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笑了一声,
“行,给你老单独做清淡的。”
“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有良心。”
王老头又低头扒饭去了。
吃完饭,傅西洲收拾了碗筷,趁着天还没全黑,出了院门。
他往后山走了一段,确认四下无人,从空间里把人台放了出来。
人台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等着指令。
傅西洲开口道:
“后天早上六点,你把吉普车开到咱们家门口,我给你共享去火车站的路线,你按照路线开到县城火车站。”
人台点了一下头。
傅西洲将手搭在人台的肩膀上,将怎么去火车站的路线图全共享给了人台。
“记住了就行,别走错路。”
人台接收完共享的信息后,点了点头。
傅西洲继续给他共享了一个位置,然后说道:
“到了火车站以后,等我们下车后,你就将车开到这个地方,我会去找你,然后将你收回来。”
傅西洲给他共享的位置基本上是没人的,到时候他可以找个借口上厕所,然后瞬移到那边,将吉普车跟人台都收起来,然后瞬移回火车站。
人台再次点头。
傅西洲就将吉普车共享到了人台的空间里头。
安排完这件事,让人台先回山里待着,他则转身回家。
第二天一整天,傅家人都在做最后的收尾。
在王老头的要求下,傅西洲上午去了一趟山洞帮他搬东西。
王老头的家当确实多,好几个大箱子,死沉死沉的。
傅西洲趁老头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然后搬着个空箱子下山。
将东西放到家里后,他又将空间里的东西放回去。
这样,就走了几趟,基本上不费什么力气,就将东西给搬好了。
王老头见他动作这么快,嘀咕道:
“这段时间也没见你小子练功啊,咱感觉你比之前还厉害了呢?”
傅西洲乐呵呵的笑着,没接话。
到了下午,所有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堆在堂屋里。
傅文斌看着那一堆东西,问傅西洲:
“西洲,你那个朋友明天确定能来吗?”
傅西洲点头,
“能来,爸,你就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傅文斌闻言就没多问,
“那行,你安排好了就行。”
苏雅琴在旁边说:
“那明早大家都早点起来,别误了火车。”
众人都应了。
苏雅琴说完,就带着乔夏雪进了厨房,她们打算做点馒头,等明天一早起来有吃的,也能在火车上吃。
当天晚上,傅西洲躺在床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就睡着。
他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想着明天的事情。
明天,就要离开向阳屯了。
这地方他待了几年,说没感情是假的。
但该走的时候就得走。
京市那边还有更多事情等着他。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傅家人就全起来了。
苏雅琴煮了一大锅粥,又将昨天的馒头给热了热,全家人围在一起吃了在向阳屯的最后一顿饭。
六点整,一辆绿色吉普车准时停在了傅家门口。
傅西洲拉开车门看了一眼人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去喊人。
“车来了,咱们赶紧搬东西。”
傅家几个男人来回跑了好几趟,把行李全搬上了车。
傅西洲以要给他指路线为由,坐在了副驾驶上,同时他还抱着小安。
然后几位老爷子则是坐在了后排。
傅家其他人都挤进了车厢里头。
傅家人坐好以后,车子就要发动往村口走。
刚到了村口就有了动静。
桂花婶子打头,后面跟着一群人,呼呼啦往这边走过来。
“傅知青!等、等一等!”
傅西洲让人台先停下,推开车门下了车。
“桂花婶子,各位叔伯婶子,怎么了?”
桂花婶子小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
“傅知青,这是我家腌的酸萝卜啥的,你带着路上吃。”
后面的婶子们也纷纷围上来,有递鸡蛋的,有递干粮的,有塞咸肉的。
“傅知青,这是我家的松子,给你拿着。”
“这有几个饼子,路上饿了垫肚子。”
“还有这个,野猪肉干,嚼着解闷。”
傅西洲看着面前这些人,接过东西,一道谢。
王大根也来了,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拎着一壶酒。
他走上前,把酒塞给傅西洲,
“拿着,这是我自己酿的苞米酒,到了京市想咱们向阳屯的时候喝一口。”
傅西洲接了,
“谢谢大队长。”
王大根摆手,
“别谢了,赶紧走吧,别误了火车。”
杨卫东跟王振彪站在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傅西洲看了他们一眼,杨卫东憋了半天,说了句:
“到了京市给我写信。”
傅西洲点头,
“行。”
王振彪更干脆,一拳锤在傅西洲肩膀上,
“路上注意安全。”
傅西洲被他捶得歪了一下,笑着道:
“行,你们就等着我的来信吧。”
王振彪也没说话,默默转过身去了。
傅西洲瞥见他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桂花婶子在旁边直抹泪,
“哎呦,傅知青你到了京市可别忘了俺们这帮老娘们。”
“忘不了,婶子放心吧。”
傅家人也探出头来,冲外面的人挥了挥手。
傅西洲将收到的东西全塞进车里,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向阳屯。
清晨的薄雾里,那些低矮的土坯房,远处的山,还有田地里冬日的萧索。
他在这里活了几年,从一无所有到带着全家人离开。
“走了。”
他说了一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吉普车缓缓启动,往县城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村口那群人还站在原地,有人在挥手,有人在抹眼泪。
车开出去老远了,桂花婶子的喊声还隐约传过来。
王老头在前面嗑着旱烟,斜了一眼后视镜,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一帮娘们,至于吗。”
谁也没搭理他。
车在土路上颠了四十来分钟,终于到了县城。
又开了一段,火车站到了。
人台把车停在火车站广场边上,傅西洲让大家先下车,他开始卸行李。
刚卸了两个袋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