来走的意思,周庭樾连忙喊住了她。
“我已经让人送他回去了,你看看这个,刚送过来的情报,本来打算明天拿给你看的。”
说话间,周庭樾起身从旁边的书案上拿过来一张窄窄的纸条。
“有十余百姓出现发热,起痘现象,尚未发现原因,目前所知病人间唯一的共同之处便是食用过施粥。”
为避免影响看的人的判断,纸条上只客观描述了客观现象,并没有其他的任何情绪与主观判断。
“那些人隔离了吗?”
“隔离了,而且还调过去一个大夫,明日出发。”
沈弦月没说话,饿久了灾民生点病是正常的,总有些身体素质不行的,这种情况无论在那个时候都会出现。
可……
她总觉得有些不安,顾清泽不是个好解决的。
“阿樾,你说这件事有没有可能不是个巧合,是顾清泽干的?”
“嗯?”
周庭樾有些疑惑的说道:“为什么?他对几个百姓下手也影响不到我们啊。”
“我知道,可这么长时间也没个别的动静,我觉得有些不安。”
“放宽心。”
周庭樾移了移椅子的位置,坐到沈弦月旁边,顺手拿起一旁镶了金文的扇子,打开,轻轻地扇起一阵凉风。
“这种情况有几个人生病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就算他们几个都吃过墨竹施的粥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除非人数过多,再有人转这个空子举报,那……”
话音为落,周庭樾和沈弦月两人都愣住了。
“那要是人数达到一定程度,那顾墨竹这次去非但无功,还极有可能给别人做了嫁衣,并且糟蹋了之前积累的声望。”
红唇轻启,沈弦月说出了两人刚刚想到的结果。
“那现在……”
“立即以顾墨竹的口吻将此事汇报给皇上。”
“好。”
周庭樾应下后立即走回书案前,并将外面值班的影卫喊了进来。
沈弦月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弦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清动着。
若真的如料想那般,那顾清泽那里势必有解药。
西部灾区里上京的距离不近,短时间内就算是爆发了瘟疫,也不会这么快到上京,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批量研制一部分解药。
“阿樾,我先回去了,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兄长,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好。”
再次踏过屋顶上的砖瓦,沈弦月快速前往鬼谷在上京的重要情报联络点。
鬼谷分工细致,每个人各司其职,就比如眼前的楼阁,只负责快速传递上京的重要信息,其余事情一概不插手。
“少谷主。”
“你们门主呢?”
“门主马上过来。”
“行。”
没几秒,一个身形纤瘦的妖娆女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