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我笑着说,“你想住多久都行,反正淡季房间多。”
雅萌眼睛一亮,嘴角咧开,露出那两颗小虎牙:“谢谢师父!”
“行了行了,赶紧去睡吧。”我摆摆手。
“嗯!师父晚安!”
她转身跑上楼梯,脚步轻快,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这丫头,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大厅安静下来。
我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给俞瑜发去消息:「你还记得雅萌不?」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她就回了。
「记得啊,你那个小徒弟,怎么了?」
「她来香格里拉看我了。」
打完这几个字,我又补了一句:「就今天刚到,给我送我妈做的吃的。」
消息发出去,我靠在沙发上,等着。
以前我不懂,总觉得报备这种事,是缺乏信任的表现。
后来才明白,报备不是不信任,是我在告诉俞瑜——我心里有你,我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猜,不想让你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他现在在干什么”。
几秒后,俞瑜直接打来视频电话。
得。
这是要查岗啊。
我无奈一笑,按下接通。
屏幕里,俞瑜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她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
“你这是什么造型?”
“来场地了,正在实地调研呢。”她说着,调转镜头。
画面里,一群人站在一片空地上,一个个穿得正式,戴着安全帽,拿着图纸在比划,还有人举着相机在拍照。
黄皮肤的,白皮肤的,还有几个贸易三角洲畅销品。
“你这是摸鱼。”
“什么摸鱼?”她瞪我一眼,“我负责的是室内设计,现在还在讨论整体规划,我插不上太多嘴,再说了男朋友老家的小相好趁我不在跑来找我男朋友,我不得紧张一下?”
说是紧张,可她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我清楚,她并不在意雅萌的到来。
或许,从我主动报备的那一刻起,她就不介意了。
现在打过来,只是在工作之余,想跟我说说话,聊聊天。
“那你要是不放心,就回来呗。”我顺着她的话说。
她的小脸一下子垮下来,沮丧地嘟起嘴:“我倒是想回啊。但现在我已经入队了,具体工作都分配好了。我这要是突然跑了,先不说谁来接替我的工作,就我现在代表的是国家形象,跑了,丢的是集体的脸。”
“那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吧。”
“都怪你!”她忽然气呼呼地瞪着我。
“这怎么怪我?”
“我当初去云南找你,你要是别闹别扭,别耍无赖,把我留下多好?”她越说越气,对着镜头挥了挥小拳头,“现在才说让我回去,顾嘉,我真的好想打死你!”
她的拳头在镜头上碰了一下。
“咚。”
我配合着往后一仰,捂住胸口,装作很疼的样子:“哎呀哎呀,好疼好疼,宝贝你打疼我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嘉,你好幼稚啊。”
“真爱让人幼稚。”
她盯着屏幕,忽然感慨了一句:“顾嘉,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幼稚的模样挺好,不长大也挺好。”
“咦~~善变的女人,一会儿要我长大,一会儿又要我不长大,遛狗呢?”
她坏坏一笑,眼睛眯起来:“可你不就是我养的一条小狗?一条爱犯倔,动不动就想着做爱的泰迪?
你说是吧,顾~~泰~~迪~~”
被她这么一喊,我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等你回来,看我不干死你!”
她的脸蛋微微一红,笑得更得意了:“那我很期待呢。”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金牌设计师,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肯定是趁着我不在,偷偷看片了。
闲聊了几句,她忽然问:“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啊。”我说。
“骗鬼呢。”她皱起眉头,“这几天你给我发消息的次数明显变少了。要是过得好,怎么可能会减少聊天的频率?”
到底是女人啊,第六感就是强。
这几天确实忙,忙着去丽江和大理调研,忙着搞钱,心事一多,就时常忘了跟她聊天。
“老实交代。”她盯着我,像审犯人似的,“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我张了张嘴,想糊弄过去。
可看着屏幕里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没什么,就是……想接手几个酒吧,手头钱不够。”
“差多少?”
“五十万。”
“就五十万?”她挑了挑眉,“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对你来说不是事,对我来说是。”我苦笑了一声,“你之前已经帮我那么多了,我不好意思再跟你开口。”
“顾嘉。”她看着我,语气忽然软下来,“我们是男女朋友,是要一起走到最后的人。你有困难不找我,找谁?”
“可是……”
“可是什么?”她打断我,“你是不是又想说,怕我为难?怕我没钱?怕我在外面不容易?”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顾嘉,我告诉你,我现在有钱。这次的公益项目,虽然不是为了钱,但工资和补贴都不低。而且我之前在重庆攒的那些,够你折腾好几次了。”
“我知道,可是……我怕这次赔本。”
“怕什么?”她歪着头,“赔了就赔了,大不了以后你肉偿。”
“肉偿?你倒是想得美。”
“那可不。”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不仅要你肉偿,还要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眼睛有点酸。
“俞瑜。”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什么?我是你女朋友,不宠着你,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