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当然是入魏国的皇宫。
斩首……
便是斩魏国皇帝魏无忌之首级!
这在齐玉夫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其实在商甲看来也没有可能。
姑且不说魏国皇宫的防御力量有多强,单就三重楼得到的关于魏国皇帝的消息看来,魏无忌的武功也深不可测!
而宇文辰这老东西已经回到了宫里。
他的武功同样深不可测。
陈小富即便修炼的是大威天龙神功,即便他的身边还有个手握神器的李凤梧……他们二人联手再加那神器也难以将魏无忌杀掉。
所以,陈小富究竟还有什么底牌呢?
“一看凉州是否能将死灵卫拒之城外,二看他陈小富在魏国还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商甲抬头看向了齐玉夫:
“现在咱们要做的是静观其变!”
“无论结果如何,对咱们都有利。”
齐玉夫也直起了身子:“大舅言之有理……我要不要将妹妹从花溪小院给接出来?”
商甲摇了摇头:“既然玉华在花溪小院住得习惯,那就让她继续住在那里吧。”
“也再等等。”
等什么?
当然还是等凉州消息。
也是等陈小富在魏国的消息。
若凉州未破,若陈小富在魏国掀起的风浪足够大,站在墙头的齐国,自然会倒向陈小富。
反之,藏在金帐王庭的白袍军南下入大周也能分一杯羹!
商甲并不急。
但大周上将军常欢却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从蓟城通往凉州的官路上,有数十骑在急速的飞奔。
这些骑兵护卫中有两个老人,他们便是上将军常欢和崇安伯简文武。
自得到从魏国传来的死灵卫尽数去了凉州这个消息之后,这两个老人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在内阁衙门里下棋?
他们当然很清楚凉州对于陈小富对于大周的重要。
他们带着数十御林军高手在得到消息的当天就离开蓟城向凉州而去。
蓟城至凉州足足两千里地!
得到消息时候,死灵卫当已出发数日之久。
所以……他们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但他们还是去了。
终究会心存侥幸,万一夏侯常胜挡住了死灵卫破城呢?
万一那两千神武军拖延了死灵卫摧毁那些作坊的时间呢?
即便那些作坊真被死灵卫夷为平地也需要去亲眼看看,如此,方能定南普关那一战之策。
而大周的庙堂之上,六部衙门依旧在高效的运转。
只是偌大的皇宫里弥漫起了一股子紧张沉闷的气氛,再也没有了陈小富还在宫里时候与六部尚书的吵闹。
唯有蓟城里的街坊们,他们并不知道凉州陷入了危险之中,也不知道他们未来的皇帝陈小富而今已深入魏国国境。
他们的日常照旧,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战争的阴云已笼罩在大周的上空。
……
……
魏国。
南屏城。
陈小富入魏国并北上的消息早已传至沿途的所有城镇。
南屏城作为魏国帝京南边的咽喉卫城,这座城的四方城门早已关闭,守城将军谢不鸣这些日子更是严阵以待。
这位头发已经花白的将军穿盔带甲站在这高大的城墙之上向南而望。
他眉间紧锁,那双老眼里满是凝重。
十余日前,陈小富在苍岭集干了一票大的,将死灵卫四百死士给杀了个干净。
本以为他会向北奔袭而来,却不料这狗东西竟然钻进了苍岭山里。
“按照时间算,他应该就要出苍岭山了。”
谢不鸣双手杵着城墙,望着城外辽阔的原野又道:
“岭下城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应该是绕过了岭下城,或许正向南屏城而来。”
“赵喜,你定要记住,南屏城四方城门无论如何都不能开!”
“不管是谁的腰牌都不行!”
“另外……巡逻的卫兵要再增加几组,尤其是夜里,更不能有半分懈怠!”
那叫赵喜的副将拱手一礼:
“末将遵命!”
他抬头看向了谢不鸣,沉吟三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将军,陈贼身边就剩下二十个神武军……他都不敢从岭下城过,他应该更不敢来咱们南屏城。”
“末将以为,他恐怕依旧会绕南屏城而过,”
说着这话,赵喜眉间紧锁露出了一抹疑惑:
“末将就弄不明白了,他就二十人,即便是跑去了阳安城又能如何?”
“他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谢不鸣也不知道陈小富是怎么想的呀。
他觉得陈小富的脑子大抵是被驴给踢了。
也或者是他从三层楼上摔下来的后遗症。
当然,他不能这样讲,因为这是态度的问题。
“不管陈贼有何阴谋诡计,你记住,我等的分内之事,是保证南屏城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他若是绕城而过……你我皆能轻松一些,可莫要忘记兵部送来的消息!”
“陈小富那厮的武功极高!”
“他若是要登这城墙而上并不是什么困难之事,我等绝不能掉以轻心!”
赵喜闻言点了点头,却又问了一句:“就凭他一人,莫非就想要破咱们这座城?”
南屏城作为阳安城南边的门户卫城,这里有足足六万守城兵卒!
这六万兵卒可非乌合之众!
他们的战斗力甚至在魏国的边军之上,只是比猎鹰军逊色三分。
陈小富是一境上阶的高手这不假,他修炼的是杀伤力巨大的大威天龙神功也不假。
但任何武林高手的内力都是有限的!
按照六合门的评估,陈小富的内力大抵能够支撑他幻化出的那头金色巨龙吐息两次,摆尾三次。
当他的内力消耗殆尽之后,他将进入虚弱期,这时候的他,与常人无异。
这便是江湖高手,哪怕是大宗师,轻易也不敢一人前来破一座城的原因。
谢不鸣沉吟片刻:“不管怎样,总之……不能大意!”
说完这话,他转身正要回营房去休息。
他刚刚迈出了两步!
赵喜突然俯身向城墙外看了去!
“将军!”
“好像是他们来了!”
谢不鸣一惊,止步,转身,他又回到了城墙前,双眼一眯也向远处看去。
白茫茫的雪原上,有一支队伍正向南屏城而来。
他们没有骑马!
他们皆是步行!
所以,他们走的有些慢。
不管再慢他们距离南屏城的也越来越近。
这城墙瞭望塔里的兵卒已经看清了来者,顷刻间,有号角声响起!
城墙上有两万守军。
防守这正南方向的有五千。
这五千兵卒也都看见了雪原上走来的那一行人。
那一行人只有二十几个。
可偏偏就是这二十几个人,令所有的守军在顷刻间严阵以待。
“弓箭手……准备……!”
“火油,滚石……准备!”
“所有人,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要是砍了陈小富的脑袋……你家祖坟可就冒青烟了!”
一时间,南屏城城墙上风声鹤唳。
陈小富一行来到了距离这城墙三十丈开外。
这已经进入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
他站定了脚步,抬头向那高大的城墙望了去。
城墙上,谢不鸣咽了一口唾沫,大手一挥:“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