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紫函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满脸诧异,小声凑到我身边问道:“你们……认识?”
我没有立刻解释,径直走到魏兵对面的沙发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淡淡道:“你刚才说,谁是缩头乌龟?”
魏兵浑身一僵,瞬间收敛了所有嚣张气焰。
他默默放下翘在茶几上的双腿,端正坐直身子,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沉声问道,语气明显弱了一截。
我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慵懒随意,淡淡回道:“我是她男朋友,我在自己女朋友家里,有问题?”
我话锋一转,语气微微加重,带着几分冷意:“倒是你,大晚上找上门逼女生拿钱,挺威风啊?”
“我跟我姐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他嘴上还硬,但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不少。
他看了陈紫函一眼,又转回来看我,像是在重新判断局势。
“外人?”我嗤笑一声,“我是她男朋友,你跟她非亲非故,到底谁才是外人?”
魏兵沉默两秒,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冷笑,强行给自己找台阶撑场子。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挑衅:“你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吗?你确定要跟她处对象?”
“知道,那又怎样?”我双手一摊。
魏兵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盯着我,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那我问你,你跟许清禾是什么关系?”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和她的关系,你还没资格过问。”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魏兵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厉声道:“你他妈这是脚踏两条船!”
我还未开口,一旁的陈紫函直接抢先开口:“脚踏几条船,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永远别再来骚扰我!”
魏兵死死盯着我们二人,目光来回扫视,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心思。
半晌后,他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随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放一句狠话,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沉沉点了点头,转身径直推门离开。
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瞬间恢复安静。
陈紫函连忙快步冲到门边,透过猫眼警惕地观察门外动静。
确认魏兵彻底走远后,才松了一口气,慢慢走回沙发旁。
她满脸疑惑,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安:
“奇了怪了,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居然就这么轻易走了,我心里反而有点不踏实。”
我讪笑一声,没有说话。
陈紫函重新坐回我身旁,拿起桌上的烟点燃,点燃后嘀咕道:
“按理说他脾气又臭又硬,不会轻易服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啊,难道真的被你吓到了?不至于吧?”
看着她满脸好奇的模样,我这才缓缓开口道:“他不是怕我,他是认识我,也清楚我的底细。”
“你们真的认识?!”
陈紫函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可你怎么会认识他这种人?”
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她,反问道:“那你知道,你这个弟弟,是什么身份吗?”
陈紫函茫然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只晓得他上学练体育,一般两三个同龄人一起上,都近不了他的身。”
我嗤笑一声,顺势问道:“那赵天佑,你听过吗?”
陈紫函依旧摇头。
也正常,以她的圈子,自然接触不到赵天佑那种层级的人物。
我缓缓开口道:“还记得前几天有人跟踪你,我安排你躲起来,后来我让你假扮我女朋友那次?”
陈紫函脑子转得很快,瞬间反应过来:
“你说的赵天佑,就是庄园门口,坐在跑车里的那个男人?”
“没错。” 我轻轻点头。
不等我继续往下说,她又满是疑惑的问道:“可这跟魏兵能扯上什么关系?”
“我见过魏兵,就在赵天佑那座庄园里面,他是赵天佑身边的保镖。”
“保镖?!”陈紫函猛地睁大双眼,声音都不自觉抬高几分。
她顿了顿,她又好奇的问道:“这个赵天佑到底是什么来头?看着家底厚得吓人,住大庄园,开顶级跑车。”
“听过哥老会吧?”
陈紫函点点头:“多少听过一些江湖传闻,难不成,他们是哥老会的人?”
“不仅如此,赵天佑还是哥老会大爷的儿子。”
这话一出,陈紫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沉默半晌,依旧无法接受:“怎么会这样?魏兵顶多就是能打一点,哪里攀得上这种背景,居然混进哥老会?”
我淡淡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你都不知情,我上哪打听去。”
陈紫函长长叹了口气,又皱起眉头:“那他刚才怎么就轻易走了?如果背靠哥老会,不至于这么怕你吧?”
“他不是怕我,他是回去报信了。”
“报信?报什么消息?” 陈紫函满脸不解。
“这个跟你一时半会儿讲不明白。你放心,短期内他不会再来纠缠你。”
陈紫函一脸怀疑:“你说得这么确定?”
“至少现在暂时不会了,至于之后,要是让他知道我跟你不是男女朋友,就不好说了。”
陈紫函当即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你这说了等于没说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段时间抓紧另外找房子搬走,彻底断了和他的联系。只要他找不到你的落脚地,自然无从纠缠。”
陈紫函苦笑着叹气:“说得轻巧,我又没有主动联系他,他照样能找上门。”
“那只能说明你行踪早就暴露了,只是你自己没察觉。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凭空知道你住在哪,难不成还给你装了定位器?”
我随口一说,陈紫函整个人骤然一僵。
她像是猛然想起什么,神色紧张:“定位器!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至于吧?为了找到你,他能做到这种地步?”
陈紫函态度十分肯定:“别小看他,这人做事没有底线。之前他亲口放话,无论我逃到什么地方,他都能把我挖出来。”
我眉头一挑:“真要是装了定位器,你好好想想,他有什么机会动手?”
“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