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歪打正着

陈紫函低头思索片刻,立刻伸手抓起身旁的包包。

一股脑把包里所有东西全部倒在茶几上,零钱、化妆品、钥匙散落一桌。

她翻来覆去检查包内夹层,一无所获。

“之前搬家之后,我回过一趟老家,当时魏兵也在家,那是唯一一次碰面的机会。”

“那你这不是啥也没翻到么,你想多了吧,怎么可能为了找你连定位器都用上了?”

就在这时,陈紫函眼前一亮,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惊呼一声:

“我懂了!他根本没放定位器,一路开车尾随我,跟着摸到这里来的!”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通,我点了点头:“你回老家是搬到这边之后?还是之前?”

“搬过来之后,就前段时间回去的。”

“你既然那么痛恨你妈和后爸,无缘无故回去干什么?”

陈紫函疲惫地叹了口气:“派出所打来电话,说我后爸酒后动手打我妈,通知我回去一趟。”

她摇了摇头,眼底只剩冷漠:“算了,以后他们的事,我一概不想管。”

“听你这话,你后爸经常家暴你母亲?”

“只要喝醉就动手,有一回甚至动了刀子,万幸没有闹出人命,最后也只是带到派出所简单批评教育一番。”

说完,她又满是憎恨道:“活该!这都是她自己自找的。”

别人家的家事,我不便过多掺和,立刻转移话题:“不多聊这些了,明天咱们还要去星光村办事。”

“好,还是你来接我吗?”

我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你别走行不行?” 陈紫函突然开口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她面露惶恐:“我怕你一走,魏兵又折返回来,他真再来,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你要是心里不安,就去外面开一间宾馆暂住一晚。”

她闷闷应了一声 “哦”,我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出房门。

驱车返程的路上,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许清禾。

刚接通,听筒里传来许清禾的声音:“你和那个叫陈紫函的女人的事,怎么传到赵天佑耳朵里了?”

事情发酵的速度,比我预估的还要快。

我低笑一声,说道:“我也没想到,陈紫函的弟弟,居然是赵天佑手下的保镖。”

“这下麻烦了,你这不正好撞在赵天佑枪口上?”

“谈不上麻烦。赵天佑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一直怀疑我和你走得近,眼下传出我有女朋友,这不正中他心思?”

“道理是这样,但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你那边的事?”

“影响不大。我很好奇,赵天佑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许清禾轻笑一声:“还能有什么,无非提醒我擦亮眼睛,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嘴角扬起。

听她语气,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分明是特意打电话过来通风报信。

路口遇上红灯,我松开油门,将手机换到左手。

“那你是怎么回复他的?”

“我回他说,你眼光不错,找了个漂亮女朋友。”

许清禾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透过听筒缓缓传来:“然后他就没声了。”

我低笑一声,肩膀轻轻夹住手机,双手重新握稳方向盘,挂挡起步。

“他后面还多说什么了没?”

“没别的废话,就反复叮嘱我擦亮眼睛,别看错人。”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身边这个陈紫函,演技倒是挺到位,连赵天佑那种心思深沉的人都被你俩骗过去了。”

“不是她演得好,是太巧了。赵天佑身边的那个贴身保镖,就是陈紫函的弟弟,我刚不跟你说了吗。”

“她弟弟是赵天佑的人?亲弟弟?”许清禾有些意外道。

“不是亲的,后爸带过来的继弟,两人关系极差。”

电话那头的许清禾立刻警惕起来:“那这岂不是定时炸弹?万一被他拆穿你们演戏,穿帮就麻烦了!”

“放心,不会。陈紫函和魏兵早就视同水火,没有姐弟情分。眼下这层关系,反而是最好的掩护,能打消赵天佑对我的戒备心。”

许清禾轻笑一声,松了口气:“那倒确实是歪打正着,算是件好事。”

“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正在开车,不安全。”

“行,你专心开车,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应了一声,挂断通话。

我学车没多久,不敢有半分分心。

不过连着开了几天,手感早已熟练,再也没有最初上路的紧绷慌乱。

安安全全的把车开回了住处,表姐已经在做晚饭了。

听见关门声,她从厨房探出头来向我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吗?”

“我说的是可能,又没说一定。”

我一边说,一边走进厨房,笑着问道:“你不会没做我的饭吧?”

表姐一脸平静地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对啊,以为你在外头吃大餐,我就只做了自己的份。”

我瞬间垮起脸,眼巴巴盯着她:“那我今晚吃啥?”

表姐白了我一眼,手里锅铲不停翻炒菜肴:“自己想办法,我可管不着你。”

“那我出去吃算了。”

我故作无奈转身要走,身后立刻传来表姐的笑声:

“傻小子,回来!逗你玩呢。”

我顿时无语失笑:“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还故意逗我。”

“那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实?”表姐一边炒菜一边调侃。

“我说什么你都信,在外头跟那些湖老炮周旋,不得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我只是笑着摇头,没再多辩解。

外人只看得到我在外的城府深沉步步算计,却不知道我唯独在表姐面前,能卸下所有防备,不用伪装。

哪怕是许清禾、郑浩南这种贴身亲近的人,我都会留三分余地。

唯独表姐,是我全然信任的软肋与退路。

表姐又白了我一眼,继续拿着锅铲在锅里翻炒起来。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系着一身卡通围裙,长发随意挽成低马尾,几缕细碎的发丝垂在耳侧,被灶台的热气吹得轻轻晃动。

烟火气萦绕周身,温暖又踏实。

这是我混迹黑暗步步为营的日子里,为数不多的安稳时刻。

表姐忽然停下动作,凑近我肩头轻嗅两下,挑眉打趣:

“臭小子,身上一股子陌生香水味,今晚又跟哪个小姑娘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