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瓦西里的绝境求生

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大猪蹄子爱吸烟

“叫赵刚回来。”李山河这句话刚落,魏向前已经抓起桌上的电话拨号,拨盘转回来的咔哒声一圈接一圈,把屋里的热闹全压了下去。

彪子把工具箱往墙角一扔,说道:“二叔,瓦西里那老毛子真要让人带走了?”

李山河没回答,拿过那张电码纸看了一遍,八个字写得歪歪扭扭,门外换人,今晚带走。

陈守仁站在门口,抱着图纸说道:“李总,要是你有急事,厂里我先顶着,明天挑工人和焊板子不耽误。”

方志远也把程序纸卷起来,说道:“软件室我今晚就搬进去,机器别让外人碰就行。”

李山河看向两人,说道:“厂里交给你们,谁问我去哪,就说去北京补手续。”

魏向前捂着话筒,抬头说道:“赵刚联系上了,他在道外仓库,马上过来。”

“让他带小林。”李山河说道,“还有老陆的人,能来几个来几个。”

魏向前对着话筒重复了一遍,挂断后又问:“二哥,瓦西里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三驴子不是说联系不上么,咋突然能发电码?”

李山河把电码纸压在笔记本里,说道:“三驴子当初在远东军区给瓦西里留过一台短波电台,藏在酒柜夹层里,只有他们爷俩知道频率,瓦西里能发出这八个字,说明屋里已经被翻过,他只能摸到电台一下。”

彪子骂了一句:“科罗廖夫那帮人手也太黑了,老丈人都要抓。”

“在他们眼里,瓦西里现在是旧账本。”李山河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中苏边境图前,手指从黑河划到海参崴,再往西点到远东军区驻地,“人一旦送去莫斯科,账一开,咱黑河,满洲里,军列,车皮,电子元件,全会被翻出来。”

魏向前听得后背发紧,说道:“那不光瓦西里完了,咱北线也得塌。”

李山河说道:“所以他不能上车。”

厂门口传来汽车急刹的声响,没过多久,赵刚掀开棉帘子进来,身上带着外头的冷气,小林跟在后头,老陆派来的两个便衣也进了屋。

赵刚没寒暄,直接问:“瓦西里出事了?”

李山河把电码纸递过去。

赵刚看完,眉头拧起,说道:“今晚带走,说明押送队已经到驻地,可能走军用机场,也可能走铁路。”

小林接过电码纸,看了上面的俄文转码,脸色也不好:“科罗廖夫是克格勃线,他不会走明面调令,最可能用内部审查名义把瓦西里转到哈巴罗夫斯克,再从那边押莫斯科。”

老陆的人姓秦,穿着灰棉袄,话不多,开口就问:“李总,你想救人?”

“对。”

秦同志说道:“国内不能出面,老周之前交代过,瓦西里身份敏感,他活着有价值,官方碰他就会出外交问题。”

李山河看着他,说道:“我没让官方碰。”

秦同志又问:“你自己碰?”

“我碰。”李山河把边境图铺到桌上,“瓦西里活着,黑海大船的转运线有底,苏联远东旧部还会认咱这条路,瓦西里死了,科罗廖夫清场,咱以后只能靠别列佐夫斯基一个人。”

赵刚点头,说道:“别列佐夫斯基能做生意,不能替咱挡枪,瓦西里这条线得保。”

小林皱眉说道:“可现在去远东军区驻地抢人,等于闯苏军窝子,科罗廖夫既然换了门外守卫,肯定把瓦西里家周围看住了。”

彪子把手插进棉袄里,说道:“看住就看住,咱又不是没闯过老毛子地界。”

赵刚看他一眼:“这次不一样,以前瓦西里开门,现在门外全是要抓他的人。”

李山河把手指点在黑河口岸旁边,说道:“不从正门进。”

魏向前忙问:“那从哪?”

“先弄清楚瓦西里在哪。”李山河看向小林,“他被软禁在远东军区驻地,还是家属楼?”

小林说道:“按科罗廖夫的习惯,最开始会关在原住所,方便搜查账本和人脉,押送前再转到驻地小楼。”

秦同志补了一句:“我们收到过一点消息,瓦西里的住处外头换了两拨人,厨房和车库没封,说明暂时还在家里。”

赵刚立刻说道:“那就还有口子。”

“厨房和车库之间有地窖。”小林从包里掏出一张手绘平面图,“这是老周的人以前整理的瓦西里住所图,酒窖通后院,后院墙外是一片废修车场,再往北有条旧铁路支线。”

彪子盯着图看了会儿,咧嘴说道:“这老毛子还挺会给自己留狗洞。”

小林听不懂狗洞,赵刚直接说道:“这条支线通哪?”

“通军需仓库。”小林用铅笔画了一下,“以前瓦西里用这条线往外倒柴油和罐头,后来废了,但铁轨还在。”

李山河看向赵刚:“如果今晚带走,他会被从哪儿押出?”

赵刚拿起铅笔,从家属楼画到驻地门口:“按常规,车库出车,两台伏尔加或者一台军用吉普,走南门,去机场或者火车站。”

秦同志摇头:“科罗廖夫不会给他坐民用线路,应该走军列。”

李山河手指敲在旧铁路支线上,说道:“军列。”

屋里没人说话,大家都明白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魏向前小声说道:“二哥,别列佐夫斯基刚给咱加到每月十节车皮。”

李山河看他一眼:“这就用上了。”

赵刚立刻反应过来,说道:“返程车皮?”

“对。”李山河说道,“别列佐夫斯基的铁路线能挂靠,咱弄一节空箱车皮,外头写电子元件返程空箱,里面改隔层,能藏人,能换衣服,能放药和干粮。”

小林皱眉:“可瓦西里怎么进车皮?”

李山河拿起桌上的烟盒,倒出一根烟,没有点,只夹在手里。

“先让他从家里出来。”

秦同志说道:“你要潜进去?”

“我亲自去。”李山河看向赵刚,“黑河冰面还能走么?”

赵刚说道:“三月底化冻,江面危险,但夜里靠上游窄口能过,老猎人能走,普通人不行。”

彪子拍了下胸口:“那不正好,咱朝阳沟人走冰面,从小走到大。”

小林提醒道:“过去以后是苏联边防,科罗廖夫还在查黑河线,巡逻会加密。”

李山河说道:“所以人不能多,我,彪子,赵刚,小林,再带两个会俄语的老兵。”

秦同志立刻说道:“老陆那边可以派两个人,但他们不参与开火,只做联络和证件判断。”

“够了。”李山河把烟别到耳后,“咱不打大仗,目标是把瓦西里偷出来。”

魏向前急了:“二哥,你后天不是还要回北京签经营许可证后续材料?”

“让赵立新先押着。”李山河说道,“通信厂有批文,有订单,有钱,晚几天不塌,瓦西里今晚要是被带走,北线就没了。”

电话又响。

魏向前接起来,听了一会儿,把话筒捂住:“三驴子。”

李山河接过来:“说。”

三驴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硬往回憋:“二哥,嗒莎刚才收到她爹的人送出来一块怀表,表盖里夹了张纸,上头写着,科罗廖夫今晚十一点来提人,押去哈巴罗夫斯克审查。”

“送表的人呢?”

“没了。”三驴子说道,“让人打死在巷子口,嗒莎现在要疯了,非要往苏联跑,我把她锁屋里了。”

李山河闭了闭眼,又睁开,说道:“你告诉嗒莎,别折腾,保住孩子,瓦西里我来救。”

三驴子哑声问:“二哥,能来得及吗?”

李山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来得及。”

挂断电话后,赵刚已经把路线图铺开,说道:“现在从哈尔滨到黑河,伏尔加一路换司机,最快明天中午能到,今晚十一点瓦西里被提走,咱赶不上家属楼,只能在哈巴罗夫斯克之前截。”

小林摇头:“押送队如果走军列,凌晨从驻地出发,上午进哈巴罗夫斯克,咱明天中午到黑河,晚了。”

李山河盯着图,手指从旧铁路支线滑到一处小站。

“押送军列会不会经停补水?”

小林翻出另一张时刻表,说道:“有个旧站,叫别洛戈尔斯克,军列经常换挂。”

赵刚问:“咱的返程空箱车皮能挂到哪?”

魏向前赶紧翻账本:“别列佐夫斯基给的运力里,有一趟从伊尔库茨克往满洲里回的军需空列,后天夜里经过别洛戈尔斯克。”

赵刚看向李山河:“时间咬得上。”

李山河把手掌按在别洛戈尔斯克的位置:“那就不在家属楼抢,不在哈巴罗夫斯克抢,在换挂站抢。”

彪子兴奋起来:“咋抢?”

“押送队把瓦西里带到换挂站,咱提前在那儿等。”李山河说道,“小林拿老周给的假证件,冒充莫斯科审查组复核人员,拖住押送队,赵刚和我动手,把瓦西里换进空箱车皮。”

秦同志看着李山河,说道:“这是偷天换日,错一步全线开火。”

李山河把桌上的边境图卷起来:“那就别错。”

赵刚把枪械清单写在纸上,说道:“国内枪不能明带,过江以后从黑河暗仓取,五四两把,消音手枪两把,短匕首,药品,苏军旧大衣。”

彪子说道:“香瓜子带不带?”

赵刚看他:“救人,不是炸站。”

彪子撇嘴:“我就问问。”

魏向前把车钥匙放到桌上,说道:“二哥,车我安排,黑河那边我让二楞子先去打点住处。”

李山河摇头:“二楞子留厂里,通信厂刚开,不能没人压着。”

“那谁去黑河?”

“老张去不了,缅北线还用人。”赵刚想了想,“让周大庆带两个老兵先走,他熟边境暗仓。”

李山河点头:“现在就发电。”

秦同志把平面图收好,说道:“我向老陆汇报,老周那边会知道,但你们出了境,所有后果自己扛。”

李山河看着他:“这话老周不用说第二遍。”

厂房外头的广播又响了,梁振海在喊明早发工资,工人宿舍楼传来一阵欢呼,可办公室里的人全没笑。

李山河把笔记本塞进内兜,拿起大衣。

“魏向前,通信厂交给你,钱别省,工人别亏,陈教授要什么给什么。”

魏向前低头应了:“明白。”

“彪子,回道外拿东西。”

彪子立马跟上:“二叔,这回能不能多带点子弹?”

“能。”

彪子咧开嘴:“那我心里就亮堂了。”

李山河刚走到门口,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魏向前接起电话,听完脸色发白,追到门边喊道:“二哥,三驴子说,瓦西里押送车已经提前出发了!”

李山河脚步没停,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