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兄长

萧蓁拿到那支玉簪时,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手里的这只通体碧玉的玉簪是一只简单的素簪。

但水头和质地就是这天下也少有。

这是-她娘亲的簪子!

怎么回在西疆出现了!

“姑娘,给我这只簪子的人说,若姑娘想要知道这只玉簪的由来,请您独自一人前往北梁和大夏的边境……”

“姑娘,您千万不要上当!”

萧蓁一摆手,“别说了,去肯定要去的。”

不过不可能是她独自一人。

既然拿这簪子的人让她独自一人去大夏和北梁的边境,那想见她的人肯定在北梁了。

萧蓁还真的猜不出到底是谁躲在北梁要见她……

萧蓁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镇西大将军,倒是给远在京都的裴昭写了一封信。

然后一个人暗中精心布局了一番。

她也是谨慎,调集了自己和裴昭留下的大半人手一路护送……

只是,还没等她到大夏和北梁的边境,人还在大夏境内,就陷入了包围圈。

萧蓁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她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对方也都是和自己这边高手打的有来有往。

更要命的是,对方的人手比自己这边更多。

且,对方的首领一直在和她强调不会伤害她,让她不要抵抗,和他走就行。

还发誓会保护她的安危。

按照道理萧蓁是不信的,可她就是觉得那个蒙面的首领有一些莫名的熟悉。

而且,这些蒙面的人明显就是大夏人。

那蒙面首领见瞅住一个机会,撒了一团药粉,迷晕了将萧蓁围成一圈的人……

萧蓁自己也吸入了药粉,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她脑子里浮出的是裴昭的俊颜。

对于此次的莽撞行为,却没有后悔。

有人拿着她娘亲的遗物要见她,不管如何,她都要见一见的。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小心谨慎,还是着了道……

萧蓁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一座宫殿里。

“醒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一道低沉愉悦的声音响起,让萧蓁心中一颤。

男人的声音!

她立刻做起来,可最终还是倒在了铺着精致绸被的床上。

“软筋散的药力很厉害的,你现在浑身无力,先喝些清粥吧。”

萧蓁看了过去。

坐在桌边的男人站了起来,他身量高长,眉飞入鬓,星眸璀璨,鼻梁高挺。

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子。

只是年纪应该有二十七八了。

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的男人的气质。

让萧蓁瞳孔紧缩的是,他身上穿着雪白的龙袍。

北梁新帝!拓跋玉……

萧蓁就是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到,她此刻会在北梁新帝的皇宫里!

为何她知道此人是北梁新帝?

因为北梁皇室以白为尊。

白色是皇室专有的色调,民间和权贵都是不能用的颜色。

这四方诸国中,也唯有北梁皇帝才会穿白色的龙袍……

“丫头,你倒是认识我是北梁帝,却不认识我到底是谁。”

拓跋玉轻笑一声。

伸手想要去摸萧蓁的头,却被萧蓁费力的躲开了。

拓跋玉的手僵在了那里,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萧蓁对他有了一种熟悉感。

但更多的还是防备。

伸手从怀里拿出阿娘的遗物,举着那根通体碧玉的簪子,咬牙问道:“这根簪子是陛下派人送给萧蓁的?”

“当然。”拓跋玉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戒备的丫头,唇角微微扬起。

几年了,终于又看到她了。

“你从哪里得到这根簪子的?”萧蓁心里一抖,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不敢深想。

“蓁娘,你还想不到吗?”拓跋玉盯着萧蓁的脸,萧蓁心中一颤。

“你长得不像娘亲,也不像父亲,可仔细看,你又有点儿像娘亲,也有点儿像父亲。”

萧蓁的眼泪已经下来了。

真是他!

她一直盼着归家的兄长……

萧玉楼!

可,他怎么就成了北梁新帝拓跋玉了?

而且就在不久,北梁大军还和镇西大营打了一仗。

“知道我是谁了?”拓跋玉笑了笑,拿出帕子亲自帮萧蓁擦去了眼泪,“大姑娘了,不哭了。”

但,萧蓁此刻什么都不想问,只是眼泪像是决堤的大坝似得,一刻也停不下来。

拓跋玉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萧蓁的额头。

萧蓁这回没有躲。

长兄安好,那就是最好的了。

至于为何当了北梁的皇帝,萧蓁能想到他经历了多么残酷的过往……

唯有心疼他。

“哥哥,您这些年……一定过的很苦!”萧蓁伸手握住了拓跋玉的双手,一脸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帝王。

拓跋玉心中一片柔软。

这就是他的同胞妹妹!

多年未见,相认时只会流泪和关心他这些年过的不容易。

“傻丫头!你过的才苦啊!”拓跋玉眼里有着内疚,“这些年,为兄将偌大的萧家丢下了,是你联合几位叔父将萧家撑起来的,为兄都看在眼里!”

那你为何不回家?

话到嘴边,萧蓁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

做了北梁皇帝的兄长,可想而知这些年经历了多少艰难,他不回家,总有他的不如意。

只是没想到,他那求仙问道的兄长,仙道没寻到,倒是做了人世间一国之君……

这还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缘分。

“傻丫头,想问就问,什么都可以问!”看出小妹的心思,拓跋玉笑了出来。

“那……哥哥这些年寻到仙求的道了吗?”

拓跋玉也没想到小妹问了这么个天真的问题,倒真是开怀大笑起来。

“蓁娘,兄长哪里是什么寻仙问道,不过是想为萧家寻一条出路罢了……”

原来,是这样吗?

“那,哥哥现在是寻到了吗?”萧蓁看着自家卓尔不凡的兄长,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眸亮的惊人。

“蓁娘说呢?”拓跋玉眼里都是宠溺。

萧蓁叹息一声。

哥哥这样说,那就是找到了。

那他这辈子就做拓跋玉,而不能再做回萧玉楼了。

她的哥哥,再也不能只单纯的做她的哥哥了。

但,萧家是真的不怕被大夏皇室打压了。

因为……萧家也是皇室了。

“哥哥!”萧蓁眼里都是心疼,“就是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