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那还能咋办,请总教官老祖出山呗!

三天后。

莫斯科,招待所。

十三个人再次聚集到了雷大鸣的房间。

桌上的文件比三天前多了一倍,可真正有用的线索只有三条。

牵线人使用的是假名。

莫斯科的地址只租了二十多天,对方在刘半夏抵达钢厂之前便已经退了房。

合同上的编号、钢材规格和装车日期全部来自钢厂内部,至少有一个熟悉钢厂业务的人参与其中。

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刘半夏的钱去了哪里,负责牵线的人现在藏在什么地方,他们依旧一无所知。

向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要继续往下查,就得查钢厂内部人员、车辆登记和莫斯科的住宿档案。”

“这些东西,咱们根本碰不到。”

房间里一片安静。

十三个人全都低着头,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周红旗才长长叹了口气:“完了。”

“零号给了咱们三天,咱们十三个人忙到现在,就查出来对方用了假名,背后还有内鬼。”

高城靠在墙边说道:“回国以后,地狱周估计得重新来一遍。”

何林摇了摇头:“能坐飞机回去就不错了,我看零号这次得让咱们从莫斯科跑回羊城。”

众人同时看向了坐在床边的雷大鸣。

雷大鸣低着头,老实得像是换了个人。

周红旗没好气地说道:“雷公啊雷公,这次真让你害惨了。”

“你当时少说两句话,咱们现在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国了。”

雷大鸣咬了咬牙:“事情是我答应的,零号要罚,就让他罚我一个人。”

向南看了他一眼:“零号三天前就说了,事情弄不好,一个也跑不了。”

雷大鸣顿时没了声音。

赵石头靠在窗边,沉默片刻后说道:“算了,大家都是兄弟,有难同当吧。”

“是人总会犯错。”

雷大鸣猛地抬起头,感动地说道:“还是石头通情达理。”

江白推了推眼镜:“石头只是说人会犯错,没说你替零号接下这件事,是人能干出来的。”

雷大鸣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反驳。

周红旗看向向南:“一号,现在怎么办?”

其他人也全都抬起头,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向南身上。

向南摊了摊手:“还能怎么办?请总教官老祖出山呗。”

雷大鸣立即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库宾卡。”

向南缓缓转过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肯定不能就这么去,咱们得……”

……

与此同时。

库宾卡空军基地,华夏访问团驻地。

这三天里,沈飞几乎没有闲下来过。

白天,他陪着访问团查看苏-27的飞行展示、发动机、机载雷达以及各种配套设备。

到了晚上,他又跟着顾廷山等人坐回谈判桌,继续商议价格、武器、备件、人员培训和交付时间。

巴甫洛夫几次想把配套武器和人员培训拆出来单独计算,都被沈飞重新算回了整套交易里面。

一直忙到今天下午,首批二十四架苏-27、配套武器、备用发动机、飞行员培训以及三成外汇、七成易货的支付方式,终于全部达成了原则协议。

剩下的具体价格和交付时间,将由双方专门小组继续商议。

华夏访问团明天一早便可以启程回国。

此时,一行人正坐在招待所一楼的小会议室里,整理这次访问需要带回国内的材料。

顾廷山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一趟没有白来。”

“二十四架苏-27,连配套武器和人员培训都谈下来了。”

“来之前,我可没敢想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旁边一名空军专家笑着说道:“要不是小沈,咱们现在恐怕还在研究毛熊推荐的米格-29。”

另一名专家跟着说道:“何止是飞机,苏方一开始咬死了必须全部使用外汇,现在也同意七成易货。”

顾廷山看向沈飞:“这次回去,周飞得记头功。”

“先别急着给我请功。”沈飞翻看着手里的协议草案,平静地说道:“现在只是把事情谈妥了。”

“合同没有正式签署,飞机也没有落地,随时都可能出现变化。”

“等苏-27真正飞到华夏,再喝庆功酒也不迟。”

顾廷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沉得住气。”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沈飞刚准备继续说话,余光忽然看见招待所外面走进来了一群人。

向南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走在最前面。

江白、赵石头、周红旗等人跟在后面,一个个神情严肃。

走在众人中间的雷大鸣却赤裸着上半身,背上横着一大捆带刺的荆条,外面还用麻绳结结实实缠了好几圈。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他被冻得浑身通红,却依旧咬着牙往招待所里走。

沈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

这是实在解决不了问题,连负荆请罪都学会了。

会议室里的笑声很快停了下来,顾廷山顺着沈飞的目光看向窗外,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旁边几名空军专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站起来往外看。

“怎么回事?”

“他们是什么人?”

“中间那个怎么还光着膀子,身上绑的又是什么东西?”

一名随团警卫下意识走向门口,还以为基地里出了什么意外。

沈飞却没有回答,随手合上面前的文件,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隔着窗户继续往下看。

沈飞沿着楼梯来到一楼,径直走到十三个人面前。

“零号。”

向南立即站直身体,其余人也跟着立正。

雷大鸣冻得嘴唇发紫,刚准备开口解释,沈飞已经转过身:“跟我来。”

十三个人没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沈飞穿过招待所后门,带着他们来到后侧一处半封闭的队列训练场。

这里是基地警卫分队冬天训练队列的地方,地面铺着水泥,三面都有挡风墙,正前方还装着一台闭路监控。

沈飞走到训练场中央,转身看向众人。

向南立即带队散开,十三个人迅速排成一列横队。

沈飞面无表情地说道:“正步,一步一动。”

众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一!”

伴随着口令,十三个人同时摆臂,左腿猛地向前踢出。

脚尖下压。

左腿绷直。

右臂向前,左臂向后。

所有动作瞬间定在了半空。

雷大鸣背上的荆条跟着颤了一下,几根尖刺顿时压进已经冻得通红的皮肤。

他疼得眼角直跳,却连大气都没敢喘。

沈飞沿着队伍缓缓走了一圈,最后在雷大鸣面前停下。

雷大鸣努力挺着胸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飞盯着他看了几秒,什么都没问:“保持,我现在回去睡个回笼觉。”

“你们头顶有监控,我睡醒以后会看录像。”

“谁的腿落下来,谁的手臂动一下,谁就从库宾卡跑步回羊城军区。”

“有什么话,等我睡醒了再说。”

说完,沈飞转身便朝招待所走去。

十三个人维持着正步姿势,愣是没有一个敢开口。

向南用余光扫了雷大鸣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雷公啊雷公。

这次真他妈让你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