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辰下了一步好棋啊!”
大周,鸿胪寺。
商甲看着手中飞鸽传书送来的情报,他一捋长须面露忧虑之色又道:
“用死灵卫去取凉州……而今陈小富的神武军尽数在向下关集结,凉州城虽有夏侯常胜,虽也有两千神武军,但他们面对死灵卫……却不会有多少优势。”
齐玉夫疑惑问道:“大舅,这死灵卫很厉害么?”
商甲微微颔首:
“这么给你说吧,从这么些年三重楼得来的消息,死灵卫里面的死士,身手最低的都是二境下阶的高手。”
“两年前陈小富入帝京,你不是请了大舅派了六十余死士去刺杀陈小富么?”
“要说起来大舅的那些死士并不会比死灵卫差多少,但大舅那六十余死士全死在了陈小富的神武军手上……这样看是不是死灵卫并无胜算?”
齐玉夫点了点头。
因为凉州城里有两千神武军,而死灵卫只有千余人。
商甲却摇了摇头:
“六合门还有个暗门,这暗门里都是宇文辰四处收罗的能工巧匠。”
“陈小富在苍岭集那一战,他虽将死灵卫乔雨所部的四百人全部杀死……但从情报中看来,那并非神武军之功,而是得益于陈小富的大威天龙神功。”
“两天前送来的情报中说陈小富身边的三十神武军死了十个……从尸体看,他们是被烧死的。”
“情报中说死灵卫使用了一种能喷出六尺烈焰的东西,这肯定就是六合门暗门造出来对付神武军那一身刀枪不入的盔甲的。”
“此去凉州的那些死士,他们必然会携带这种武器!”
“另外,死灵卫剩下的那三大护法武功之高放眼江湖也屈指可数!”
“再有,宇文辰派死灵卫去凉州城,此举并非是要攻城略地,他的意图在于摧毁陈小富的那些武器作坊!”
“在于抢走或者杀死那工匠!”
“所以……他们会尽量避免与夏侯常胜的神武军正面一战……若是大舅我来定这一战之策,我会命死灵卫飞入凉州城四处放火先乱其民。”
“再命数百死灵卫牵制夏侯常胜。”
“三大护法……直接去摧毁那些武器作坊,将重要的匠人给带走,其余……全部杀掉!”
“如此一来,凉州城城虽在却已毫无用处,陈小富那五千神武军就没有了武器盔甲乃至那些神器的补给。”
“若是在四国伐周之战中,魏国大军的手里也有足够的那种喷火的武器,神武军就必败无疑!”
齐玉夫一听:“大舅,可我听说陈小富已经在四处边城新成立了武器作坊,也派去了匠人传授技艺……他依旧拥有后勤补给的能力吧?”
商甲微微一笑又摇了摇头:
“宇文辰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齐玉夫一愣:“又派出死灵卫去将那四处边城的作坊给毁掉?”
商甲沉吟三息:“应该不是。”
“……那他会采用怎样的法子?”
“四国伐周,那指的是四国联军集结一处与陈小富的神武军正面一战。”
“但这战争一旦爆发,战线可就不仅仅是南普关的那一条了,凭着魏国的国力,若齐楚两国完全加入其中,对大周之战将是八面开花之局!”
“当大周八面受敌之时,大周的边军能抵抗多少时间?”
“陈小富还搞了个大裁军……四处边关一破,那些作坊那些匠人,可就落在了四国的手里,那些作坊造出的武器盔甲乃至那些神器,可就全被四国将士所用,到那时候……”
“陈小富的神武军更无半点优势,大周灭亡……就近在咫尺!”
齐玉夫这一次沉默了许久。
他仿佛已经看见凉州那些作坊化为了废墟,仿佛已经看见四国联军从四面八方攻入了大周境内。
大周军队节节败退,直至蓟城沦陷。
但片刻之后他又看向了商甲,极为疑惑的又问道:
“以陈小富之智慧,他敢去魏国,他就没有想过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么?”
“也或者说,凉州既然如此重要,他在凉州就没有藏着后手么?”
商甲也不知道啊。
神武军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们的武器盔甲,他们本身并没有多少人会武功,更不用说是二境以上的高手了。
但死灵卫却全是高手!
神武军的神臂弩倒是对付飞在空中的武林高手的利器,但若是那些高手不飞在空中而是混迹于人群之中……
他们的身手更为矫健,他们的速度也更快,神武军根本就无法追上他们。
他们可以在城里肆意妄为的杀人放火,神武军拿他们无可奈何。
“除非凉州也有真正的高手坐镇……大周倒是有个大宗师,他便是浪子萧长留。”
“但萧长留这个人闲散惯了,甚至无人知其行踪,所以他在凉州城的可能性极小。”
“再或者,就是凉州城的城防能做到密不透风……也就是令死灵卫无法登上城墙。”
“这不太可能!”
“神臂弩或者红衣大炮根本就打不中他们,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有大宗师镇守凉州,否则……凉州必破!”
齐玉夫并没有因凉州破大周将灭而心生怜悯。
他的眼里甚至有了光!
他蠢蠢欲动!
“大舅,那……咱们齐国是不是应该参与这一战了?”
商甲思忖片刻又摆了摆手:
“不急,且看凉州破不破。”
齐玉夫抿了抿嘴唇,又问了一句:“大舅,白袍军那边可有消息?”
商甲面露愤愤之色。
去岁末,齐玉夫受陈小富蛊惑,他写了一封信给二弟商乙,请商乙派出了白袍军前往荒人的金帐王庭。
月前,白袍军抵达了金帐王庭,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却不料王庭里竟然空无一人!
白袍军入王庭一查,结果是连一粒粮食都没有!
“咱们被陈小富给骗了。”
齐玉夫一惊,商甲又道:
“那金帐王庭里莫要说人了,狗都没有一条!”
齐玉夫顿时张大了嘴巴:“这厮……他将白袍军调离齐国……”
齐玉夫豁然一惊:“那些荒人骑兵会不会奔咱们齐国而去?”
商甲摇了摇头:“荒人骑兵并没有出现在齐国附近,他们倒是极有可能去了不归山之北。”
齐玉夫松了一口气:“那还好,白袍军返回齐国了么?”
“也没有。”
“白袍军还在金帐王庭?”
“嗯,白袍军需要在那地方再等等。”
齐玉夫没有问等什么。
他问的是:“陈小富而今如何破这被动之局?”
商甲取了一张魏国的地图摆在了桌上。
他极为仔细的看着,过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他的手指头在南屏城点了点:
“既然凉州有危,他或许会从这里入手!”
齐玉夫吓了一跳:“攻城?”
“对,攻城!”
“取了南屏城,去阳安就只有三百里地。”
“他若能兵临阳安……”
商甲自嘲一笑摇了摇头:“三百神武军攻陷阳安城,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他能潜入魏国皇宫,并成功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