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车祸身亡

“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关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夏槿转头看去,发现是负责保护她安全的保镖队长周林军。

夏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我没事。”

周林军今晚原本是跟另一个组员徐易值班的,可徐易家里临时有事,他想着夏槿是跟靳封一起的,就跟往常一样他们只是循例开车在后面跟着,所以就让徐易先走,可没想到徐易前脚刚走,靳封和夏槿两人就从酒店里出来了,刚才他坐在车里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待看到靳封上车离开,他就察觉到两人应该是吵架了,所以才下车过来询问。

一阵冷风吹来,周林军缩缩脖子道:“这里风大,我送你回去吧。”

今晚发生的事实在是出乎夏槿的预料,在来之前她就做过最坏的打算,她以为凭着两人的关系,靳封即使多么生气也会听进她的解释,可是他却丢下她自己走了。

夏槿暗自苦笑,靳封刚才真没说错,她就是仗着他对她的喜欢擅自做这一切,所以,这都是她自找的。

“咳咳……”安静狭小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两声清咳。

夏槿回过神来朝正在开车的周林军看过去,周林军刚好透过后视镜看她,周林军已年过半百,他的女儿只比夏槿大几岁,看到夏槿从上车开始就闷闷不乐地,他就想着开解她,见她抬头,周林军这才语重心长地说:“两个人在一起相处,怎么说呢,都有个磨合期,偶尔吵一下架很正常,有些人吵着吵着还能增进感情。”

说到此处,周林军憨厚地笑了笑,“就像我女儿刚谈朋友的时候,还不是天天吵着要分手,结果分着分着两人还不是要结婚了。”

“恭喜你啊,日子定了吗?”夏槿随口一问。

周林军开心地回答:“就定在下月十五。”

一说到自己的女儿,周林军就异常兴奋,从女儿出生再到她牙牙学语第一次叫爸爸,学会走路,上幼儿园,第一次收到女儿亲手绘制的父亲节礼物卡片,这个父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即使夏槿此时没有心情听他唠叨,也不忍打断他。

待讲到他送女儿上大学的事情时,突然,一道强烈的远光灯束从外面直射车内,夏槿本能地朝车窗外看去,瞳孔瞬间放大,来不及恐惧,刺耳失控的刹车声以及剧烈的碰撞声是她陷入黑暗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从酒店出来,靳封就直接回了靳家,靳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靳封今晚要跟夏小姐去约会,大家都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可看到春风满面出门的大少爷摆着一张比乌云还黑的脸回来,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地小心回避,生怕触碰他的地雷。

靳封一回家就去书房办公,为了今晚的约会,他把一向看重的公文都晾在一边了,晚餐时间未过,管家上前服侍询问:“少爷,你饿不饿?我马上让厨房给你准备。”

靳封心中正烦郁,他急需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好忘记今晚的不愉快,他头也没抬地命令:“我现在要工作,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管家本想多劝几句,但见靳封埋首工作,那句命令中的“任何人”当然也包括管家本人,所以管家只得关门出去。

靳封这一忙,直到凌晨两点,他把最后一份文件夹合上,出了书房,在走廊上他看到管家不安地在原地徘徊,看到他出来,管家万分焦急地拿着手机跑了过来:“大少爷,是荣祺少爷的电话。”

见靳封面露不悦,管家又补了一句:“他今晚已经打了几十个电话,说是急事。”

靳封接过手机,长时间的工作让他有些困乏,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

“哥,不好了,夏槿她出事了……”

一切仿佛消了音般,手机从手中滑落,那一刻靳封仿佛听见他的世界在轰然崩塌。

“吱”一声开门关门声响起,在这寒冷的深夜时分,尤其是身处医院太平间,这就显得格外刺耳。

“老爷子,他们出来了。”吴福俯身对等候已久的路贯腾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路贯腾恍若未闻,吴福迎了上去,问走在前头的路正渊:“二老爷,怎么样?”

路正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吴福鼻子一酸,留下了几滴老泪,虽说这位大小姐不是在路家长大,可也相处了些时间,年纪轻轻地就遭到这样的灾难,再想到听闻此噩耗的路晗小姐和允圣小少爷早已在家哭惨的模样,他就非常难过。

这时,旁边的民警说:“既然已经确认死者的身份,家属请随我过去办一下手续。”

“好的。”路正渊不慌不忙地应着,转头对路贯腾说:“爸,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正渊,她的后事就交给你来办。”顿了顿,路贯腾语速平静地又补了句,“她……毕竟是路家的孩子,办体面一点。”

“爸,我知道了。”

吴福扶着路贯腾坐上车,车子刚驶出医院大楼,吴福就听到了一声低沉地叹息声,视线不明的车里响起路贯腾略带迟疑的声音:“阿福,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无情?”

吴福服侍路贯腾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他这么问起,挠着头皮答道:“老爷子的心性不过比一般人坚韧。”

“撇开主仆关系,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别拍马屁了。”路贯腾低叹一声,出神道,“原先我以为我很讨厌她的,甚至认为她如果消失我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即使她是我的亲孙女,可是我突然发现,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老爷是说,你在为大小姐的死感到伤心?”

路贯腾想了想,最后摇头:“我也不知道,那种心情很复杂。”

路贯腾乘坐的车子慢慢远去,在黑黢黢的角落悄无声息地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仿佛隐入黑夜的车子里带着一股几乎让人窒息的紧张。

荣祺放下电话,面带悲伤地说:“哥,刚收到消息,确定无疑……是她。”

“我不信。”

一向冷静的靳封,手难以自抑地抖了起来,还没打开车门就被荣祺拉住,“哥,路家已经确认她的身份,认领手续也办完了。”

“不可能,她是不会……”靳封说着,感觉自己的唇舌也发起抖来,那个“死”字终究无法说出口。

见靳封难得地失去了冷静,荣祺痛心道:“哥,夏槿已经死了。”

“你闭嘴!”靳封出声呵斥,加大手中的力道要挣脱着下车,“荣祺你放开,要让我相信,除非我亲眼目睹。”

感觉自己快拉不住靳封,荣祺情急之下喊道:“就算进去又能怎么样?人早就被撞得面目全非,进去了也是白看!”

靳封突然停止了挣扎,转头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即使在幽暗的车里,荣祺也感觉得到靳封如刀锋般冷厉的视线,他艰难地说出了实情:“车祸太严重了,听说那大货车把整辆小车都压扁了,里面的人当场就没气,而且骨头都碎掉了,软绵绵地,那模样非常恐怖。”

见靳封抿着唇不说话,荣祺又说:“夏槿她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她自己大概也不希望被你看到她那样,哥,我劝你还是别看了!”

沉默良久,荣祺听到靳封犹如死寂一般的声音:“开车。”

***

葬礼的第二天,荣祺带着钟亦凡踏进了靳家,管家在身后关上了大门,堵住了外面肆意横行的寒风。

荣祺问:“我哥他怎么样了?”

管家:“自从少爷从外面回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两天了,不吃不喝的,期间无论谁叫他,他都没有理会。”

“这怎么行呢?我去叫他。”

荣祺飞快地跑上楼,主卧室的房门果然紧闭着,他连敲了几声,对着门喊:“哥,我是荣祺,你开一下门,让我进去。”

管家跟在后面摇头:“荣祺少爷,没有用的,昨晚老爷子亲自来过喊他,最后都拿他没办法。”

“然后就这样算了吗?”

管家:“老爷子走的时候说,少爷喜欢待多久就让他待多久,我们不要打扰,他自己会清醒过来的。”

荣祺有些无语,靳老爷子膝下只有哥哥这么一个孙子,怎么能就这样放任他自暴自弃呢?

“哥,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没错,夏槿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不止是你,我也很伤心,大家都伤心,可无论怎么伤心也要顾着身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怎么行啊。”

荣祺喊了半天,房里没有一点动静,站在旁边的钟亦凡有些看不过去了,他走过来对荣祺说:“我劝你还是别在这儿白费心思了,他连夏槿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又怎么会在这儿听你唠叨几句就出来呢?”

荣祺:“我哥他是没法接受夏槿已经死了的事实。”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现在没空跟你在这儿讨论,有关车祸的资料影印本我也带来了,我很忙,肇事逃逸的那个货车司机到现在还没抓到。”钟亦凡抬臂看了看手表,“我要回去看监控录像,希望尽快抓到那个人,好替夏槿报仇,我可不会学某个人在这儿浪费时间,躲在房里缅怀过去。”

荣祺总算听出钟亦凡话中的意思,亲哥和朋友之间,他的天平当然是向他亲爱的哥哥靠拢:“喂!钟亦凡,你说谁呢,给我回来!”

荣祺追到了楼下,刚堵在钟亦凡面前,就见钟亦凡古里古怪地朝他打眼色。

荣祺一时忘了自己追下来声讨他的初衷,低声问:“怎么了?”

“你没看出来吗?我刚才用的是激将法。”

荣祺顿悟,想了想,压低声音:“你觉得有用吗?”

“既然你说尽好话都不管用,那只有这个办法了,至于有没有用,那就得看夏槿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了。”

“我要上去看看。”

钟亦凡一把抓住了他:“你现在最好别上去,否则我刚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那我……”

钟亦凡打断道:“走吧,跟我一起回警局看监控录像,我昨晚看了整个通宵,眼都看花了,反正你有空就一起帮忙看看。”

如果走正常程序,这宗肇事逃逸案件根本就轮不到钟亦凡来插手,可他跟夏槿好歹也是朋友,她死得这么惨,那个撞死人后逃逸的司机还在逍遥法外,再想到路晗哭惨了的小模样,他就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是假死的,至于去了哪里,下章会说。

o(n_n)o~~ 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