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叔?”
话一出口,又觉不对,因为他们的三叔路正鸣其实是凌家在外的私生子,早就被爷爷路贯腾逐出路家了。
路正鸣眼神闪也不闪,率先表明自己现在的身份:“你们好,我是凌家的长子,凌宇鸣。”
在座所有人都认得路正鸣,也知道路凌两家发生的事,只是路正鸣在上次身世大白之后就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现在出现,已经摇身变成了凌家大少凌宇鸣,不过那凌宇昌又怎么能忍气吞声屈居第二呢?最近凌家好像没传出什么家变的消息啊。
钟亦凡定了定心神,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钟警官,我是来报案的。”接着,凌宇鸣就把凌宇昌失踪的事情说了出来。
钟亦凡问:“凌宇昌都失踪三天了,你们怎么现在才过来报案。”
“我是两天前才随我爸回凌家,还以为二弟他出外办事就没放在心上,可过了这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于是我们就找他的秘书过来问话,才知道他并没有去外地出差,至今失联三天了,所以我才急得连夜找过来报案。”
“我知道了,不过你明天循例还要正式去警局报备一下。”钟亦凡说完就打发凌宇鸣离开了。
望着凌宇鸣离开的背影,路晗和路允圣都觉得眼前这个人非常陌生,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三叔了。
夜色里,凌宇鸣踏出靳家大宅时拳头已经悄悄握了起来,其实从凌宇昌失踪的第一天开始,他和父亲就收到了消息,父亲大喜之下知道等待许久的良机来了,于是第二天就带他回家,雷厉风行地把大权交给了他。
父亲一向偏爱他,对失踪的凌宇昌漠不关心,也没想过要派人去找,还扬言只当没凌宇昌这个儿子,然而三天过去了,他却不能置之不理!
当初他执意带着母亲离开胥城,表明不会跟凌宇昌争家产,可凌宇昌还是容不下他,半道上派了几拨杀手要取他性命,他到现在还记得,为了救他,母亲柳琴替他挡下了最致命的那颗子弹而丢了性命,在他几乎陷入绝境的时候,是父亲救了他。
杀母之仇!
他又怎会让凌宇昌就这样轻松落在他人的手里,所以他才要把凌宇昌找回来,还要让他好好地活着,亲眼看到他所看重的凌家产业如何落在他的手上。
自从把夏槿和凌宇昌送走后,路萱悄悄地回了精神病院,期间袁大军打过电话来跟她报告了那里的情况让她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出了状况,刚开始她是有些慌乱,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只要夏槿还在她手上,她并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只能先躲躲风头,再通知另一边接头的人把时间延期了。
路萱耐着性子在医院里等了三天,这天一大早袁大军给她带来了最新的消息,他们终于带着夏槿和凌宇昌安全离开了胥城,正在坐船南下准备去跟另一拨人碰头。
心头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一半,路萱心情非常好,戚泰川中午特意过来医院看她,见她一口气就把他带来的东西吃光,戚泰川有些担忧地问:“小萱啊,你这样做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了?”
“闹大了又不关我的事,你没听到吗?外面是在抓袭击荣祺的人。”
路萱在医院也可以看电视和报纸,自然知道外面的事,可是警方并没有公布那个袭击荣祺的人的名字,报道上也只是含糊地用了徐某代替。
“你知道警方现在全城抓捕的人是谁吗?……是徐易!”戚泰川昨晚才收到这个消息,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告诉路萱。
路萱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有些诧异:“徐易?你是说那个出卖夏槿行踪给我们的那个保镖?”
“不就是他!”
“这个徐易也太不小心了吧,就算对荣祺不满,也用不着袭击报复啊,他也不想想,荣家哪是他可以得罪的。”路萱自信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所以没有把全城抓徐易这件事跟夏槿的事连起来。
“可是你别忘了,这个徐易知道点什么,万一他被警方抓住,到了牢里还不把事情都供出来。”
“这我们就更加不用怕了,当初这一切是凌宇昌亲手布置的,人是他出面联系的,钱也是他出的,就算徐易要供出来,那也只会是凌宇昌,再说了凌宇昌早就被我们送走,警方找不到人事情自然不了了之。”路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见戚泰川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有些不屑,“舅舅,你也别太看得起他们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等夏槿那边的事完了,接下来我要专心对付路晗,还有那个路允圣,只要我把他们都除掉,那我就是路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戚泰川见路萱一副十足胜利在望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胆子也忒小了些,一些风吹草动都吓成这样,当即笑了笑,又跟路萱聊了一会儿,离开时,戚泰川突然想起凌家的事,说:“小萱,我听说路正鸣回来了,还认祖归宗改了名字,现在叫凌宇鸣。”
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路正鸣回来了,路萱惊喜地跳了起来,继而埋怨戚泰川:“你来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戚泰川被路萱霎时变换的脸色唬住了,急忙解释:“我觉得不重要,没必要那么早说。”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
路萱把戚泰川赶走之后,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到凌宇鸣身上了,克制不住的思念让她坐不住,于是她收拾了一下偷偷地离开了医院。
凌宇鸣从警局报完案就直接去公司,忙到下午才有时间回家,他准备换身衣服再出去,佣人过来报说,有人找他,现在在会客厅等他。
凌宇鸣才回来三天,凌家上下对这个新的大少爷不是很了解,路萱乔装打扮上门找凌宇鸣,佣人们生怕是大少爷以前的朋友并不敢怠慢,就让她去会客厅等。
凌宇鸣刚踏进会客厅,迎面就扑过来一个人,大惊之下他朝旁边躲去,路萱扑了个空,有些委屈地撇撇嘴:“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凌宇鸣认出了路萱,对她说的话有些头疼,问:“怎么是你?你不是进精神病院了吗?”
数月不见,路萱发现凌宇鸣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三叔温文尔雅,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时常带着的和煦暖意几乎能把人融化,可现在他的眼里仿佛积了寒冰,冷硬刺骨,只需一眼就能让人打个激灵,不过这并无损他的英俊,反而让他增添了些许冷峭,令她心神更是为之一动。
生怕凌宇鸣嫌弃,路萱急忙道:“我没有疯,我是被夏槿那个贱人陷害的。”
凌宇鸣眉头倏地皱了起来,不想与她多说,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听舅舅说你回来了,所以特意过来见见你。”路萱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缠绵的情意,双颊也微微红了起来。
“见都见了,你回去吧。”凌宇鸣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转身大步离开会客厅,路萱一时难以接受,她的三叔对她从来都是很温柔的,绝不会这么对她,路萱不甘心地追了出去。
凌宇鸣走到大厅,佣人刚好提了一篮子的香烛纸钱走了过来:“大少爷,您吩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你拿出去,放我车里。”
路萱从后面追了过来,看到那一篮子的香烛纸钱,她好奇地问:“宇鸣,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去祭拜谁?”
凌宇鸣听到路萱那娇滴滴地称呼,掩不住的厌恶感从心底升起,可他对路萱到底还是存了点过去的叔侄情份,忍耐地答了一句:“小槿刚去,她的葬礼我没来得及参加,打算给她烧点东西。”
听到是给夏槿准备的,路萱立刻把凌宇鸣对她冷漠的原因找到了,于是生气地喊住那个佣人:“不许拿出去!”
路萱好歹也是当惯路家十几年大小姐的人,那气势非常强硬,一下子震住了那个准备出去的佣人。
“这是凌家。”凌宇鸣的语气带着不悦,继而对佣人摆摆手,“拿出去。”
路萱被凌宇鸣当众下面子,顿时无名火起,快步冲上前去把佣人手里的篮子抢过来扔在地上,然后不解恨又添上几脚。
“你干什么!”凌宇鸣生气地过去阻止她,“我知道你一向看小槿不顺眼,可她人都死了,你这都容不下,实在是太小气了!”
第一次被凌宇鸣这样严厉地批评,还是为了夏槿那个贱女人,路萱一时失去理智,大声地吼道:“她才没有死!”
凌宇鸣原地震了震,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连忙把路萱拉到书房里,用温柔地语气询问:“你说小槿没死,是真的吗?”
这一刻,路萱仿佛又看到了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路正鸣,她一下子就陷入那双温煦柔和的眸子里,不加设防地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凌宇鸣。
凌宇鸣对这个消息非常震惊,想不到路萱竟然连这么恶毒的事都做得出来,他极力忍下怒气,好言把路萱哄回了医院。
凌宇鸣在书房里思考了一会儿就出门,目的地是靳家。
虽然凌宇鸣三天前才在胥城正式露面,但他一直在暗地里关注胥城的消息,所以他早就知道靳封和夏槿的关系,昨晚他来找钟亦凡要报案时,就想见靳封一面,可惜靳封并不在大厅,又因深夜时分,他不好让靳封这个主人家出来见他。
在凌宇鸣的认知里,靳封并没有多么厉害,不过是借着靳家的势头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平日里又鲜少露面,这才给他增加了些神秘的色彩,直到坐在靳家书房里,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靳家跟凌家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如果你是为了跟我们再次合作,那你可以走了。”靳封早就收到凌宇鸣回凌家的消息,他对凌家所有人没有半点好感,即使凌宇鸣过去曾是夏槿的三叔。
凌宇鸣收起打量的视线,笑道:“合作倒是其次,我此次前来主要是跟你做笔交易。”
“合作也好,交易也罢,只要跟凌家有关,我都没有兴趣。”
凌宇鸣听出靳封要赶客的意思,他不慌不忙地说:“这个交易跟夏槿有关,难道你也没有兴趣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的小天使,看文愉快哈!
今天还有一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