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Kira,COme here!”
她转过头应了一声,然后转回来看着我:“好了好了,我先去忙了。这次你瞒我的事我记下了,等我回去就打死你!
另外,我爱你。”
说完,她对着镜头亲了一口。
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愣了几秒,然后也对着屏幕亲了一口。
“我也爱你。”
把手机揣进兜里,发现心情好了许多。
还得是真爱啊。
跟她打个电话,虽然问题还没解决,但心情是好了不少,就像夏天的一阵微风。
.......
第二天早上。
我打着哈欠下楼,走到一楼大厅,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好像是豆浆油条的味道。
嗯?
后厨开窍了,今天终于不再是藏式早餐?
可当走到大厅,却见雅萌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正把几根油条端到餐桌上。
“师父,早!”
“油条你炸的?”我在餐桌前坐下。
“早上起来看你们在忙,我就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你们做顿早餐。”
“店里有厨师。”我说。
“可是我想给你做啊,在兰州的时候,你不就最爱吃我做的饭菜?”
我拿起一根咬了一口,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嗯。”我嚼着,含含糊糊地说,“还是.......那个味。”
“好吃你就多吃点。”她笑了笑,又转身往厨房走,“豆浆马上好。”
小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端着碗坐在我对面,夹了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好好吃!”
她嚼着,含含糊糊地问:“雅萌,你还会做别的吗?”
“会啊。”雅萌端着豆浆走出来,放到桌上,“我还会做很多呢。”
“那你中午也做呗?”小萱一脸期待。
“行啊。”雅萌笑了笑,在我旁边坐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来云南这么久,这顿早餐吃得最舒服。
不是店里的厨师手艺不好,是少了那股家乡味。
就像老妈说的,不管走多远,胃永远记得回家的路。
……
中午,雅萌果然又下了厨。
我在前台处理文件。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小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顾哥,吃饭了!”
我放下鼠标,走过去。
餐桌上陆陆续续摆了好几道菜。
“这条件有限,只能做这些了。”雅萌端着最后一碗米饭走过来。
“够了够了。”
我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真好吃。
到底是除我妈之外,最符合“贤妻良母”这个成语的人。
小萱已经化身饕餮,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含含糊糊地说:“雅萌,你做饭真的好好吃,以后谁娶了你,谁就有福了。”
雅萌笑了笑,没说话。
她坐在对面,不怎么动筷,就那么看着我。
“你怎么不吃?”我抬起头。
“我就喜欢看师父吃。”她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你,我就饱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这句话,只能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饭菜。
排骨在嘴里嚼着。
原本挺香的,这会儿却有点食之无味。
小萱坐在对面,一边扒拉饭菜,一边在我和雅萌之间来回瞟。
那眼神,那神色,感觉八卦之魂都快燃烧起来了。
我瞪了她一眼。
小萱嘿嘿一笑,嘴里还嚼着米饭,含含糊糊地问:“顾哥,钱凑够了没?”
“凑了,大概有180块钱。”
“180?”小萱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怎么才180?”
我没好气地放下筷子:“180块钱也很不容易才能凑到的好不好?你是不知道,我都好久好久没抽黑兰州了。”
“感情你凑钱的方式,就是不抽烟啊?”小萱白了我一眼。
“嗯呐。”
雅萌在旁边“噗嗤”笑了出来:“师父,你凑钱的方式真奇特。”
我据理力争,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给她俩算账:“举个例子啊,比如我每天都会花18块钱买烟,雷打不动。但我今天没有去买烟,而是把这18块钱放到储钱罐里,那不就相当于我足不出户,赚了18?
你们细细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
雅萌真就摸着小下巴,琢磨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机会成本”“边际效应”之类的金融术语往外蹦。
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她真的有好好复习我教给她的那些金融知识。
小萱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这不就是歪理吗?不对,我记得你早上都抽烟了,抽了好几根呢。”
我夹了一块排骨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可我抽的不是黑兰州,是玉溪。”
“那不一样?都是烟。”
“不一样。”我把骨头吐出来,拿纸巾擦了擦嘴,“我的计划是抽黑兰州,但没有黑兰州,所以买了玉溪。如果有黑兰州,我可能会把黑兰州和玉溪一起买,但现在我没买黑兰州,这样一来,我每天去买一包玉溪,实则是赚了一包黑兰州。”
雅萌挠挠脑袋:“师父,我脑子有点儿痒。”
小萱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我准备辞职,用一生来研究你这几句话。”
我挑挑眉:“你们这些个大学刚毕业的小青年,就好好学吧,这都是知识,学校一般不教你们的。”
嘿嘿。
没事逗逗这帮蠢萌女大还是挺好玩的。
小萱一脸嫌弃:“就你这凑钱的法子,什么时候才能凑够50万?”
我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再想想办法吧。”
雅萌好奇地问:“凑什么钱?”
“没什么。”我摆摆手。
小萱却大嘴地把事说了出去:“你师父要买几个酒吧,差50万,正在凑钱呢。”
雅萌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放下筷子,说了句“师父,你等我一下”,然后就跑上楼去。
我和小萱对视一眼,一脸茫然。
过了几分钟,她跑下来,一脸激动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呐,师父。”
“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卖房子的提成和攒下的钱。”她把银行卡塞到我手里,“不多,也就46300。”
“不行。”我把卡推回去,“这钱我不能要。”
我可以跟任何人借钱,甚至可以去跟艾楠借,但唯独不能跟雅萌借。
她很穷。
4万6,对于她来说,是一年的辛苦,省吃俭用才存下来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可以骗穷人的感情,但唯独不能骗钱。
我不想骗她的感情,更不想要她的钱。