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束多多良和青木晌在昨天已经来到了青木晌的家。

青木一家在这个世界是罕见的东方人, 别墅都是按照和风打造。

十束多多良见到时难免有一些亲切, 和青木晌讲述的家庭不一样的就是,他并非是独生子, 不过青木晌看到他年幼的弟弟时也有一些吃惊,大约是他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忽然多了一个五岁的弟弟。

青木晌的父母对阿晌很好,却到底是分开了数年,双方都觉得陌生不已。青木晌的父母极少踏上贪婪之岛,在贪婪之岛任何人都是一名念能力者,但是青木晌的父母却是实实在在的普通人, 为了避嫌,青木晌的父母对于自己亲生儿子的想念与关怀都是通过信件来表达。当真正面对面时却陷入了不知说什么好的尴尬地位。

在青木晌与十束多多良离开不到一日后,远在大陆的青木晌就收到了关于贪婪之岛的消息, 所有的玩家被迫登出游戏, 贪婪之岛进行更新。

贪婪之岛进行了一次巨大的更新,在更新完毕后, 毫无疑问的一点是没有任何来自异世界的玩家能够进入这个世界。

但是关于游戏更详细的内容,青木晌实打实的没有听说过下一次贪婪之岛更新后, 会添加什么样的卡片。

青木晌有些在意,也有些羡慕。

他知晓贪婪之岛的卡片带来的有趣度, 不能够亲身体会到底还是有些遗憾。

十束多多良这样感叹:“虽然到了现在,还是觉得贪婪之岛十分的有趣。”

贪婪之岛每一张卡片都有属于她们自己的故事, 只有触发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告诉你关于有些前因后果,当然最有趣的就是贪婪之岛本身的卡片系统。那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的游戏公司能够复制的特殊游戏。

十束多多良凑到了青木晌的旁边, 看着他手上拿着的纸,上面写上了伊妲与艾莲娜对他的祝福,并且希望有机会让青木晌再来一次贪婪之岛玩耍,那时候,她们还是会保留青木晌作为特殊npc所持有的权限,任意卡片都能随意使用。

“多多良想要继续玩一次贪婪之岛吗?”

十束多多良说话时的兴致勃勃并没有让青木晌错过。

“哎?多多少少还是想玩一次。那段时间收集卡片太繁忙了,一直在赶时间。”十束多多良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不过好像没有可能了。”

“如果多多良没有持有[a-20 □□的绿宝石]大约会另谈,持有[a-20 □□的绿宝石]的话,如果你希望能够继续在贪婪之岛玩游戏,我试着拜托一下艾莲娜和伊妲给你这个权限。。”

“我只是希望能够和阿晌一起玩游戏,阿晌一直在贪婪之岛却没有走完这一座岛。”十束多多良的唇角盛满了笑意,“只有和阿晌在,一起去收集卡片,这是我想在贪婪之岛做到的事情。”

青木晌愣了愣,他低着头紧紧了捏住了手上的纸,“如果贪婪之岛能够在这几天开放游戏,我们一起回贪婪之岛看看吧。”

“咦?但是阿晌不是想去别的城市旅游吗?”

“贪婪之岛也可以,我在贪婪之岛还有很多很多的地方没有去过。”

十束多多良想了好久:“阿晌想去贪婪之岛多一些吗?”

“其实都是一些没去过的地方,所以去哪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

青木晌的父母对他本人极其溺爱,但是又因为双方分隔太久,数年未见亲生儿子只觉得陌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事才好,在物质上对青木晌没有一点要求。大约是想补偿寿命不长的儿子。

无论去哪里,只要有钱就没有任何的问题,即便贪婪之岛也是。

青木晌纠结了一会:“我和你一样,更多的想要和多多良在一起,但是贪婪之岛在近期是否开放还是一个问题。”

“嗯……这样的话,果然还是不要继续纠结了,我们下周去城市逛一圈吧。”

“好。”

青木晌的父母有一些忙,平时奔波在世界各地,在青木晌回来后,只有在晚餐时间才准时出现,这让想要尽孝的青木晌有些做不到。在家偶尔看到弟弟穿着和服,一板一眼的坐在一旁学习,就会想到他的幼年时期也是这样过来的。

青木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青木晌已经做不到了,所以看到了年幼的弟弟被保姆带着时,果然就有一种这个孩子很像他的小时候。

但是青木晌的弟弟青木原却不是与青木晌完全cosplay,他比青木晌还要调皮,会喜欢玩闹,对他这个听闻过的哥哥十分好奇,总是悄悄的跑到了放照片的地方,看着幼年的青木晌的照片沉思。

这是青木晌偶尔路过房间的时候发觉的,在非上课的时间,青木原总是喜欢翻青木晌的照片。

青木晌和十束多多良看着到了上课时间,匆匆离开书房的青木原,难免感到了一些想笑。

“阿原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这样很好。”像他那么执拗容易出事,就像上一次一样。

“你的弟弟看起来对你很好奇呢。”十束多多良凑到书房门前,看到了放照片的一排都有被翻过的痕迹。

素未谋面的兄长,与小时候一直听说关于兄长优秀的事迹。对青木晌感到好奇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十束多多良走了进去,才发现青木家的照片多的不可思议,一沓一沓的相册搭起来高高的。

青木晌有些难堪的眨了眨眼睛:“我的母亲很喜欢拍照,我小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大事小事,我的母亲总是喜欢第一时间拍照,哪怕她忙的不得了,还会记得让保姆帮我拍照。”

但是保姆并非专业的,完全业余。有好几沓的照片都是保姆拍的,原本可爱的孩子被拍的格外的丑陋。这让未来的青木晌陷入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对相机格外抵触。

“我可以看看吗?”十束多多良一想到这几沓的相册里面记载了他不曾知晓的青木晌,心里就像被毛茸茸的羽毛挠的浑身发痒。

“可以……不过不许笑哦!”

“怎么可能会笑呀。”十束多多良嘟嚷了一句,他马上拿出了相册,拿到了书桌旁开始看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青木原,毕竟是同一对父母生下的。

青木晌和青木原长得格外的相似,但是青木晌小时候比十束多多良第一次见到青木晌时还要冷硬,并且从照片中都能看到他对自己的骄傲。

幼年的青木晌身穿一袭和服,白皙的小脸上不苟言笑的坐在了自己书写后的字体旁边,腰板挺得像尺子一样笔直。

即便青木晌只是一个小孩,但是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这样的气质由一个孩子散发感到不妥。

击剑的、学习的、旅游的。

像这样的照片数不胜数。

关于青木晌幼年期的照片,都像是加了buff一样,落在十束多多良的眼里是完美的。

可以由心的感到了青木晌在幼年时期站在人生巅峰的感受。

“好可爱呀,阿晌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吗?”十束多多良盯着照片内属于青木晌的小脸。不苟言笑与冷硬这两种不应该出现在孩童脸上的情绪。

“因为家里的继承人需要优秀的,我从小是被当做继承人培育的。”青木晌笑了笑,他看到了照片感到格外的怀恋,“虽然是这样说,不过现在的我都没有继承的机会,仔细想想还是有些愧对不住曾经教导我的老师。”

小时候的青木晌就像十束多多良看到的那个蓝衣服的室长一样。

看到小时候的青木晌越多,他就仿佛慢慢的了解了青木晌。

从幼年时期的照片,到他第一次遇到青木晌,他冷酷又拒绝与人交往。

那样的变化已经属于良性变化,一般人的遇到那种事情恐怕已经要崩溃了,但是青木晌却没有,知晓这件事十束多多良难免感到有些难过。

假使青木晌并没有受到[穷人的玫瑰]的影响,现在的青木晌会更加的优秀。

青木晌猜想到了十束多多良所想,他回答说:“我对我现在的变化没有感到一点的后悔。如果不是被送去了[贪婪之岛]我就见不了多多良了。”青木晌把十束多多良看过的相册收起来,搭起来拿到了书架上。

“咦?”十束多多良翻开了一本相册,他吃惊的看着相册里面的照片。和刚刚所看到的的照片不一样,这里的照片完全是外行人拍下的。

里面的青木晌虽说动作形态上和之前一样,但是拍摄者的手法实在太随意了,聚焦也没有聚焦正确。

“……噗。”

十束多多良翻到了下一页,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照片留下来了。

那是和之前不一样的照片,青木晌比之前一板一眼的照片要随性的多,这样的人更加的像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的小孩子。

有好几张照片都是青木晌看到了镜头后,冲过来想要夺走相机的连拍。

里面的青木晌呲牙咧嘴的,雪白的脸上都被气得发红,伸出了小短手就想夺走相机。

也有好几张照片是青木晌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忽然发现了相机,踩着小短腿噌噌的跑走了。回来时拿着一台相机露出了恶魔一样的笑容,对着镜头就猛拍。

那样的青木晌是现在的十束多多良都没有看过的。

他是一个小孩子,惹人怜爱与疼惜。

之前的照片有多优秀,现在的照片就让人知晓这其中的珍贵。

待青木晌将原来的相册放回原位时,就看到十束多多良憋笑笑出了眼泪。

青木晌看到了放在十束多多良面前的相册记载幼年时期的丑态,瞪圆了眼睛,显然没有想到这套照片如今还没有被他彻底销毁,竟然还留在家里,大喇喇的放在相册堆内。

“多多良,拿过来!不要看那个!”

青木晌气得脸都发红了,羞耻欲沾满了他的情绪。

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示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这一点都不好玩。

“哎哎哎??”十束多多良护住了相册就往后面退,“阿晌说好让我看的。”

“如果是正常的照片当然没有问题,但是这一个不行!”青木晌气呼呼的伸出手想要夺走了那一套记载了他幼年时期的所有丑态。

“明明很可爱——”十束多多良大声的辩驳,“里面的阿晌可是十分的可爱,让我看一看有什么关系嘛!阿晌世界第一超级可爱的!里面的照片一点都不觉得丑!”

“……我说,你不要为了看相册随便乱说话!”

“没有,在我的心里阿晌超级超级可爱的!刚刚说好让我看的,反悔可不行!”

青木晌瞪圆眼睛看着十束多多良矫健的躲过了他的袭击。

十束多多良一点都没有撒谎,一直一板一眼的青木晌虽然很优秀,看起来也很可爱,但是忽然变了样子的青木晌所持有的反差萌可不是区区一点点,对于十束多多良来说可是有巨大的杀伤力。

“……”

青木晌放弃了争夺,他知道他抢不过十束多多良,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的时而瞅了瞅十束多多良,生怕十束多多良对他的印象down。

时刻注意着十束多多良的青木晌马上就发现了十束多多良翻完了他的黑历史,马上就夺走了相册,脑子里面已经闪过了数百种把相册毁尸灭迹的办法。“我拿走了。”

“咦,阿晌想毁掉他吗?稍微有一些可惜呢。”十束多多良愁然的看着青木晌拿走的相册,“照片记录的可不只是外貌哦,还记载着长大后已经遗忘的事,如果毁掉了以后我的脑袋就可能没法回忆,把小时候可爱的阿晌删除掉了。”

青木晌低头看了一眼相册,想了一会还是把相册放回去。

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多少张属于他自己的相片他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父母与十束多多良是深爱着他的。将照片减少掉,也许在某一天的未来,十束多多良和父母就忘记了他幼年时期并非做什么都是严肃认真。

“多多良不许再我知道的时候看相册,否则咬死你。”

“好——”十束多多良拿出了自己的储存卡,“这里有电脑吗?我的手上还有好多好多关于阿晌的照片,多多少少留给你的父母看一下。就像我不知道阿晌的小时候,叔叔和阿姨对长大后的阿晌也不清楚。将这些照片留给他们吧。”

“电脑……有喔,在那边。”青木晌指了指。

十束多多良把电脑打开了,他插入储存卡后将储存卡内的照片导出来给青木晌看,“这是我们相处大半年的时期,偷偷帮阿晌拍的。”

和女仆拍下的业余照片不一样,十束多多良系统的学习过如何拍照与拍视频,在大半年内他偷偷拍了六百多张照片。

看的青木晌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你什么时候偷偷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被阿晌发现了可不叫偷偷拍了哦。”十束多多良对青木晌笑了笑,未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如果之前不是储存卡丢了,应该快有上千了。”

“呜哇,多多良看起来很有做痴汉的潜力。”

“哼哼,谁让阿晌不喜欢拍照。有时候阿晌发现了也没有特别强硬的要求我删除。”

“……哼。”青木晌弯下腰,凑到了电脑面前。

十束多多良和女仆和他的母亲拍下来的照片不一样。十束多多良照的照片美观又自然,有许许多多就连青木晌都没有发觉的神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那种时候。

不过富可敌国的首富儿子竟然在一座岛上种菜的事情本来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要把所有的照片都留给我父母吗?”

“咦,我可没有这样说。”十束多多良挑出了好几张青木晌靠在他肩膀上的睡颜:“像这种珍贵又可爱的照片,就算是父母也不会给的哦。阿晌已经长大了,像这种私密的照片可是连父母都不可以看,就让我来妥善保管吧。”

十束多多良说的理直气壮的,看的青木晌无言以对,只好哼哼了两句,假装没有听见,但是耳根却红到透顶。

十束多多良起身时,弯下腰,低头亲了亲青木晌的脸颊,“阿晌,我是不是要对你的父母坦白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多出了一个弟弟,青木晌也不再害怕关于后代的问题。加上家里人对同性之间的事好似并不排斥。

青木晌说:“再等等吧,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自己和父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