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蒙蒙一片。
慢慢的,似起了雾,分不清是夜黑还是雾浓,崇山峻岭里什么也看不到。淅淅零零的不知名星星在夜空中闪耀,给寂静的夜平添了几分凄凉。
突然,其中的一颗似乎亮了起来,远处惊雷初起,照亮了很远一片群山。
随着惊雷四起,不一会就下起雨来。不到片刻,雾退,雨起。最亮的那颗星星仿佛似颗流星,不被漆黑的夜所掩盖,反而越来越亮。
雨势越来越大,不肖一个时辰山里便发起了洪水。天空雷声四起,一片一片闪电照亮漆黑的夜空,映衬着雄伟的群山。山顶的雨顺着低洼处流淌,越聚越多,越流越急。伴随着腐枝烂叶,混合着焦黄色的泥土流向更低的山谷。
山风夹杂着雨水,使夜更加的冷冽。
终于
第一颗小树抵不住风雨的摇曳,随着洪流落入山谷,三个时辰后,群山一片萧索,满山遍野的洪流,只有天空的惊雷不遗余力的轰鸣。
终于那片光越来越刺眼,仿佛把夜映成了白昼,如果有人在此的话,一定惊的说不出话来,便是再大的流星也不曾有如此刺眼的光亮。
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近。
轰~~~~
群山一阵摇曳,不知是雷声太大,还是光亮太强。终于这光和地面接触,仿佛要把群山从这世界抹去。
“扑哧”^完**\美**小*\*說\網 W w W . 2 2 p q . C o M
本以为应当地动山摇,应是硕大的陨石才对。细看却是拳头大小的一件物品嵌入地面,很快就被松软的泥水淹没不见。
夜,一片寂静,风好像停了,雷也好像停了,这一刻仿佛世界静止一样。
终于一片雨声打破了寂静,夜风又起,天空惊雷又复苏了过来。
地面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原样,山洪肆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
距离‘流星‘坠落之处西四百里,一样的黑夜,天空繁星点点。地面一片雪白,细看却是一片白玉,慢慢的星光映衬出更远的地方,赫然也是一片白玉,这里的群山居然全部是白玉形成。
“吼”
一片白玉山四分五裂,一只异兽轰然塌落这座白玉山顶。身形三丈有余,像猿猴,白头红脚,一双赤红大眼似要夺人心魄。这异兽嘴里发出愤怒的吼声,赤红的眼睛四处张望,但除了它的吼声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它,山岭里的百兽也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乱世起,看来、乱世又要来了”
莫名的声音不知从何方发出,细听又好像什么声响也没有。
“终于要重见天日了啊,嘿嘿嘿嘿,啧啧”
夜空又一道声音阴森的发出,也慢慢的沉寂下去。
如此,三千年已过。
··································
“汪汪、汪汪”
一条狗一溜烟从一间小屋跑了出来,不时回头看着屋子,嘴里虽然“汪汪”的叫个不停,但它眼里哪有半分凶狠的样子,仿佛干了什么“惩恶扬善”的功德事一样幸灾乐祸个不停。
“站住,你这呆狗,居然将爷爷的屋子又翻得乱七八糟,更将爷爷床底的莫名古图给撕的粉碎,等待会爷爷回来一定又以为是我干的,还不给我站住。”
一个身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大吼着追着那条狗而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村西头。
不一会,一个约莫七旬的老人从村子东头闲暇而来。肩头扛着一根小竹棍,约莫三尺来长,棍尾斜吊着一个枣红色的酒葫芦。白发,胡须约莫和老人的岁数一样长了罢,马上就要垂到腰间,也是白色,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嘴里哼着小曲,大概今天又从离村子五十里外镇子上的“赌胜坊”赢了不少银子回来。乐悠悠的进了村子偏东的一间院落中,只是不一会便从院落里的一间屋子里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啊!你这小兔崽子,居然又将爷爷的屋子掀了个底儿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气死我了,看来得再让你砍三根墨石藤了.......”
屋子里不断传出老人的骂喝声,不一会约莫是老人骂的累了,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
“啊!这不是我的.......‘仕女出浴’图吗?啊!你这个臭小子”
突然老人的骂声又传了出来,只是到后面的“仕女出浴”却突然小了下去,生怕被人听到一般。
渐渐的屋子又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偶尔传出一半句“哎呀,这可是我花了五两银子跟赌胜坊的三狗高价买的啊!哎呀!”......
一条土黄色的狼狗“汪汪”的在前面奔跑,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孩童追在后面,这小孩黝黑的皮肤,匀称的身材,普通的相貌,和许多农家孩子一样,眼睛里闪着狡黠的目光。眼看着就要追到那条狼狗,不想从旁边的一条巷子里突然冲出四五个半大小子,一下子就把那个黝黑的小孩按到在地。
“终于抓到你了,这次你可跑不掉了”其中一个十一二的孩子说道。
“昨天你偷偷把我的紫金鱼放跑,今天决不能放了你”另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说。
“哼!我们要把你抓到你爷爷哪里去,看你如何赔偿我们。”
“对对”其他几个孩子纷纷附和道。
想到刚从爷爷的屋子跑出来,哪有再回去被逮住的道理。被按在地上的孩子连忙求饶:“别别,不就是紫金鱼吗,我再给你抓一条就是了,不、不、两条。”
“哼,那你偷看我妹妹洗澡的事如何说?”刚才那个稍大十一二岁的孩子盯着地上的孩子说。
“我哪有······再说我什么也没看到·······哎哟!你们轻点,李亢,你还不轻点,不然我把你偷王奶奶家的鸡蛋告诉王奶奶去。”
“你再胡说······”那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马上辩解,不过手里下意识的放松了许多。
“还有你,张一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抓紫金鱼是来干什么的,还不是你想给李亢的妹妹送礼物。”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是我自己想养”刚才那个八九岁的孩子慌乱否认,这时面对李亢过来的询问目光不自主低下了头。
“还有你们”地上黝黑的孩子对其他三个按着他的孩子说道:“你们谁又没干过坏事,还这般按得我生疼,手段这般低劣,哼!要不要我都说出去”
其他三个孩子立马支支吾吾,当下不由得手里一松。
就在几个孩子分神的空档,被按在地下黝黑的小孩忽然用力一掀,立马就把几个孩子翻到在地。
“哈哈!就凭你们五个人也想抓到我,做梦,哈哈!”一个鲤鱼打挺起来,黝黑的孩子立马撒丫子狂奔,边跑边回头嘲笑刚才按住他的五个孩子。
咚!
只不过还没跑几步,黝黑的孩子立马栽倒在地,直摔了个仰面朝天。
“哎哟!什么东西绊我······啊!你这呆狗,干嘛卧在这里,哎哟!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哎哟!也是,你也不是条好狗。”
“哈哈哈哈”另外五个孩子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看到黝黑的孩子摔了个‘狗吃屎’瞬间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就这样一群孩子又你追我赶得在村子旁边玩闹了起来······
牧野村,一个在群山里不起眼的山坳里。村民或种田,或砍柴,或狩猎。每有收获就拿到牧野村东出五十里的城镇上去变卖,或换些生活用品。镇子上基本什么都有,也有从外地来的过往客商,镇子名叫有熊,有熊镇可是这方圆两百里最大的镇子了。而且难得的在这群山僻壤之间,有熊镇恰好处于东南西北四面都有大路通行的中心汇聚位置。在这茫茫群山里可以说极为少见,于是往来行人客商络绎不绝,逐渐的便演变成了现在有熊镇。至于为什么叫有熊,已经考古不详了,只有坊间传说远古年代这里有一头通天魔熊危害四方百姓,一天被一过往神人屠杀在此。此后此地居然慢慢人越聚越多,逐渐变形成了镇子,也不知道此地文化闭塞,还是世人懒得起罢,便将这个镇子叫作有熊,就此一直流传了下来。
牧野村便在有熊镇以西五十里远的一处山坳里,村子不大,在有熊方圆百里内算的上是中等,住着不到五百户人家。村子民风淳朴,也许是老天眷顾,虽然身在大山之中,居然世世代代也没有发生大的自然灾害。出入村子的路只有一条,便是东边通往有熊镇的山路。其他三面俱是绵绵的群山,尤其是西面,连绵的群山也不知道有多远,灰蒙蒙一片,村里人从来没有深入过。偶尔有村民打猎,也最多深入不到百里便返回了,因为再深入就是茫茫的原始森林,那里有些异兽,便是三五个成年人也会丧命。好在深山的异兽也不会越界出来伤人,这里的人们便世世代代在这里繁衍生息。
世间本就如此,诸多因果,只在一念之间,诸般尘世,皆在一沙之间。
生来何苦,死亦何悲。有人向往,有人安乐。世间就在这芸芸众生中沿袭了万年,万万年,也许、更远呢。
牧野村便在这世间的时光流转间顺流而下,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直到
千年前那个风雷交加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