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徐小海拍拍胸口。
烟舟给了他一个没出息的眼神。
徐小海吐吐舌头，才不管。
只见烟舟拿起了手机，徐小海一下子就想到他要打给谁了，但是还是慢了一步，电话通了。
烟舟问：“妈，你不在家？”
……
烟舟：“这样，那我跟小海回来了。”
……
挂了。
徐小海：！！！
在回自己家的路上，徐小海已经不挣扎了。
要怎样就怎样过吧。
反正，反正妈妈也不会真的把自己赶出去吧。而且，还有柳妈妈和烟舟在呢，虽然——
徐小海偷偷瞟了眼烟舟，觉得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呢？就不怕待会……
一来一去折腾，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
徐蓉和柳惜墨联手在厨房里做午餐。
小宝坐在客厅看动画片，家里飘着食物的香味，徐蓉和柳惜墨一边聊天一边手上动作，看起来特别温暖和谐。
徐小海站在门口，讷讷地打断了这个和谐。
徐蓉如常地看了眼徐小海，问道：“这么早回来了？电影好看吗？”
徐小海压根不记得电影讲了什么，但还是回答：“还可以，挺好笑的。”
他的目光转到正在切西红柿的柳惜墨身上，生硬地说道：“柳妈妈，你在做什么呀？”
徐蓉似笑非笑地说：“你傻了，这不明摆着？”
柳惜墨朝徐小海笑笑，笑容温暖，和以前一样，让徐小海吃惊地看着她。
“做糖拌西红柿。”
徐小海连忙“哦哦”两声，然后目光还在柳惜墨身上打转。
徐蓉走了过去，把徐小海拉出了厨房。刚好看见了站在墙边的烟舟。
“蓉姨。”
烟舟正常地打招呼。
徐蓉应了声，然后对烟舟说：“这小子交给你了，别让他来厨房捣乱。”
然后推推徐小海，自己又进了厨房。
徐小海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看看厨房的方向，又看看烟舟。
倒是烟舟过来拉他，徐小海还如惊弓之鸟般躲了一下。
然后小声说到：“在家里呢！”
他认真地责怪烟舟的粗心大意。
烟舟却握紧了徐小海的手。
“你觉得我妈为什么会在蓉姨这？”
徐小海先是一愣，然后脸色飞快地不安起来。
“你是说……”
妈妈知道了吗？
“她们——”
“别担心了。”
烟舟默认了徐小海的猜测。
一顿饭，徐小海忐忑得就一颗在光滑的桌子上打转的小球。
可是除他之外，其他人都其乐融融得好像没什么事。
平时徐小海最喜欢吃海鲜了，可是今天他动都没动一口。就挑了面前的青菜啃起来。
突然，一块剥好的虾放到了徐小海的碗里。
徐小海被吓了一跳，自然而然地看向烟舟，烟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好像没人看到似的。
可是徐小海却看着那块虾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直到徐蓉低声说：“发什么楞！”
徐小海才囫囵就着饭吃了。
徐蓉盛了碗汤，无奈地递给动作不协调徐小海。
徐小海窘况地不敢抬头。
晚上徐蓉换上睡衣，让徐小海帮她贴黄瓜片。
徐小海一边吃一边贴。
徐蓉说：“别吃了，厨房还有半根。”
徐小海嘻嘻笑，继续帮徐蓉贴。
贴完后，徐蓉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徐小海眼神忍不住从手机上瞟到徐蓉脸上。
没过多久，徐蓉就揭下黄瓜片，去卫生间洗脸。
徐蓉涂完保养品，一转头就看见靠在门口的徐小海。
“吓死人了。”
她推了把徐小海：“你要把你妈吓死！”
徐小海尴尬地笑了笑。
他犹犹豫豫地想说话，被徐蓉打断：“去房间，别堵在这儿。”
徐蓉脚步伶俐地走进了徐小海的房间，徐小海随后进去，徐蓉说：“关门。”
徐小海乖乖关上了门。
他也不知道徐蓉为什么叫自己关门，从来没有的事。
徐蓉坐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手交叉。
“说吧。”
就像是垂帘听政的皇太后。
徐小海拉着椅子，坐到了徐蓉的对面。先甜甜地叫了声妈。
徐蓉一边按摩着手指，一边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是要坦白从宽了还是怎么着？”
徐小海无语。
徐蓉倒是勾勾手指，让徐小海靠近她，徐小海闻到了护肤品的香精味。
但徐蓉却是手指挑开了徐小海的t恤领子。
徐小海连忙捂住了领子，喊了声：“妈！”
徐蓉撇撇嘴，索然地说：“还算知道收敛。”
徐小海先是一愣，然后头顶突然一个红色的蘑菇云爆炸，脸上温度集聚上升，都快可以发射火箭了。
“脸红什么？做都做了，还怕你妈我知道？”
徐蓉手指点点徐小海滚烫的脸。
“你啊你，胆子忒大了，啊，要是被你爸知道，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徐蓉恶狠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又开始揉起了手指。
徐小海害怕地一缩脖子。看了下关好的房门。
问：“妈，你，你怎么看？”
徐蓉：“什么怎么看？”
“就是，就是，我，跟，跟烟舟的事儿啊……”
徐小海扭捏起来。
徐蓉看见儿子那个样，就气笑了。
就跟小时候尿床被发现一模一样的神态。
徐蓉突然想到了一件陈年旧事。
她在怀孕的时候，闲在家里休息，看了很多漫画本子。
会不会是当时的胎教的问题……
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做过这种事的。
“妈？”
徐小海看着徐蓉脸上那个微妙的表情，很不解。
“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蓉正色道。
“就，就去年。”
“怎么被你柳妈妈发现了？”
徐小海摸摸鼻子，尴尬地告诉了徐蓉。
徐蓉听了，面上一乐。
“你柳妈妈今儿个都哭了。”
徐小海“啊”了声。
明明看到他的时候，还好好的。
难道，是不同意吗？
“妈，柳妈妈是不是讨厌我了？”
徐小海把这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徐蓉叹了口气。
“这哪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你们俩个男孩子，光是这个，就够大人头疼的了。”
徐小海脸上忧虑又深了一重。
徐蓉看不得徐小海这副蔫蔫的模样，安慰他：“放心吧，从小她就疼你的是不？还怕这次不管你吗？”
徐小海沉默了半晌，闷闷地说道：“妈妈，谢谢你。”
他主动抱住徐蓉。
徐蓉感受着这份温情，缓缓抬手，一顿，又拍拍徐小海的背。
“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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