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死马当活马医!

楼上先是笑闹声。

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换成了别的动静。

隔着一扇门听不真切。

窗外的月亮挂在半空。

丑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低叫,翻了个身。

又恢复了安静。

……

金山第一。

三人一狗,翻了大半个山头啥也没捞着。

丑黑在前面钻来钻去,鼻尖贴着地面嗅了又嗅,尾巴始终耷拉着,没叫过一声。

白定疆拄着一根顺手折的粗树枝走在中间。

右耳跟在后头。

杨旭在最前面开路。

傍晚的时候。

三人在一处背风的石壁下歇脚。

白定疆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和水,一人递了一份。

右耳啃了一口干饼,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旭哥,你说的那地方到底在哪儿?这山翻了一大半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杨旭坐在石头上,嚼着饼。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丑黑,丑黑耳朵动了动。

他心里也没底。

但面上没露:

“再找找,明儿往深了走,实在不行咱们去污垢泉心底下碰碰运气。”

炎阳果耐热,通常生在极热之地。

之前给李敏兄妹和小长寿治病,取无垢泉心之水入药。

那里虽说不是极热之地,但地泉水的热度也足够高,说不定真有炎阳果也说不定。

死马当活马医。

总比空手回去强。

第二天。

三人一狗继续往山腹深处走。

越往里树越密,路越窄。

丑黑的步子慢了下来,鼻尖不停抽动,在分辨炎阳果的细微的气息。

杨旭根据传承内留下的典籍中有关炎阳果的长相和气息,用御兽术告诉了丑黑。

丑黑本就是灵犬。

就算没闻过和见过炎阳果,也能根据描述循着一丝显示的气息找过去。

每回都能找到要找的药材。

在各种山坳和深谷里找了遍,杨旭决定直接去无垢泉心碰运气。

丑黑根据回忆,轻车熟路地找到洞口。

杨旭从青铜戒指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找了块牢固的巨石绑好一头绳索。

杨旭把丑黑固定在身后。

三人利用绳索下了地洞。

在狭窄又复杂地岩洞内,三人跟在丑黑身后,沿路寻找。

白定疆走在杨旭身侧,“这底下好像比别处热一些。”

右耳也感觉到了,热得身上的棒球服都湿透了。

他脱下系在腰上,随意用衣袖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脚下步伐却轻快。

“热是热了点,不过咋感觉这两天赶路的疲惫,瞬间荡然无存,就跟喝了旭哥那五谷酒似的。”

白定疆听了也点头,“嗯,跟后山温泉也有些一样的效果。”

杨旭听了爽朗笑出声:

“当然了,后山脚下发现的泉眼,全是从这泉心分流出来的,这泉心可是好东西,是自带微弱灵气的灵泉。”

他顿了一下,模糊也带着解释一句:

“我那五谷酒,里头加了一味跟这泉水差不多功效的药引罢了。”

灵气?!

这东西对古武者来说可是修炼的至宝啊!

整个华夏,能找到自带灵气的事物,怕是屈手可指,这钩子山里却有。

两人听了大吃一惊。

很快又了然。

钩子山内处处藏着意想不到的灵药,那山脚下的泉眼效果邪乎。

那这藏在地底下的无垢泉心是灵泉,又有啥稀奇的。

他们继续往下走。

地势越来越低。

脚下的地面温度越来越热。

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一股微微的热气往上冒,体内的真气也一点点变得充盈。

杨旭看了丑黑一眼,丑黑的步子比刚才快了,尾巴也翘起来了。

与此同时。

燕京,旭仁医馆。

赵雨清坐在制药室里,面前摊着一堆药材,手里捏着一把药刀半天没动。

手机搁在桌角。

她看了一眼,又挪开视线。

第三天了。

杨旭不在,孙浩也不在,没人知道孙浩去了哪儿。

她问过冯国良。

冯国良只说:“老板吩咐的,不清楚”。

问过林悦,林悦摇头。

也问过古长风,只回了一句“有事出去了”,连头都没抬。

她放下药刀,拿起手机,翻到杨旭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心里是不想打这个电话。

主动打过去,就显得她急了。

显得她在乎那个项目,也越发觉得是她之前说“没空”是在赌气。

越想越烦躁,低骂了一声:

“可恶!你分明是故意吊着我!”

可她等不起。

霍轩那边催得紧,短信发了两条,语气一次比一次冷。

她再不拿出点东西来。

那六千万就可能变成催命符。

她咬了咬牙,压着骨子里的傲气,按了下去。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

那头才接。

信号很差,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站在风口里说话。

“喂?”

赵雨清攥紧手机,“杨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杨旭的声音,隔着滋滋地电流,含含糊糊不清楚。

“……说啥?……听不清……这边信号不好……有啥……等我回去再说吧。”

嘟!

电话挂了。

赵雨清举着手机,愣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下去。

信号不好?

她看了一眼被挂断的屏幕,攥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

“装傻?故意挂我电话?”

“杨旭,你真当我是傻子好糊弄!”

“偌大的燕京城,能有信号不好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

药臼都震了一下。

……

溶洞底下。

杨旭把手机揣回兜里,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头顶的岩壁。

这破地方信号太差。

说了两句就断了。

那边也不知道听清没有。

白定疆走在他旁边,随口问了一句:

“谁打来的?”

“就是燕京医馆的一个药师。”

杨旭没当回事,“没啥大事。”

白定疆没再追问,右耳也没多嘴,三人一狗继续往深处走。

最后在一面灰褐色的岩壁前停住了。

岩壁底下有一道狭窄的裂缝,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走了约莫一根烟的功夫。

眼前豁然开朗。

三人站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里。

头顶倒挂着几根钟乳石。

底下是一汪清泉,泉水冒着淡淡的白气。

白气贴着水面飘起来,裹着周围,把整个溶洞笼在一层半透明的幕布里。

跟上回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