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徐疏好不容易公司没事，两家人便约着一起去海岛旅游。
旅游的事，一向都是徐蓉拿主意，然后徐疏只管出钱就是了。这次倒是徐蓉和柳惜墨一起安排的。
坐飞机的时候，原本徐小海和烟舟的座位是分开的，但是徐蓉却过来把徐小海赶到了烟舟旁边，说自己要和柳惜墨聊天。
说完还朝徐小海使了个你懂得的眼神，看得徐小海哭笑不得，两家的爸爸无所察觉地还在谈股票，徐小海就悄悄坐到了烟舟旁边。
飞机路程很长，徐小海一开始还正襟危坐着，是不是观察前面父母在干嘛，探头探脑的样子特别猥琐，空姐路过好几次，来问是否有什么需要。
徐小海被烟舟摁回了脑袋，乖乖靠在椅背上。
没过一会就昏昏欲睡地安分了。
等徐小海睡着了，烟舟问空姐拿了根毯子，然后把徐小海的脑袋放到自己肩膀上。
途中徐疏起身上厕所路过，看到徐小海睡得跟猪似的，忍不住过去捏了下儿子的鼻子，引得徐小海暴躁地挥开那只手，徐疏才笑哈哈地走开。
烟舟拍了拍徐小海，让他继续睡。
徐小海靠了会，手在毯子下面动了动，和烟舟的手十指交叉，又不安分地摩挲起了他修长的手指。
烟舟任凭他动，徐小海就好玩地在烟舟的手心里写字。
写完了几个字，就说：“你快猜猜，我写了什么。”
烟舟不想理他，就收回了手，翻页。
说：“不知道。”
徐小海探过头去，想看看书到底比他好看在哪里。
不满意地伸了下腿，无聊地开始抱怨：“到了没啊？”
他问空姐要了杯咖啡。喝了口，又嫌不好喝。
于是只能又靠在座位上，发呆。
等徐小海又快睡着的时候，飞机总算要降落了。
小宝也醒了，被柳妈妈抱着，一副恹恹的样子。
徐小海忍不住去逗他，小宝扭来扭去，让柳惜墨都不好抱了。
柳惜墨一烦，就把小宝塞给了徐小海。
徐小海一抱过来，就大惊小怪地说：“你这头小猪，又重了。”
小宝笑嘻嘻地闷住脸，跟徐小海玩。
玩了一会，精神好了，才要自己下来走路。
徐小海让他坐在行李箱上，推着他在机场里跑了几十，小宝开心地叫起来。
后面的大人纷纷对这两个小鬼无奈地相视一笑。
徐疏租了车，到了酒店已经是傍晚了。
徐疏订了顶楼的总统套房，房间多，两家人住在一起。
徐小海和烟舟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到了一间。
徐小海正拿了个苹果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啃，看着烟舟在整行李也不过去帮忙，小宝拿着玩具飞机从外面跑进来，在徐小海身边跑了一圈又跑了出去，外面传来柳惜墨的声音，让小宝不要捣乱。
徐小海扬起下巴，对烟舟说：“你看我多乖，都不捣乱。”
他坐在暮色里，暖光勾勒出少年细致的面孔，像是裹了一层毛茸茸的羽毛，又像是整个人被夕阳融化了边边角角，他笑起来，刚好露出了酒窝，在光晕里若隐若现。
仿佛可以闻到他唇齿间苹果的清甜。
没有关上的房门外，是女人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东西挪动声，还有男人的喁喁低语，夹杂着孩童的清脆笑声。
烟舟绕到了门后，巧妙地关上了门。
朝着徐小海说：“过来。”
声音又轻又低沉。如同黄昏时，黑色的鸟儿挥动了翅膀，从耳边略过，那种推动空气微微振动而直达心底的声音。
徐小海咬下最后一口苹果，把苹果核放垃圾桶里一扔，几步走到了烟舟面前。
他的脸上仿佛还残留的阳光的温度。
瞳孔带着树脂流动的光辉。
烟舟悄然地低下了头，吻住了那张看起来可口又调皮的嘴。
暖色的光线如同拉长的管弦，斜斜地布满整个房间。
等到一吻结束，烟舟才说：“苹果很甜。”
这种明显的调戏的语气，让徐小海因为接吻而失去的神智逐渐回来。
这时，近在咫尺的门被敲了敲，徐小海做贼心虚地推开烟舟，一副我和这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刚才我们在里面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但是幸好，门外的人只是问：“整好了吗？我们下去吃饭了……”
是徐蓉。
徐小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倍感羞耻。
徐小海刚想去开门，就被烟舟挡住了。烟舟按下他的手，说：“马上就好，小海在换衣服。”
等徐蓉走了。
烟舟才解释道：“嘴巴。”
他平淡的一句话，让徐小海的脸一下子温度升高，气急败坏地偏过头。
“都是你！”
徐小海推卸责任。
“诱惑我！”
他气哄哄地翻出件衬衫，刚穿上，就听见烟舟说：“那是我的。”
然后徐小海低头一看，果然不是他的风格，又想脱下来。
“蠢蛋。”
烟舟勾勾徐小海的鼻子。
晚餐是在沙滩边的烧烤。
柳惜墨和徐蓉两个人不停地在拍照，小宝则自己蹲在地上堆沙子玩，一会又捧着沙子要放到碳上，被烟舟制止了。
沙滩，大海，啤酒，还有家人。
风光美好。
当地特产的果酒香甜醉人，徐小海喝了半杯就感觉轻飘飘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沙滩上亮起了灯。
等酒足饭饱，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一堆一堆的人，也有肚子出来散步的。
徐小海想去走走，柳惜墨说：“让小舟陪你，别迷路了。手机带上。”
徐小海听了，对着柳惜墨露出了个极大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黑夜里都像是闪着光，代表着主人喜悦的心情。
看来是真的有点醉了。
“柳妈妈——”
徐小海走了几步，绕到了柳惜墨身边，然后像是站不稳要倒下来，抱住了柳惜墨。
柳惜墨就跟抱小孩似的，承受了他有些急促的拥抱。
“这是醉了？”
“酒量差，像我……”
似乎是徐蓉和徐疏的声音。
徐小海却一下子直起身，字正腔圆地说：“我没醉！”
大家都不相信地看着他。
然后徐小海朝着沙滩上走去，走了很远，然后转过身，大声说：“我还能走直线！”
徐蓉无语地看着那一排歪歪扭扭的脚印。
拍拍徐疏：“你儿子发酒疯了。”
又投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给烟舟。
烟舟说：“我去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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