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
傅西洲回头一看,赵守业穿着一身军绿色棉大衣,大步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王宇,还有好几个穿公安制服的年轻人。
傅西洲愣了一下,
“赵局长?你咋来了?”
赵守业大手一挥,
“来送你呗,你以为我说着玩呢?”
他回头招呼那几个年轻人,
“愣着干啥?上去帮忙搬东西!”
王宇已经窜上来了,一把抄起两个大袋子扛肩上,
“西洲,让我来!”
那几个年轻公安也跟着上手,三两下就把行李全卸下来了。
傅西洲看着这阵势,
“赵局长,你这是带了多少人过来?”
赵守业哈一笑,
“就几个小伙子,闲着也是闲着,帮你们扛东西进站。”
傅文斌走过来,朝赵守业伸出手,
“赵局长,多谢了。”
赵守业跟他握了手,
“傅同志客气了,西洲这小子在咱们县帮了不少忙,咱们做这点事不算啥。”
王宇扛着行李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喊:
“西洲,咱们这会儿走内部通道,我跟站里打过招呼了,不用排队。”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进站口走。
赵守业跟在傅西洲旁边,低声问道:
“安顿好了给我来个电话,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傅西洲点头,
“行,赵局长,回头联系。”
进了站台,火车已经停在那了。
绿皮火车冒着白烟,车厢连接处锈迹斑斑。
王宇带着人直接把行李送到了车厢门口,帮着往上搬。
硬卧车厢在第六节,几个人先把四位老爷子的东西送进去。
古邵武年纪大了,上台阶有点费劲,王宇直接伸手搀了一把,
“老爷子您慢着点。”
古邵武点了点头,
“小伙子,谢谢了。”
韩启明跟黄国华跟着上了车,进了硬卧车厢。
六个铺位的隔间,四位老爷子占了下铺跟中铺。
傅文斌跟苏雅琴安排在隔壁那间,古明月抱着小安跟他们在一起。
乔夏雪带着傅软软,跟傅巧芯挤在另一间的下铺。
安排妥当以后,傅西洲又带着傅建廷跟傅建莘去了硬座车厢。
硬座车厢里人乌泱泱的,空气浑浊,烟味、汗味、还有说不清什么味道混在一起。
座位底下塞满了蛇皮袋跟编织篓子,过道上也站着人。
傅建莘皱了下鼻子,
“这味儿也太冲了。”
傅西洲找到座位号,把座位上的瓜子壳扫了扫,
“凑合坐吧,就一天一夜的事。”
傅建廷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坐下来也没抱怨。
安顿好以后,傅西洲又跑回站台。
赵守业跟王宇还在外面等着。
“都安排好了?”
赵守业问。
“好了。”
傅西洲点头,
“赵局长,王宇,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王宇摆手,
“西洲你跟我还客气啥,到了京市可别忘了兄弟。”
傅西洲拍了他一下,
“忘不了,等我安顿好了给你写信。”
王宇点点头,见傅家已经顺利上车,他们就没停留,转身就走了。
傅西洲见这下是离开的好机会,他发动了瞬移技能,去了跟人台约定好的地方,然后将人台跟吉普车收进空间,紧接着瞬移回了火车。
他回到位置上坐下,傅建廷问:
“西洲,你刚去哪了?”
傅西洲解释:
“刚跟赵局长他们聊了会儿。”
傅建廷点头,没再说话。
火车鸣笛响了一声,紧接着车门关上,火车缓缓动了起来。
傅西洲站在车厢连接处,透过玻璃窗看着站台上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
很快,站台消失了,铁轨两旁变成了光秃秃的田野。
傅西洲转身回了硬座车厢。
傅建莘靠在椅背上,腿都没地方伸,
“二哥,这火车也太挤了。”
对面坐着个大妈,怀里抱着只鸡,那鸡不老实,咯咯咯的叫着。
傅建廷看了那鸡一眼,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向窗户。
傅建莘小声说:
“大哥你看那鸡,对着你叫呢。”
傅建廷瞪了他一眼。
傅西洲坐下来,从包里掏出几个馒头分给两人,
“吃点东西吧。”
傅建莘接过去啃了一口,
“二哥,到京市真的一天一夜就能到了?”
“嗯,能,就一天一夜。”
傅西洲拿着馒头啃了一口。
傅建莘叹了口气,
“得嘞,熬着吧。”
火车晃悠悠地走,车厢里嘈杂得不行。
有小孩在哭,有人在嗑瓜子,有人在大声聊天,还有人打呼噜打得震天响。
到了晚上,车厢里的灯昏暗的,傅建莘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嘴巴张着,口水都快流下来。
傅建廷也闭着眼在休息。
傅西洲没睡。
他中间去硬卧那边看了两趟,四位老爷子都躺着,古邵武已经睡了,韩启明还拿着笔记在看。
古明月抱着小安,小家伙睡得正香。
傅文斌跟苏雅琴也睡了,乔夏雪那边也安静了。
傅西洲看完一圈,放心地回了硬座车厢。
一夜就这么熬过来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广播响了。
“旅客们请注意,列车即将到达京市站,请旅客们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傅建莘被广播吵醒,一个激灵坐直了,
“到了?”
傅西洲点头,
“快了,去把大哥叫起来,收拾东西。”
傅建莘揉着脖子站起来,
“我这脖子都睡歪了。”
傅建廷已经自己醒了,正在从座位底下掏行李。
傅西洲去硬卧车厢接人。
四位老爷子都已经起来了,精神还不错。
韩启明推着眼镜看向窗外,窗外已经能看到密集的建筑。
黄国华站在窗边,一言不发地盯着外面。
古邵武坐在铺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傅文斌在帮苏雅琴收东西。
古明月已经把小安包好了,背在身上。
火车开始减速。
傅西洲把大家的行李归拢好,等着停车。
几分钟后,火车停了。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傅西洲先跳下车,回身接行李。
傅建廷跟傅建莘从硬座那边过来汇合,三个年轻人负责搬东西。
扶着四位老爷子一个一个下了车。
苏雅琴扶着傅文斌的胳膊,踩着台阶下来,脚刚落地,她的眼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