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三十万。

她在银行门口愣了一会儿,低头给林肆发消息。

忧郁小甜:【你哪来这么多钱?】

S:【跟你说过了,打游戏赚的。】

林肆之前确实提起过,只是林雾都没放在心上。

她很少玩游戏,只知道林肆游戏瘾很重,经常在家里打游戏,从早打到晚,除了打游戏就是跟那几个狐朋狗友去炸街当混混。

她还以为靠游戏赚钱是林肆给自己打游戏找的借口,应该赚不到什么钱。

所以之前每次和林肆见面的时候,她都会想方设法地给他钱。

这一年来林雾赚的钱大部分都存到了银行里,用来还债,剩下一小部分,一半分给了林肆,一半解决自己的衣食住行。

她咬住了嘴唇。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眶发酸发烫。

喉咙也难受得厉害,像是吃了好几个柠檬。

她久违地感受到了委屈和自责。

那边没收到她的消息,又自顾自的发了一条:【我之前已经还了快五十万了,这次打算攒到五十万一起还的。】

结果林雾说已经有好心人帮他们还了。

忧郁小甜:【打游戏可以赚这么多钱吗?】

S:【嗯。】

林雾:“……”

她很想再问。

一天要打多少个小时呢?

一个月要接多少单子呢?

这些问题她都问不出口。

更重要的是就算她问了,林肆也不一定答。

他大概率会轻松带过。

于是林雾只能靠自己去搜。

她知道林肆常玩的游戏,在网上搜了半天,一个省标三四百块,大国可能贵一点,两三万。

这要打多久……

林雾沉默地回到了别墅。

徐京妄这两天身体好像不舒服,一直在家里没去公司。

她心不在焉地换了鞋,跟坐在沙发的人打了个招呼,“我回来了。”

“嗯。”

徐京妄捏着文件,看她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几秒后,又提起头,“你……怎么了?”

“嗯?”

林雾说,“什么怎么了?”

“眼睛有点红。”他捏着文件,指骨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一点私事,没事的。”林雾说,“我睡一觉就好了。”

一点私事……

这句话压下来,正常人都不会再问。

显而易见,徐京妄不是正常人。

他抿了一下唇,“什么私事?”

林雾:“…………”

她抓了抓头发。

鉴定完毕。

他跟瑰园那个主人确实是亲父子!

亲得不能再亲了!

见林雾不说话,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竭力显得自己很镇定,“你……去见谢厌淮了吗?”

“……”

“哈?”

林雾表情变得很迷惑,“你说什么?”

徐京妄此时正在认真观察她的表情。

见她并没有露出被人说中的表情,他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绷紧的上半身缓缓放松了。

“我随便问问。”他开始给自己刚刚那句有些冒昧的问题找理由,“毕竟之前你和他有婚约,他现在却跟夏若若浓情蜜意,感情一天比一天好,听说两人已经准备订婚了。”

他语速放得很慢,边说边去看林雾的表情。

从表情上来看,林雾好像不太伤心。

但是他不敢确定。

毕竟林雾有多喜欢谢厌淮,华光那几届的学生都知道。

“订婚就订婚,锁死,尊重,祝福。”林雾边说边脱了外套。

徐京妄:“嗯。”

他又低下头,文件里的纸已经被他捏皱了。

“那什么……”林雾又小声跟他商量,“我要不先搬出去吧……”

沙发上的人再也装不出来镇定,他倏地抬起头,“搬去哪里?”

“不是有员工宿舍吗?”

“没有多余的了。”徐京妄盯着她看。

他今天一天都在家里,身上是舒适的家居服,浅灰色的毛衣和黑色长裤。

这样看上去其实很温馨,但是他的眼神侵略性太强了,非常直白的打量。

林雾有些不安地后退了一步,“那我再租个房子。”

“你有钱吗?”徐京妄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冷。

林雾:“……”

其实她在这里住的这几天,这个人脾气一直都好的,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打样。

甚至是做饭阿姨都会提前一天找她来确认菜单,有没有不吃的东西。

“我没钱。”林雾深吸一口气,眼眶更酸了。

徐京妄捏了捏眉心,克制住内心的烦躁,选择有话直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走。”

林雾内心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可是,我总是要走的啊。”

徐京妄:“……你说得对。”

他重新低下头盯着文件,“你想走就走吧。”

林雾一直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要是他态度特别差劲,强硬得不让她走,林雾说什么都得跑。

结果他现在又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林雾清清嗓子,“其实我一直都挺想问你的,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男人怔了一下,他抬起手,“那你呢?”

“什么?”林雾不明所以。

“你之前那么喜欢谢厌淮,是喜欢他什么?”他直白地看着她问。

“我……”

林雾竟然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脑海里有些空白。

喜欢谢厌淮什么……

“长得帅,学习好,家庭条件也不错。”林雾想了好一会儿,只想出了这三个理由。

更多的好像也没有了吧。

毕竟谢厌淮脾气很差,对她也不好,大部分时间都是林雾去哄着他,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徐京妄问。

“你很帅啊。”林雾说。

徐京妄:“跟他比起来呢?”

“各有千秋。”林雾竖起大拇指,“完全不输。”

“我上学那会儿一直都是年级第一,既然长得也不比他差,现在也有钱给你买东西了,你为什么不能移情别恋一下?”他继续追问。

林雾:“……”

她懵住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呢?

不是她先问的吗?

怎么现在主动权又到他手上了。

肮脏又龌龊的资本家,果然是一肚子花花肠子。

“哪……哪有说喜欢就喜欢上了的?”林雾磕巴了下。

男人看着她没吭声。

客厅里没有开灯,外面昏暗的天光照射进来,他半边身体都陷在浓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