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紫芒护腕

星镇环宇 庸成晚唱

“爷爷,我回来了。”^完**\美**小*\*說\網 W w W . 2 2 p q . C o M

“你小子还敢回来。”

“哎哟!爷爷,你又揪我耳朵,下次你能不能别揪我耳朵啦。”

“什么!还有下次,看我这次不好好教训你,居然又把爷爷我这一尘不染的屋子掀了个底朝天,还把我这仕·······咳!‘九天玄女’图弄破了。去,把院子里的玄石背着蹲五十次。“

“不是吧爷爷,我可是您亲孙子,况且您这屋子怎么看也和一尘不染没半点关系啊!还有你那什么‘九天玄女’为什么连衣服都没有?二十次,再多我就蹲不动啦。”

“嘿!你这孙子······居然和我讨价还价,五十五次!”

“爷爷,您这是坑孙啊,三十次,不能再多啦。”

“六十次。”

“········停,我这就去。”

黝黑的孩子剁拉着脑袋从屋子里出来,走到院子正中的一颗菩提树下,树下有颗三尺见方的黝黑石头,只见小孩分脚、下蹲、提气,‘嘿’的一身将这玄石抓起放在背上,呼哧呼哧的背着石头做起深蹲来。那条土黄色的狼狗在旁边卧下,幸灾乐祸的摇着尾巴。

“天杀得,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孙子,看你蹲的这么轻松,不好好惩罚惩罚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明天再去西山里砍三根墨石藤去”屋里传来老人的呐喊声。

“轰”黝黑的孩子刚准备蹲下去的身形顿时停住,听到爷爷的话手一滑石头轰然掉地。

“爷爷,我可是您亲孙子啊,还有,我姓苍啊,看来您真是老糊涂了,您姓苍,我当然也姓苍啦。”

“喝”苍姓孩子再次背起石头呼哧呼哧的深蹲起来。

“姓苍啊!差点都忘记了呢······”屋里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向西边窗户站着,眼神一片精明,仿佛要看穿这千万大山似的。

转而,老人一震,神情迅速默然下来,继而微微摇头,因为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苍姓孩子的声音:

“我姓苍呀!十三!喝。”

“爷爷坏呀!十四!哈。”

“呀!十五!嘿。”

“欺负孙子呀!十六!喝。”

“········”

“世风日下,小儿难养啊,想不到我苍鼎一世潇洒,老来居然遇到你这么个混账小子,臭小子,你可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叫苍楚么?呵呵·······”老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继而慢慢的收拾起了乱七八糟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苍楚便从屋子里起来,爷爷早已做好了早饭在院子里的石桌等他,两口拔完,便拿起石桌旁的铁刀跑了出去,边跑边喊:

“爷爷,今天你可别再输钱啦,再输我只能到有熊镇去卖您来维持生计咯······”还没说完就跑的不见人影。

“·······小兔崽子。”

苍鼎微微摇头,自从八年前在西山深处捡到苍楚,它便在这个名叫牧野的村子里住了下来。虽然一个老头带着一个襁褓婴儿,但这村子民风淳朴,并没有抗拒。再者自从这个老者住下后,谁家有困难老者都会去帮忙,谁家有病者,这老者好像也略懂医术,居然都给治好了。慢慢的村民便都对这个姓苍的老者特别尊重,人们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苍,便都叫他苍老。渐渐的苍楚在苍老的抚养下慢慢长大,虽然苍楚是村子里的惹祸精,但念及苍老的功德,村里人也分外的关爱这个孩子。

苍楚一路奔跑,渐渐的远离了村子。

清晨的西山里一片安静,晨露还没有褪去。以往这里淡淡的薄雾今天也好像特别浓厚。苍楚渐渐的不再奔跑,已经离村子很远了,一条蜿蜒的小径盘缠绕在山崖上,顺着这条小径再转过前面的小弯就到了长有墨石藤的地方,这里也不会有异兽,只有三三两两的山鸡野兔不时的出来欢腾一下,看见苍楚,也忽的一下惊吓跑了。苍楚已经砍伐墨石藤半年了,虽然是个八岁的孩子,可苍楚却比同龄的孩子矫健不少,这得益于苍鼎每天让他背着玄石下蹲的功劳了。至于墨石藤,只有在苍楚被爷爷惩罚的情况下才会来砍伐,但这半年来,少则百出头,多则一百五,基本了两三天苍楚便要被惩罚一次,也要来砍一次墨石藤。起初苍楚是抗拒的,但渐渐的苍楚非常乐意被惩罚,因为每次来西山砍墨石藤都是苍楚自由的时间,虽然村子里的玩伴也很多,但苍楚好像特别愿意待在这西山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时的出来溜达的小动物,都让苍楚有种特别的感觉。也许,这和他从出生便被苍鼎从深山里捡来的有关吧·······

终于到了墨石藤的地方,雾好像更加大了,苍楚拿起铁刀四下里张望。

“哼!爷爷今天让我砍三根墨石藤,我就砍比平时粗好多的墨石藤给他看,哼哼!”

苍楚的倔脾气上来,便不急于下刀,慢慢的在周围找了起来。他今天要给爷爷证明自己,越粗的墨石藤越好。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苍楚找到几根特别粗大的墨石藤。

“喝!”手起刀落,苍楚双手握着的铁刀便挥砍在墨石藤上。

咣!

墨石藤只留下一条白印,墨石藤是长在西山里特有的藤蔓植物,不同于平常藤蔓,墨石藤异常坚韧,普通刀刃根本砍不断。苍楚只能拿着铁刀一下一下的砍,白印一次一次的加深。

咣!咣!咣!

铁刀砍伐墨石藤的声音在山里回荡,苍楚也不顾劳累,哼哈哼哈的砍着。

苍楚一直砍到日落西山才将三根墨石藤砍完,山里的雾更大了,落日的余晖挥洒到大地映衬着迷雾,使整个西山像仙家洞府一般。苍楚不禁看的痴了,坐在墨石藤边的石头旁休息了小半个时辰,苍楚忽然来了兴致,反正这半年也只是来这里砍砍墨石藤就回去了,趁着今天这天色不如好好的玩耍玩耍。孩子的心性一上来,苍楚便不管不顾丢下砍倒的三根墨石藤向更远的地方跑去。

“呀!这不是芳茎草吗?爷爷的那本《异地志》中有记载:有一种草,称为芳茎草,林立时期并连茎干,裸露收割,收藏充满庭院,气味悠香无杂味,可使用它薰烟驱虫,香气使人兴奋。”

“呀!这不是杜葵吗,《异地志》说:有一种草,名曰杜葵,形状像刻有节度的长鞭,气味如细小丛生的野草,称为土中横着生长的木条,可以使用它鞭马快走,收纳它一定要系结连根拔起。”

“呀!这是薝棘,这是芍药,这是菌蒲,这是······”

苍楚看着这些只有在他特别厌烦的那本《异地志》中才出现的植物,莫名的兴奋起来。半年前他爷爷给他了一本《异地志》,书中大抵讲述了一些地理山脉,植物草木,本来苍楚是大为反感的,无奈爷爷每天都督查功课,若是拉下了进度,便是到此处来砍伐墨石藤了。不想今天猛然看到这么多《异地志》中的植物,心想那本‘歪书’还有几分用处,不免高兴了起来。

苍楚越看越高兴,越找越来劲。不知不觉离村子越来越远,等到苍楚找的累了,蓦然回首发现居然迷了道路,一时惊慌错乱,不知如何是好。但苍楚毕竟不是普通孩子,也算苍鼎这半年让他砍墨石藤砍出了性子,居然没哭,慌乱中摸索着回家的路。

山里的雾越来越多,加之太阳渐渐的落下了山头,苍楚急得快要哭了。

忽然,毫无征兆的,前方亮了一下。苍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嗡!又亮了一下。前方莫名的有一条深紫色的光,一下,又一下,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苍楚的好奇战胜了恐惧,他向那个闪着深紫色光芒的地方慢慢走去,那光从一颗大树根部发出,一闪一闪,像不知名的求救信号。

苍楚慢慢的走近它,慢慢的用铁刀伸向那个闪光点,那光好像从树根的泥土里发出,也不知道是什么物体,直映的周围的土地一片紫色。看着这奇异的景象,苍楚不由忘记了迷途的恐惧,好奇心上来,用铁刀慢慢的扒去那紫芒旁边的泥土,随着泥土被挖出,那紫芒越来越亮,一盏茶的功夫,苍楚已经挖了一尺有余,终于那紫光一下大盛,完全显露了出来。

苍楚不由得向后一退。

但那物体还在那里一动不动,拳头大小,全身散发着深紫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苍楚看了一会,见那物体完全没有动静,便缓缓走过去,伸出铁刀慢慢的把那深紫色的物体扒拉的出来。

终于看清楚那物体,却是一个成年人手腕大小的护腕,苍楚蹲下看着这个闪着深紫色光芒的护腕,只见上面雕刻着诸多星辰,一寸宽许,四周镶满了不知名的线,忽而连着这个点,忽而又连着那个,极其不规整。苍楚完全被这护腕吸引,一闪一闪的紫芒好像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终于苍楚鼓起勇气,右手握着铁刀,左手慢慢的向那紫色护腕伸去。

嗡!

苍楚的手刚一接触那护腕,那护腕却瞬间缠上了苍楚的手腕,本来有成年人大小的护腕,不知如何竟瞬间变得非常贴合苍楚这一个八岁孩子的手腕。

“轰隆”

天空雷声大作,直震的浓雾好似都散开了几分。

“轰隆”

又一声惊雷在苍楚耳边响起,苍楚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手腕上传来炽热的灼烧,仿佛要把他的手臂融掉。

“轰隆”

又一声炸雷在苍楚耳边响起,苍楚脑袋轰的一下,手腕的炽热越来越厉害,苍楚终于坚持不住,咚的一下倒地不起。

在苍楚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爷爷仙风道骨的从天而降。

谁也没有发现,那深紫色的护腕此时却完全隐入苍楚的手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