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槿没有正面回应,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凌宇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听说你名下的蓝屿弯发现了石油资源,我代表我们凌家来跟你商谈共同合作开发。”
闻言,夏槿顿时明了,难怪之前凌宇昌频频想接近她,原来是发现了这件事,可蓝屿弯有石油的事还处于保密状态,就连她的爷爷路贯腾也不知道。
夏槿做出十分惊讶的模样:“你怎么知道的?”
在商场屹立多年不倒,凌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来源,但凌宇昌不会傻到和盘托出,他早想好了应付的对策:“是这样的,有天我和朋友开船出海,回来时,刚好经过蓝屿弯,我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看到岛上有些勘测的器材,就告诉我,岛上可能是发现了新油田,所以我才知道,你放心,在消息未公开之前,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我朋友也保证不会透露出去。”
“哦。”夏槿不动声色地点头,露出放松的神情,“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呢。”说着,她在心里悄悄道,信你才怪!
见夏槿已经信了自己的说辞,凌宇昌往下说:“我们凌家是做汽车出身,这些年也会拓展新的行业领域,汽车和石油都是有关联的,未来我打算主攻这方面,希望能借此机会跟你合作。”
“怎么合作?”
凌宇昌说:“你们家的事我听说了,资金的问题我这边可以解决,据我所知,像石油开采、运输和销售这种大规模的运营模式你们路家还未开展,这部分我们凌家可以一手包办,届时所得我们这样分账。”
凌宇昌伸手朝夏槿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五五分成,听他的意思大致是夏槿不用出资,只需提供油田,然后剩下的事情由凌家全权负责,她只需坐等收钱就好,这桩生意表面上看,夏槿是占了便宜,可往深处想,凌宇昌若从一开始就全权负责开采、运输、销售这么重要的环节,将来所得利润多少都是他说了算,他愿意分多少钱给她是他的自由,果然无奸不成商。
夏槿眉头皱了皱,出言婉拒:“谢谢你的好意,出于实际发展,暂时不需要。”
凌宇昌不死心地说:“如果是分成问题,这好商量,或者你六我四?”
夏槿摇了摇头。
凌宇昌急于从夏槿这里获得油田来开展新的行业,从而打破靳家的封锁,他咬牙道:“你七我三!”
夏槿再次摇头,淡淡道:“我拒绝你并不是分成问题,正如你所说,我们路家现在面临的资金问题不容忽视,但我想只要把油田之事公诸于众,银行贷款就好办了,还有我们路家毕竟是做能源的,新开拓一条路线问题不大,所以我实在想不出需要跟你们合作的必要。”
凌宇昌觉得自己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可夏槿居然还拒绝,他当即不高兴地说:“就算是这样,以你们路家的实力,不可能单独完成这亿吨级以上的油田开采。”
话一出口,凌宇昌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夏槿眸子一眯,笑容更淡:“哦,原来无意中经过蓝屿弯也能看出这个油田吨位多少?你的那位朋友真厉害。”
凌宇昌见谎言被拆穿,大方道:“我承认,在找你之前有让人查过,这恰好证明我是用十二分的诚意前来跟你商谈,希望你好好考虑。”
“抱歉,凌先生,我也用了十二分的认真考虑好了,依然还是那个答案。”
再次被拒绝,凌宇昌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他生气地甩袖离去:“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想到凌宇昌离开前看她的眼神就像啐了冰一样阴冷,夏槿顿时有些不安,今天她拒绝了他的提议,以凌宇昌这种狠毒的小人风格,她已经得罪他了,以后小心一点为好。
夏槿无奈地叹息一声,打算原路返回拍卖主场,刚想转身,忽然背后一道力量袭来,身体失重,“噗通”一声,她就栽进了面前的泳池里。
事出突然,她掉进水里后,原想自行游回岸上,谁知脚居然在关键时刻抽筋。
“救——命!”
她努力地浮出水面,用力地大声喊了句救命之时,恰逢拍卖会上又一个物品成功拍卖出去,热烈的掌声完全盖过了她的呼救声。
连续呛了几口水,呼救声渐趋微弱,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任凭水慢慢地淹过头顶,意识流失,直到陷入黑暗前,有人在着急地喊着她的名字,然后鼻子被捏紧,下颚被抬起,接着两瓣带着湿气的唇覆了上来。
“咳咳——”她无意识地呛出几口水,刚想睁眼,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只听那人用不同以往沉着冷静的声音惊喜地说:“还好,你醒了……”
“靳封,你、你能松开点吗?我有点透不过气……”
夏槿头晕得厉害,正想推开他,谁知眼角余光却瞥见他们四周围满了观众,都是参加慈善拍卖会的宾客,无一例外地都瞪大双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呃……她决定还是晕过去好了。
在王家的休息室里,夏槿换了身衣服出来,头发呈湿漉状态,路晗迎了过来,一边递上毛巾,一边关切地问:“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自家妹妹眨着双大眼睛,担忧之情全写在脸上了,夏槿无由来地笑了笑:“我没事。”
“你当时不是跟在我们后面吗?怎么会跑到游泳池那边去了。”路晗问。
休息室里除了她和路晗,荣祺、钟亦凡和蒋东正都在,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都在等她的答复。
夏槿沉吟半响,认为蓝屿弯有油田的事还不宜过快公开,于是特意省略了蓝屿弯油田之事,把当时的情况粗略地说了一遍。
“你是说,跟凌宇昌说完话之后,有人在后面把你推下游泳池?”钟亦凡肃起脸色,拿出纸和笔,“如果不是靳封及时救了你,按当时的情况,对方是想置你于死地。”
荣祺沉着脸色,出声说:“有一点我非常介意,那个人这么做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会不会是凌宇昌?因为两人谈不拢,然后怀恨在心,回头把我姐推下水。”路晗眉头皱得老高,“可是,我们家有什么值得跟凌家合作的?”
荣祺摇头道:“依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不是他。”
路晗反驳:“游泳池附近除了我姐,就是他,不是他又会是谁?”
钟亦凡说:“我也觉得不是凌宇昌,他是生意人,生意上的摩擦常有,两人谈不拢,心生不满肯定是有的,但也不至于要到杀人的地步。”
钟亦凡说得在情在理,一时没有头绪,路晗不由得气闷:“这个王家也是的,别的地方都装有监控,偏偏那个地方没有。”
“现在一切回到原点,关键是荣祺说的动机,会有谁这么恨夏槿,恨到想杀了她?”钟亦凡在写着“动机”二字的纸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还能有谁?除了已经死了的戚兰和路允翰,就剩一个,那人就在青山医院里呢。”路晗丢出一句。
“这也许是一条线索。”钟亦凡眼睛一亮,“如果从这方面想,除去戚兰、路允翰、路萱,不是还有一个么?”
荣祺说:“你是指戚泰川?”
路晗不认同道:“不太可能吧,看他今晚那个样子,只怕现在,他连戚兰是谁都不记得。”
连一向后知后觉的路晗都不赞同,更别提其他人了。
想了这么久,一切猜测都被推翻,大家有些泄气。
“你们说完了吗?”这时,一直不出声的蒋东正说,“与其在这里想破脑袋,倒不如给夏槿增加几个保镖吧。”
路晗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不管那个人是出于什么动机杀人,我肯定,那个人一定非常恨夏槿,既然这次失败,一定会有第二次。”
路晗被蒋东正的推断吓了一跳,脸色刷地一下子就白了,着急地对钟亦凡说:“钟亦凡,这件事你一定要查清楚。”
“嗯。”钟亦凡点头。
荣祺站起身:“保镖的事情我来负责。”
“好了,差不多啦……路晗,过来。”蒋东正痞痞一笑,朝路晗勾了勾手指,动作说不出的潇洒,可却是命令式的语气,当大家以为路晗会给他一个回骂,可路晗却一声不吭地乖乖走了过去。
蒋东正满意地笑了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长臂一伸,非常熟稔地搭在了路晗的肩上,清了清嗓子:“趁着人齐,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
因为码字速度渣渣的~~
只能隔日更~~
所以,是隔日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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