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苏联最后的黄昏,八一九事件前夕

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大猪蹄子爱吸烟

“我也去带中国人自己的终端和基站方案,明早当面跟他们抢频段。”

赵立新的声音还在听筒里,李山河已经把电话交给了陈守仁。

“赵司长,频段申请先照流程走,明早九点我到。”

“你从哪儿赶过来?”

“大连。”

“又在大连?”

“刚把船送过海峡,人在朝阳沟。”

“你这一路够折腾的,明早别迟到。”

“我也去不迟到,您把椅子给我留好。”

李山河挂掉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窗外传来孩子的哭声,田玉兰抱着李牧从屋里出来,孩子的棉帽歪到耳朵旁,张嘴哭得小脸通红。

“刚才还好好的,听见你打电话便闹。”田玉兰把孩子递过去,“你抱会儿。”

李山河接过孩子,胳膊托住他的后背,李牧抓住衣领,哭声渐渐小了。

彪子站在门边,腰上别着那台中文寻呼机。

“二叔,这小玩意儿又响了。”

“谁发的?”

“上头写着满洲里前哨站,后头全是数字,我也去看不懂。”

李山河伸手接过寻呼机,屏幕上的数字已经滚了两遍。

滴滴。

魏向前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山河,电报员到了,人在大门口,脸色瞅着不对。”

李山河把孩子交回田玉兰,披上军大衣,往院门走。

大黄和老黑先冲到门口,冲着外头的吉普车一阵叫,车门推开,一个穿旧军装的年轻人跳下来,怀里抱着牛皮纸袋,裤腿沾满泥。

“李老板?”

“电报呢?”

“满洲里前哨站转来的,密码乱了三遍,译电员只认出您的名字。”

年轻人将纸袋递过来,手背上有冻裂的口子。

李山河拆开封皮,里面是四张电报纸,数字和字母挤在一起,行距乱得像被人撕过又拼回去。

三驴子从屋里冲出来。

“这是嗒莎的电报?”

“还没译。”

“我也去在这儿等了两天,苏联那边的线全断了,瓦西里也没消息。”

“你先坐下。”

“我也去坐不住。”

三驴子抓住桌沿,指头不停敲着木板。

“她带着孩子呢,肚子里还有一个,瓦西里那边到底出了啥事?”

“急也不能把密码译出来。”

李山河让彪子去拿旧调度图,又叫四妮儿把前几次瓦西里发来的电报码全部搬进来。

三驴子站在桌旁,盯着电报纸,嘴唇干得起皮。

电视机里传出嘶嘶杂音,画面换了几次,主持人的脸才勉强露出来。

“莫斯科街头出现大规模集会,军方车辆进入市区,部分公共机构停止办公,苏联最高层局势仍在变化。”

田玉兰站在炕边,将电视机音量拧大。

画面里是宽阔街道,坦克压过路口,青年人举着牌子奔跑,远处冒着黑烟。

彪子盯着屏幕。

“这帮老毛子咋自己跟自己干起来了?”

“权力断了,谁都想先摸到枪。”

李山河把四张电报铺开。

第一张是哈巴罗夫斯克军区旧码。

第二张混进了远东铁路调度号。

第三张的数字排列完全不合苏军习惯,像是临时拼出的暗语。

第四张只剩半页,最下面有瓦西里的签名。

李山河拿铅笔划掉重复数字,又把满洲里方向的车站编号对照过去。

“安德烈给的旧调度表还在吗?”

三驴子赶忙回头。

“在我屋里,我也去这就拿。”

“彪子去拿,三驴子你别离桌。”

“我我也去能帮忙。”

“你现在脑子里只有嗒莎,帮不上忙。”

三驴子张了张嘴,坐到凳子上,双手抱住脑袋。

彪子跑进厢房,抱着一摞纸回来,最上面还沾着油渍。

“这是安德烈那张红皮图,我也去当年差点拿它包炉灰。”

“你敢烧了试试。”

“没烧,我也去留着呢。”

李山河将调度表压在电报下面。

“军区编号换成车站编号,车站编号再换成火车时刻,时刻对上以后,剩下的数字才是真话。”

四妮儿端来算盘,趴在桌边帮他记数。

“二哥,这一行是三十八,下一行又变成七十四,咋对不上?”

“这里少了一位。”

李山河拿起电报,对着油灯看了一遍。

纸边有一道折痕,折痕正好压住半个数字。

“撕掉的不是纸,是故意遮住的。”

铅笔尖落在纸上。

一串数字被重新排列,几个字母拼出哈巴罗夫斯克的旧军区编号。

三驴子凑过来。

“译出来没有?”

李山河没有抬头。

“瓦西里拒绝交出远东军火库,内务部新派来的谢尔盖耶夫给他扣了叛国罪。”

三驴子的嘴唇动了动。

“叛国?”

“他手下的三名师长已经换人,军区通讯被切断,亲信被分批抓走。”

“嗒莎呢?”

李山河继续往下译。

“嗒莎带着家属和二十七名亲信,退进军火库地下掩体,粮食只够两天。”

三驴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我也去去接她。”

“坐下。”

“她在里头等死,我也去坐个屁。”

“你拿什么去?骑挎斗子过黑龙江?”

“我也去带人。”

“你的人在哪儿?”

三驴子张着嘴,手在腰间摸了两遍,什么也没摸出来。

李山河把最后一行电报翻过来。

背面只有一行俄文,墨水已经被水浸开。

彪子凑近看了一眼。

“这写的啥?”

李山河盯着那几个字,拿起钢笔在旁边写出汉字。

“瓦西里说,若电报送到李山河手里,别信任何军区来电,先救家属。”

屋里没人说话。

电视机里传来坦克履带的声响,主持人的播报断断续续,莫斯科的广场上站满了人。

三驴子扑通一声跪在李山河面前。

“二哥,我也去求你。”

“起来。”

“我也去给你磕头。”

“起来说话。”

“嗒莎是我也去媳妇,瓦西里是我也去老丈人,我也去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家,您带人过去,我也去给您当牛做马。”

李山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起来。

“你给我站直。”

三驴子眼眶通红,膝盖还在发软。

“我也去站不住。”

“站不住也得站。”

李山河把电报拍在桌上。

“吃了我李家的饭,就是我李家的人,天王老子也带不走!”

彪子抬手拍了下桌面。

“我也去跟二叔去。”

“你当然去。”

李山河转身看向赵刚。

赵刚刚从院外进来,肩上落着泥点,腰间挂着手枪,身后跟着八名老兵。

“把哈尔滨和大连能调的人全叫上,三十名老兵,短枪,机枪,火箭筒,防弹车,能装上的都装。”

“边境怎么办?”

“今晚过。”

赵刚点头。

“边防线要是开火呢?”

“把证件拿给他们看,证件不管用,就从黑龙江上走。”

田玉兰抱着孩子站在屋门口。

“你又要出门?”

“去接三驴子媳妇。”

“苏联那边现在乱成这样,带多少人都不够。”

“我也去会把人带回来。”

田玉兰看了他一会儿,把李牧往怀里抱紧。

“那你把彪子拴牢点,别让他见着坦克便往上爬。”

彪子在旁边咧嘴。

“婶儿,我也去现在稳重了。”

“你上回把飞机零件当拖拉机挂件,咋没见你稳重?”

“那是我也去没看清。”

李山河拿起桌上的五四式手枪,检查弹匣,又把地图卷起来。

“三驴子,你留在车队里,没我的话不许离车。”

“我也去要去找嗒莎。”

“你会俄语吗?”

“会几句。”

“会开装甲车吗?”

“不会。”

“会拆地雷吗?”

“我也去能学。”

“等你学会,嗒莎早饿死了。”

三驴子咬着牙点头。

“我也去听二哥的。”

李山河走到电话旁,拨通北京的保密线。

“周叔,是我。”

“我刚收到满洲里急电,你别冲动。”

“我也去准备过境。”

“你知道那边现在什么局面吗?”

“知道。”

“苏联政变的消息还没完全落地,远东军区已经分成几派,军队,内务部,地方委员会都在抢仓库和机场,你带三十个人进去,等于往火堆里跳。”

“瓦西里一家在军火库地下掩体里。”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嗒莎也在?”

“还有孩子。”

“你想怎么做?”

“先救人,再看仓库里还有啥。”

老周声音沉了下来。

“你救人我能理解,后半句别让我听见。”

“那我不说。”

“山河。”

“周叔,您放心,我也去只带人回来。”

“边防线我给你开一道口子,时间只有四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口子会关。”

“够了。”

“赵刚带队,彪子跟着你,别让三驴子冲到前面。”

“您都安排好了?”

“你小子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谢了。”

“还有一句。”

“您说。”

“苏联快塌了,进去容易,出来难,别把自己搭进去。”

李山河看了眼窗外。

大雪落在院墙上,远处的鹿圈传来木栏被撞动的声响。

“周叔,我也去还没陪孩子看大船呢。”

“记住你这句话。”

电话挂断。

赵刚带人搬弹药,彪子扛着一挺车载机枪往外走,三驴子拿了件旧军大衣,站在门槛旁等李山河。

李山河把电报折好,塞进内袋。

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莫斯科市区出现新的装甲车辆,部分军方单位拒绝执行封锁命令,红场附近人群正在增加。”

李山河关掉电视。

“走。”

院门外,三辆防弹卡车亮起车灯,车厢里堆满粮食箱和弹药箱,车头挂着满洲里粮站的木牌。

彪子坐在驾驶位,拍了拍方向盘。

“二叔,我也去这车改得成不?”

“车厢里装粮,底下装弹。”

“我也去连锅炉都改成装子弹了。”

赵刚拉开后车门。

“还有二十分钟到前哨站。”

李山河跳上车厢,回头看了一眼大院。

田玉兰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三驴子的家里亮着灯,四妮儿和张宝宝正在收拾药品。

“李山河。”田玉兰喊他。

“咋了?”

“人带回来,自己也回来。”

“知道。”

卡车驶出朝阳沟,车轮压过冻硬的土路。

三驴子坐在车厢角落,双手攥着那枚嗒莎送给他的银戒指。

前哨站的电台传来一阵刺耳杂音。

接着,一个陌生男人用俄语念出李山河的名字。

“远东军区已接到命令,任何越境车队一律击毁。”

赵刚抓起步话机。

“李总,前面有军车拦路。”

李山河掀开帆布,朝前看去。

雪幕尽头,三辆苏军装甲车横在公路中央,炮口已经抬起。

“车不停?”

“对方喊话了。”

“撞过去。”

第一辆防弹卡车压下油门,车灯照出雪地里的铁丝网。

李山河握住车厢上的机枪架,望着远处那排黑洞洞的炮口。

“谁敢开第一枪,我也去就让他最后一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