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蒋东正说完,只听“啊!”地一声,钟亦凡惊讶地喊了声,飞快越过他们两人,风速一般地跑到休息室的门旁边,两眼冒着无数爱心泡泡,“玛丽小姐,你怎么来了。”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路晗说得小声,带着咬牙切齿地狠劲,亏她刚才还以为钟亦凡是冲他们喊的,如果可以,她真想狠狠地咬醒钟亦凡这个只看样貌的色鬼。
“所以说吧,听我的没错。”蒋东正低声回了一句。
路晗犹疑地看了眼蒋东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再看钟亦凡只差跪倒在玛丽面前的狗腿样,硬是忍住拉开那只手的冲动。
荣祺也朝玛丽走了过去,笑着说:“你是来看夏槿的吧。”
“嗯,我过来看看。”玛丽笑着点头,目光往休息室里扫了一眼,最后道,“如果我没听错,你们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的。”
“哦,是蒋东正说的。”钟亦凡回头大声喊道,“蒋东正,你刚刚不是说有重要事情宣布吗?”
经钟亦凡放大声音的一喊,所有视线都聚在蒋东正身上,蒋东正清了清喉咙,认真道:“我郑重地宣布,我和路晗在一起了。”
“啊!!”
这个无疑是今晚第二件让人跌破眼镜的事情。(第一件当然是夏槿和靳封的事。)
果不其然,那边极力讨好玛丽的钟亦凡回过神来,他蹬蹬地上前,惊讶地指着蒋东正:“你没有搞错吧,路晗还未成年,该发育的还没发育,身板跟男人似地,你确定你不是为了掩盖你断袖的事实来找她充数的吧?”
“钟亦凡你说什么!”路晗生气极了,想冲上去给他几拳,却被蒋东正一把摁住,蒋东正森森地望路晗一眼,煽情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那么容易相信的,就算我们不被世俗所容,但我坚信只要我们心中有着彼此,所有障碍都会克服的。”
所有人的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去你的世俗,现在又不是演电视剧。”钟亦凡沉下脸,目光转向路晗,满脸的不高兴,“路晗,他是在开玩笑吧。”
路晗本来很生气,可看到钟亦凡难得地变脸色,心中微喜,正想说“是”,可耳边却传来蒋东正的声音,“别临时倒戈啊,否则我再也不会帮你了,为了未来你必须下一剂猛药……”
得到路晗否定的答案,钟亦凡抚额,说不准心中的焦躁是从哪里来的,他的解释是路晗还是未成年人,现在谈恋爱就是早恋,于是他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夏槿,她是你妹妹,你来说句话吧。”
夏槿看了看和蒋东正站在一起的路晗,又看钟亦凡一眼,心明澄澈如她,路晗什么心思她还猜不出吗?既然如此,她就帮路晗一把吧,于是她笑了笑:“棒打鸳鸯的事我可做不出来,难得他们互相喜欢,我没意见。”
钟亦凡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每次找夏槿救场,她都会调转枪头帮另一边。
“蒋东正,你是认真的?”荣祺目光狐疑地打量了他们两人,他还真不敢相信,一直不对盘的两人突然说要在一起谈恋爱了,这感觉好怪异。
蒋东正白他一眼,反问:“你说呢?”
荣祺还想说什么,就听身后有了响动,回头见是他家哥哥靳封出现在门外,玛丽优雅地淡笑道:“荣祺,这还是elliot第一次当着大家的面公开恋情,说明他是认真的,这是好事。”
“既然玛丽都这么说了,我无话可说。”荣祺看了眼蒋东正扬起的脑袋,“希望你不是玩玩而已。”
“好了,封在等我,他今晚会送我回去,先告辞。”玛丽款款有礼地朝靳封走过去,手熟练地挽上他的胳膊,靳封往休息室里望了眼就不再说话,携着玛丽离去。
玛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王家大门,在灯火与阴暗的交汇处,脚下踉跄,若不是靳封扶着,她险些跌倒。
身边传来靳封的声音:“坚持住。”
玛丽面如死灰地点头,在靳封的帮助下,坐进了车里。
此时宾客散尽,没有人注意到这微妙的一幕。
车在黑夜里穿行,沉默了许久,靳封率先出声:“你别放在心上,阿正这个人玩心太重,这次说不定只是玩玩而已,今晚等他回来我跟他说说。”
“不用了。”玛丽艰难地挤出一道微笑,“靳封,谢谢你,坚持了这么久,我也累了。”
靳封沉吟半响,问:“你真的要放弃?”
玛丽苦笑:“不是我要放弃,是我不得不放弃,一直以来都是我跟在他身后追,无论他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意,又何必躲着我,这一切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来胥城也有些日子,是该离开了,明天一早我会让秘书通知法国那边,我跟elliot的婚约正式取消。”
“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你们家跟蒋家是世交,如果处理不好,两家一旦交恶,后果很严重。”靳封皱起眉头,心底有些后悔,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答应玛丽演这场戏,蒋东正和玛丽的婚约其实并没有取消,这不过是为了迷惑蒋东正,然后在胥城范围内用些小手段传了一下,消息似真似假,就算法国那边收到消息,因他们并没有正面的公开,最后可以澄清是谣言,可现在却是弄假成真了。
考虑到玛丽的处境,靳封说:“舅舅那边我可以帮你说。”
“这倒不用,这是我的事,蒋伯伯那边我自有办法。”玛丽笑了笑,“反而是你,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失控,今晚的事就算你有心阻止,也不能堵住所有来宾的嘴,你跟夏槿的关系彻底曝光了。”
说到夏槿,靳封冷硬的脸变得柔和:“公开也好,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有人要害她,那就是跟我靳封过不去,跟我作对,就是跟我们靳家为敌。”
玛丽羡慕道:“我开始有点嫉妒她了,为什么我喜欢的不是你呢。”
感情的打击没让玛丽消沉太久,现在居然开始调侃起他和夏槿来了,靳封回笑:“如果你喜欢我,那就是悲剧了。”
玛丽笑了声不再说话,视线望着窗外,碧蓝眼眸底下难掩悲伤,她渴望多年的真情表白,今晚她终于听到了,可惜蒋东正却是对另一个女孩说的。
末了,靳封问:“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
拍卖会里,游泳池边上发生的事目睹的人比较多,且大都是胥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靳封有意宣扬出去,所以不用两天她和靳封之间的关系像风似地四处疯传,更有娱乐八卦居然把她和玛丽的对比战斗值进行了大pk,一致认定她完败。
“阿嚏!”一阵风吹来,夏槿打了个喷嚏,有人从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感冒没好,就该在家里好好养病,我们可以改天再来的。”
距离落水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本以为身体强壮,谁知还是着凉,第二天就感冒,可想到一早就约了靳封过来蓝屿弯,还是应邀前来。
夏槿擦了擦鼻子,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只是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而且你也挺忙的,约一次不容易啊。”
埃尔森家族和靳家本来就有很多项目要合作,玛丽此次前来一是做客,二是跟靳封磋商项目之事,因项目非常重要又涉及面太广,回胥城之后他和玛丽为了合作之事来往频繁,加上有心试探蒋东正也就没有阻止,这就给了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乱写的机会。
靳封蹙了蹙眉,心情有些复杂,刚开始他以为和玛丽最近走得近,夏槿多多少少会吃点醋,可现在看来,她好像根本就不受影响,她不吃醋的原因会不会是对他太过放心?抑或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怎么不说话了?”没得到回应,夏槿把手在他面前摆了摆。
靳封神思微动,一手握住在眼前来回晃荡的手,疑问的话还未问出口,夏槿已经飞快地甩开他的手,拉开两人距离:“你别靠我太近,小心把感冒传给你。”
靳封原本有些生气,可现在看她躲到一边,又因感冒把鼻子弄得红红的,呼吸一翕一合的样子非常可爱,火气顿消,不由走过去,硬是把两人的距离缩短:“我抵抗力强,不会有事的,就算被传染了,我也不怕。”
心头微暖,夏槿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不知怎么地突然想到溺水时,两唇相触的感觉,夏槿心头又是一跳,生怕他看出异样,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蓝屿弯发现石油的事暂且不公开,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吧?”
“你该明白,一开始蓝屿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是为了你才接的。”
这点夏槿一早就知道,当初她去找靳封谈时,他还不屑一顾呢,不是蓝屿弯项目太小,而是蓝屿弯的石油开发项目跟靳家其他的项目根本就是没得比。
不过好端端地,事情又绕回到她身上,夏槿脸颊微微发起热来,最近不知怎么了,只要跟靳封在一起相处,她感觉自己的思维一下子迟钝了很多。
见她又是一阵发呆,靳封心念一动,牵起她的手紧紧地握住,轻道:“走吧。”
走了几步,靳封发现她并没有试图挣脱他的手,反而乖顺地任由他牵着,心底悄悄地涌上喜悦,无论她对这段时间他和玛丽抱有什么看法,他也不在乎了,因为他还有时间,一步一步地走进她心里。
此时此刻,夏槿当然不知道靳封心里有这么一个想法,但是多年以后的某一天谈起,夏槿笑得云淡风轻:“吃醋?没这必要,因为我早就看穿你们当时在干什么,那时蒋东正和小晗也玩这种戏码。”
郁闷的某人满脸黑线:“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假戏真做?”
“这个问题,还是等玛丽真的爱上你再说吧。”
某人哭笑不得:“你这算什么回答,玛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难道你想我找个时光机,穿梭回去?”
“你敢!”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下有看官留评猜测说,玛丽喜欢的是荣祺,那可要失望啦。
想不到玛丽女神喜欢的是蒋东正吧,在这里说明一下……
有人说过,爱情的前提是参与。
你们想想,如果玛丽喜欢的是荣祺,她肯定会想办法跟荣祺经常联系,而不是荣祺见到她时,后知后觉地认出她来。
玛丽跟靳封两人的个性有些相似,所以不会擦出爱情火花的。
至于蒋东正,文中有些地方做了暗示。
比如,蒋东正不小心烧了人家的地,玛丽很豪气地替他买下一块地赔给人;
见面时,她很自然地帮蒋东正整理衣领,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不会这么做的;
然后,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如果不是蒋东正逃婚,他们的婚礼早就成功举行了,所以,她喜欢的是蒋东正啊。
下一章会奉上玛丽的番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