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的话被打断，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声音更大了：
“四亿！这位先生出价四亿。”
台下又炸了。
“四亿？我去！还真有人抢这破花啊？”
“口气真大，难道第一来黑市不懂规矩？”
“谁啊？”
“……”
一次加价四亿。
这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砸场子的。
所有人的目光从杨旭身上转移到霍轩身上，有人认出了他。
“那是……五大家族霍家的大公子？”
“还真是，他怎么也对这不明来路的药材感兴趣？”
“你傻啊？霍家几代人靠丹药起家，买草药有什么新奇的？”
“也是，不过霍家跟那年轻人是有仇吗？”
“不知道，但霍家不缺钱，四亿对人家来说就是毛毛雨。”
“啧啧，那年轻人要倒霉了，跟霍家比财力，不是找不痛快吗？”
“……”
见识或家人，不少人停下嘲笑。
台下这回彻底安静了。
但一个个都是看好戏的目光，在霍轩和杨旭身上来回瞟。
霍轩靠在椅背上，满脸自信地盯着杨旭的背影，等着他回头。
杨旭没有回头。
他坐在那儿，手里的号牌搁在膝盖上动都没动。
另一只手握住柳梅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我说了吧，钱不用从咱们兜里出。”
柳梅憋着笑，没吭声。
古长风反而瞥了一眼霍轩的方向，嘴角压着一丝笑意。
暗骂这霍家两兄弟如出一辙。
蠢！
周斌这下总算明白了，张嘴想说些啥。
想起古长风让他别插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
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四亿，第一次！”
“……”
无人举牌。
杨旭依旧不动，这四亿的教训足够让霍家暴跳如雷，懒得费劲去抬杠。
“四亿，第二次！”
“……”
杨旭纹丝不动。
霍轩和萧云见状心口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这小子难道真在耍他们？！
霍轩攥紧手里的号牌，镜片厚的双眼死死盯着杨旭的后脑勺，恨不得剜出一个血窟窿。
四亿对霍家来说不算什么。
但被这小子摆一道。
这可是男人自尊和霍家颜面被摁在地上碾压的耻辱。
萧云虽然也气杨旭的诡计，却觉得这事里透着古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气氛冷滞几秒。
“四亿，第三次……”
哐！
小锤落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四亿拍下百年罕见的冰莲！”
台下议论再起。
大多数全是夸霍大少爷豪气的恭维。
也有人唏嘘杨旭，明知不是霍家的对手，主动认怂。
杨旭四人依旧充耳不闻，全当刚才啥事没发生。
霍轩花了五亿，买了一株功效不详的冰莲。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那株被推走的莲花，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反而一点点阴鸷下来。
萧云脸色也太好看，看向把号牌捏皱的霍轩，“我去交割。”
霍轩死盯着那个始终扬得老高的后脑勺，气得一句话说出来。
萧云不再多说，起身去后台交割。
杨旭始终没有回头看霍轩一眼。
却能清晰感觉到脑袋有一道怨毒的视线，朝这边投来。
拍卖会还在继续。
他把号牌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灰，揣进兜里，“走吧，咱们出去收货。”
说完，他搂上柳梅，潇洒转身朝场外走去。
古长风和周斌拎起大小包，跟在身后。
谁也没多看身后那个大冤种一眼。
……
黑市入口。
杨旭靠在车头，双手插兜，腿交叠着，姿态懒散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柳梅站在他旁边，胳膊搭在他肩上。
古长风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
周斌蹲在台阶上，手里拨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四个人谁也没说话。
但都盯着入口处。
很快。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两个熟悉的身影走出黑市大门。
霍轩走在前面。
他脸色阴沉，手里抱着一个紫檀色木盒。
边角还包着铜。
一看就价值不菲。
萧云跟在他身旁，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了一圈。
忽然落在杨旭身上。
瞳孔猛地一缩。
霍轩也看见了杨旭，脚步一顿。
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木盒，手指扣着盒沿。
两人脸色难看得就跟吃了屎一样。
“哟，出来了？”
杨旭站直身子，拍了拍裤腿，笑得像个等在村口的老大爷，“等你老半天了。”
柳梅三人都笑得一脸奸诈。
霍轩盯着杨旭，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
这小子就是来卖冰莲的。
见自己往上凑。
他干脆来一场钓鱼游戏。
自己就是那条鱼。
可恶！
心里咒骂。
萧云自然也瞧出端倪。
她上前半步，挡在霍轩侧前方，声音压得很低：
“大少爷，他在门口堵我们。”
霍轩咬了咬牙，“我知道。”
入口处。
江大汉翘着腿坐在折叠椅上，手里还夹着半截烟。
他早就注意到这两拨人不对劲了。
霍轩出来的时候表情就不好看。
那外地来的小子架势分明是在等人。
两拨人隔着几步对峙，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他吸了口烟，没有动的意思。
出口不归他管。
他只管街里头。
至于外头打生打死，跟自己没半毛钱，没必要惹上一身腥。
只要事情闹得不大，就当看看乐子。
旁边几个惩戒堂的弟子也伸长脖子看热闹，没有汉哥发话，谁不敢上前。
杨旭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手，，语气跟去隔壁借盐一样随意：
“你怀里的冰莲我要了，识趣的，乖乖交出来吧。”
“……”
果然！
霍轩攥紧木盒，指节捏得咯咯响，厉声道：
“杨旭，这里是燕京，不是你那个乡下地盘，当街抢东西，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杨旭抠了抠耳朵，吹了一下，一脸无所谓：
“你们霍家拿底层百姓的命做人体实验的时候，想过这事传出去会不会被人笑话？会不会被人唾弃？”
他歪着头，“你们都不怕，我怕啥？”
“……”
霍轩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云见这家伙耍无赖，沉声警告：
“你别太过分，最好想清楚后果，霍家背后势力复杂，不是你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