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女主快要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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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东正回法国后不久,年关就到了,夏槿提着亲手做好的年糕刚踏进靳家,就听到管家委婉的声音:“真对不起,少爷他不在。”
一道淡雅娴静,却不失威严的女声传来:“他去哪里了?我去找他。”
“这不太清楚。”管家支支吾吾。
“他总该会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他。”
管家道:“荣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只是听吩咐办事。”
夏槿心中微跳,敏锐地注意到了“荣夫人”这个称呼,如今在胥城能叫上荣夫人名号的不就是荣轩的夫人蒋美芯,她可是出身将门之后,是胥城的.名媛,第一任丈夫就是靳然,生有一子靳封,靳然死后,蒋美芯就改嫁给现在的第二任丈夫荣轩,育有一子荣祺。
现在的情况就是蒋美芯上门想见儿子,靳封却不在?
这时,荣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妈,哥哥他或者真的有事情要忙,我们下次再来吧。”
很快,荣祺就跟一位打扮得非常漂亮的贵妇人走了出来,看到夏槿站在外面,荣祺愣了一下,连忙打招呼:“槿,你也是来找我哥的吗?”
“嗯,家里做了些年糕,顺便拿过来给他尝一尝。”刚说完,夏槿发现蒋美芯正在打量着她,于是礼貌地唤了声,“荣伯母,你好。”
蒋美芯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嗯”了声就不再看她,转身朝外走去,荣祺朝她笑了笑,就追着蒋美芯的脚步离开。
管家迎了过来,说:“夏小姐,你随我来,少爷他在花房。”
夏槿没有多问,在管家的带领下,她来到了靳封的私人花房,花房里,靳封正拿着洒水壶替花浇水。
隔着花圃,他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装站在花丛中,长身而立的姿态说不出的养眼。
真好看。
“你来了。”靳封回身朝她看了过来。
夏槿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停止浇水的动作,把洒水壶放到边上,她笑着打趣:“想不到咱们靳大老板也会有闲情逸致栽花种草了,只是这花也太普通了,路边花坛随处可见,你这么大费周章地种它,该不会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靳封回了句:“当然。”
夏槿本来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在花坛、公园里随处可见的紫、白、黄三种颜色合体的小花在靳封眼里还真有故事。
她非常感兴趣,当即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你知道这种花叫什么名字吗?”靳封走到她面前问。
夏槿摇头。
靳封说:“它叫三色堇。”
三色堇,好普通的名字。
“三色堇在欧洲是常见的野花,同时它又是冰岛和波兰的国花。”靳封接着往下说,“它还有个故事,传说三色堇上的图案是天使来到人间的时候,亲吻它三次留下的,当天使亲吻它的时候,她的容颜就印在花瓣上了,所以每一个见到三色堇的人,都会有幸福的结局。”
夏槿一向不相信神话传说故事,本想借机笑话靳封,但看他目光灼灼,神色非常认真,她不得不收起笑意,一板一眼地问:“这就是你种三色堇的原因?”
“不是。”靳封定定地望着她,眸色加深,字句清晰地说,“因为三色堇还有一个名字,叫……夏槿。”
这一刻,腾地一声,在心底某处,好像有东西被深深地触动。
夏槿觉得她的脸就像火烧一样,热得透不过气来,她低下头,视线里看到靳封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夏槿,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认识也有些日子了,我喜欢你的心一直都没有变,我看得出来,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感情的事,总得有人先踏出第一步,才会有后来的第二步、第三步,所以做我女朋友吧,好么?”
仿佛沉寂了半个世纪之久,忐忑不安中,靳封听到了一道极轻极淡的声音。
“嗯。”
靳封说得没错,她确实是喜欢他,从最初的相识开始,这个喜欢就一点点地在她心底埋下种子、发芽、生根,直到那天,他不顾安危地冲进火场救她,她才真正地明白自己的心。
靳封小心翼翼地求证:“你说什么?”
夏槿抬起头来,目光灼灼:“靳封,我也喜欢你。”
***
车窗外,戴着墨镜,穿着西服的保镖彬彬有礼地对她说:“你好,夏小姐,我们夫人想见你,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夏槿看了眼堵住前方去路的车子,再透过后视镜,看到不远处荣祺派来保护她的保镖没有动静,她就猜到对方所说的夫人所指何人。
认识荣祺这么久,夏槿还是第一次来荣家,在佣人的带领下,她来到一间雅室,蒋美芯就坐在一张带着古典气息的桌前,她挥退伺立在旁的佣人,端起桌上的茶,用茶盖慢慢地拨动上面的茶叶,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的,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
据说二十多年前,蒋美芯还是胥城公认的第一美女,无数公子哥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刚才在靳封家匆匆一见,夏槿未来得及细看,仔细打量之下,她发现上天对蒋美芯也算是特别的眷顾,蒋美芯人到中年,但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她看起来就像刚过三十,略施粉黛的脸上难掩倾城之色。
夏槿没见过靳封父亲的照片,但看到蒋美芯,她觉得靳封长得像蒋美芯,荣祺则是长得像他的父亲荣轩。
“夏小姐,请坐。”蒋美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夏槿也不推辞,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见夏槿不疾不徐地坐下,蒋美芯说:“我刚回胥城就总是听到你的名字,一直想见你,可惜俗事缠身没缘得见,碰巧今天终于见到了,这段时间我的儿子承蒙你照顾了。”
蒋美芯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地,夏槿一时听不出她话中究竟是几个意思,她跟靳封和荣祺都有来往,蒋美芯说的儿子究竟是指谁?还是两个都有,但要说照顾,又算不上。
要说听到她的名字,荣祺应该不会总是在父母面前提她的名字吧,不久之前,她和靳封的事在媒体上有过大肆报道,那就是跟靳封有关了。
夏槿硬着头皮,干脆装傻,当即笑道:“您实在是抬举我了,要说照顾,应该是我先说谢谢,前些日子我家房子塌了,幸好荣祺仗义,临时借了房子给我们住,否则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蒋美芯听着,脸上浮起淡笑,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冷:“夏小姐,你是个聪明人,该明白我所指的并不是荣祺。”
蒋美芯还真是直截了当啊,夏槿见装不下去了,只得收起笑容说:“荣夫人,常言有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跟靳封不过是朋友,有些事,我不便插手。”
刚才在靳家,蒋美芯想见靳封,却被靳封拒之门外,看她的态度,估计是吃闭门羹的次数不少,所以蒋美芯这次找她来,一定是想通过她,出面游说靳封,好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
夏槿虽然好奇靳封为什么不肯见自己的母亲,甚至很多时候就连荣祺也不怎么待见,但有些事不该她知道的,她不会多问,也不会随便插手,所以她就在蒋美芯把话挑明之前表明自己的态度,她把话说得很委婉,希望蒋美芯能听懂。
然而,蒋美芯并不买账,她目光微敛,淡淡地看了眼夏槿,声音冷锐:“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如果在以前,夏槿可以很肯定地回答这个问题,但现在她有些抓不准,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和靳封刚确立男女朋友关系。
“无话可说了吗?”等不到她的答复,蒋美芯嘴角扬起一个讥讽地笑,“还是我这个荣夫人的身份还配不上跟你说话?”
夏槿连忙道:“怎么会呢?荣夫人您是长辈,要说不配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哼,你表面上是这么说,但你的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也许你在嘲笑我,认为我连见自己亲生儿子一面都要有求于人,觉得我是个失败的母亲。”
“荣夫人,您言重了,我并没有这么想。”夏槿一面应承,一面在心里叫苦不迭,据她所知,蒋美芯脾气是出了名的好,今日故意把话说得这么刻薄,无非是激将法,逼她帮忙。
“无论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但说到底,我仍是靳封的母亲,只要我不同意,就算花已经开了,也不会结果。”蒋美芯美眸微眯,顿了顿道,“但是……如果我满意,我自然不会多加阻挠,甚至会从中帮一把。”
蒋美芯这番话明显是打你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夏槿静静地听完,慢声道:“荣夫人,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但是我并不希望有其他的事来打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今日多谢您的款待,晚辈先告辞了。”
夏槿说完就起身离开雅室,刚踏出门外,就撞见站在外面的荣祺,他神情微顿,朝她尴尬地笑了笑,问:“你是要走了吗?”
“嗯。”夏槿点头。
“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